沈楓柔轉頭看向沈青云,笑著問他“叫老娘干嘛?”
沈青云瞟了一眼沈楓柔身旁的男人,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跟阿元在這里,難道你現在不應該是大逃亡嗎?怎么還敢現身這里,不怕白菜追蹤找到你嗎?”
沈楓柔一直緊緊握著女兒的手,不舍的松開,反問沈青云“怎么不歡迎我,還是怕我招來人搶走阿元?”
沈青云對沈楓柔向來十分尊敬,被這樣一問,連忙笑著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柔姐,我是擔心你的安全,也要為阿元考慮?!?br/>
沈楓柔伸手大力的拍了拍沈青云的肩膀,說道“放心吧,白家那群小崽子暫時沒時間管我,這還得感謝你們把白楠那個老混蛋打成了半殘,要不然我哪能這么清閑?!?br/>
沈青云笑了笑說道“你都知道了!”
沈楓柔點了點頭“報道鋪天蓋地,我不想知道都難?!?br/>
轉回頭溫柔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夸贊道“做不得很好阿元,對付那種老混蛋一定不要手軟。”
“您怎么知道是我做的?”白元疑惑的看著母親,其實那對那天的事也是稀里糊涂。
沈楓柔揚了揚手,無所謂的說道“不管是社會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的訂婚宴?!?br/>
“這你也知道?”沈青云在一旁驚呼道。
沈楓柔扭頭瞪了沈青云一眼,呵斥道“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這么一驚一乍的,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孔有無的訂婚宴還是跟他的青梅竹馬王佳月,不是嗎?”
沈青云點點頭“是王佳月,你連王佳月都知道?”
沈楓柔邪魅一笑,冷冷道“我不僅認識,還跟她很熟,所以明天的訂婚宴我替阿元去?!?br/>
沈楓柔話一出,白元和沈青云皆是一愣。
“你去?你確定?”沈青云滿滿的懷疑,沈楓柔要是去了,那還不得炸了天啊。
“怎么就不確定了!我來了就是為了替阿元去的,除了那幾個眼尖的能發(fā)現,剩下的誰還能發(fā)現,我這次去就是奔著那幾個眼尖的去,明天老娘就好好教教他們,妖怪就應該恪守本分,別一天凈想著沒用的。”沈楓柔對明天的訂婚宴,有了一整套的計劃。
沈青云嘴角抽搐冷笑,暗諷道“你這是參加訂婚宴啊,還是去殺人??!”
沈楓柔目光陰冷,淡淡一笑道“殺人多沒意思,有意思的事多著呢,明天我也好好教教你,在北方如何站住腳,北方的天始終是比南方的冷?!?br/>
沈青云抿嘴一笑,目光中的狡詐算計全然暴露,不再繼續(xù)隱藏下去。
沈楓柔與他同樣的眼神,但她眼神里卻透著看透一切的睿智。
沈楓柔自小就跟沈青云認識,對他的了解雖然不多,但卻也明白他的為什么非要拉著阿元去訂婚宴,不過是就是為了宣示主權,再者就是沈青云也有別的意思。
她作為母親,怎么可能讓女兒去冒險,索性她親自去,也好給女兒鋪好路,為她以后做好打算。
沈青云看向一直站在沈楓柔身后的男人,問道“敢問仙家出自哪里?”
男人嘴角勾起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本王乃是洞庭湖清水龍王河朔……”
沈青云恭敬有禮,對河朔微微點頭示意“原來是龍王大人啊,怪不得如此的氣宇軒昂儀表堂堂……”
河朔抬起手示意沈青云不必恭維他,冷冷說道“少君大人不必多言,本王來次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安全考慮,少君大人無需在意本王?!?br/>
沈楓柔笑著轉手松開抓著女兒的手,伸手拍了拍河朔的肩膀,玩笑道“你能別這么拘謹嗎?搞得氣憤這么尷尬?!?br/>
說完轉頭看向沈青云,解釋道“河朔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我現在的這副軀體原主人金如玉是他的未婚妻,沒成想會變成這樣,等訂婚宴一結束,我就跟河朔回洞庭湖,把這副身軀還給金如玉。”
“那你怎么辦?沒了供體你不就消失了嗎?”沈青云眉頭一皺,急著問道。
這一問讓白元也跟著緊張起來,但她沒有開口問,而是看著母親怎么說。
沈楓柔笑了笑說道“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河朔已經幫我找好了一副新的供體,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我很滿意,我也非常愿意把這副軀體還給金如玉,做人要比作妖好,活的太長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折磨,我可不想親眼看著我的阿元生老病死?!?br/>
“媽……”白元輕聲呼吸著。
沈楓柔扭過頭來,滿眼笑意的看著女兒。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西麗亞的喊聲“阿元快開門,隴叔想要弄死我……”
聽到西麗亞的哀嚎,白元連忙走向大門,一打開門西麗亞就撲到她的懷里,讓白元沒能看清她臉上的變化。
西麗亞伏在白元的肩膀上,撒著嬌說道“阿元,你看看隴叔把我弄得,我自己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br/>
