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修一劍,一劍屠千人!
屠千人?
不過爾爾,天瀾戰(zhàn)旗之下亡魂何止千萬人!
“何懼之有?”
楚云天說時戰(zhàn)旗一揮,“萬千將士今無在,血戰(zhàn)意志卻還存!”
那本已光澤暗淡的戰(zhàn)旗徒然散發(fā)出無窮的戰(zhàn)意來,揮動戰(zhàn)旗刺向那劍流。
只是面對木漸霜的復仇一劍,如何抵擋得住,才是不過堅持了三息而已,便是被擊飛出去。
他狼狽的踉蹌起身,左肩被洞穿,右腿之上還插著一道劍氣,胸腹之間十余道劍痕,深可見骨。
青兒見慌忙哭腔喊了一聲,“殿下!”同時就要上前,楚云天看了一眼那已是滿臉淚花的青兒,還有不知何時又回到甲板的楚云婳,“別過來!”
只這一句話,青兒便止步了,楚云婳未曾言語,強忍著淚水,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任何舉動都只會讓他分心而已。
同時她又對他有著莫名的自信,皇兄才不會這么輕易倒下呢!
秦長老擔心之余又不主的感慨道:“傳言木漸霜早年曾以百年時間蘊養(yǎng)一劍,百年時間修一劍,劍百年未出鞘,加上他機緣深厚,據(jù)說他出劍之時不過靈虛境一劫,而那華山劍池勉強算得一流宗門,宗門內(nèi)存在著靈虛九劫巔峰的強者存在!但仍是在那一劍之下無一生還!”
幾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長老,那何嘯龍皺了皺眉,“老頭,你騙鬼呢!”
君邪也是不信的,靈虛境一劫和九劫之間差距何止天然之別,君邪毫不懷疑,便是千魅姥姥也做不到這般越境對敵。嗯額,她好像也沒有境界可越了!
秦長老笑了笑,“我以前也是如何都不信的,和境界無關(guān),那一劍已是劍道極致,百年時間壓制劍意,一朝而發(fā),其中還有其他許多機緣加持,當然這樣的一劍,已經(jīng)耗盡了木漸霜的劍道氣數(shù),這輩子是不可能在發(fā)出第二