西麗亞說著從白元身上分開,撒嬌的指著自己的臉。
這是白元才看到西麗亞的模樣與之前大不一樣,眉眼處跟自己像了許多。
隴叔這時也從對面房間走出來,手上帶著膠皮手套,埋怨道“我還沒捏完呢,這捏臉本身就很疼的,你要是忍不了該怎么替夫人去參加訂婚宴?!?br/>
西麗亞嬌滴滴的拉著白元的手,說道“捏臉實在是太疼了,阿元你陪著我好不好?!?br/>
沈楓柔聞聲走了過來,對門口撒嬌賣萌的西麗亞揮揮手,笑瞇瞇的喊到“小貓咪又見到你了?!?br/>
西麗亞看到沈楓柔時嚇得打了個機靈,隴叔也愣了愣,喚了聲“大小姐……”
沈楓柔溫柔的沖隴叔一笑,客氣的稱呼了一聲“隴叔,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大小姐……”隴叔反應過來回應著。
晚餐時一群人圍在餐桌旁,只有隴叔是站著的。
白元身邊坐著母親和沈青云,而母親身邊則坐著河朔。
西麗亞變成貓咪盤躺在白元的雙腿上。
飯桌上沈楓柔說了自己的計劃,明天她跟著沈青云帶著西麗亞和隴叔一起參加訂婚宴,而河朔則留在酒店保護白元。
白元起初拒絕,因為她見過那群高管,他們對母親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熱情了,熱情的有些過了頭,所以母親去肯定被一眼認出,到時候萬一有人想要下毒手,那樣人多的地方肯定不容易防備。
沈楓柔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只讓女兒放心就行,那群妖怪礙不著她的事,反而他們還會幫自己。
白元也不懂,沈青云卻明白的點了點頭。
沈楓柔在妖怪心中那是白月光,當年的她可是妖怪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之所以妖怪們這么喜愛沈楓柔,是因為北方尋妖一族一直跟妖界較好,自從尋妖一族分南北兩端后,北方尋妖一族在妖界可是備受愛戴,不僅僅因為他們幫妖怪們尋找良人,甚至有時會親囊相助利用《尋妖錄》幫妖怪們做一些小事。
而沈楓柔就是在妖怪的世界里長大的,可以說是妖怪們看著長大的寶貝,自然疼愛無比,如果沒有白家參與,也許沈楓柔這輩子都會過得平安喜樂,沈清也不會跟妖界斷絕來往。
晚上沈楓柔想跟白元睡一起,沈青云沒有說什么,自己主動離開,就西麗亞死拉著不走,非要跟白元母女一起睡。
白元寵著她也就同意了,沈楓柔也沒什么意見,她對西麗亞也十分的喜歡,飯桌上時不時的夾塊肉給她。
晚上母女倆躺在一張床上,西麗亞舒服躺在白元肚子上閉著眼睡覺。
母女倆有說不完的話,白元興奮的不知道該問母親什么,她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知道。
沈楓柔摟著女兒,輕拍著女兒的肩膀,就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樣。
白元依偎在母親懷里,問她“為什么當初您要選擇白菜,而不是有無大人呢?”
沈楓柔笑著回答“當兩個人男人一起出現在你面前,你會被假象迷惑,在不知所措中做決定,往往會因為假象而造成你的選擇錯誤的?!?br/>
“假象!什么假象?”白元好奇的問道。
沈楓柔仔細想了想,解答道“假象就是看起來像真的,但它不過是披了層外皮,沒有骨肉的的人,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白元疑惑的歪著頭,回答“算是明白了吧?!?br/>
沈楓柔摟緊女兒,下巴磕在女兒額頭上,溫聲道“阿元,你要記住我們活在這個世上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們自己,不要總是猶猶豫豫,要堅定立場,絕不妥協,聽到沒有………”
“聽到了……”白元沒能明白母親這話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會有用。
白元身心放松下來,這么長時間來,她第一次覺得無比的放松,深呼吸想要記住這一刻的味道。
懷里的西麗亞突然翻身從白元肚子上掉了下來,蹬著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忘白元懷里蹭了蹭。
白元抱起她放在自己和母親中間,揉著她軟乎乎的肚子。
沈楓柔低頭看著西麗亞,問道“你跟著阿元是為了《尋妖錄》嗎?”
西麗亞一聽到《尋妖錄》立刻來了精神睜開眼坐起身一問沈楓柔“那您知道那本書在哪里嘛?我記得從前尋妖一族經常使用它,可不知道怎么了,這幾十年突然消失了,您一定知道它在哪里吧?!?br/>
沈楓柔淺淺一笑看向女兒,沒想到女兒也同樣滿眼期待的看著她,問她“我也想知道這本書到底在哪里?!?br/>
沈楓柔揉了揉女兒的額頭,說了句莫名其妙的回答“它不就在我的墓里嗎?”
“你的墓?”西麗亞疑惑問著。
白元坐起身同樣疑惑的看著母親,說道“你的墓里根本就沒有東西,只有一具白骨,那具白骨被確認為是外婆的。”
沈楓柔同樣坐起身,揉了揉女兒的頭發(fā),笑著說道“你用肉眼當然是看不到的,那具白骨的確是你外婆的,你外婆去世的時候,帶走了那本書,那本書可不是凡人的肉骨凡胎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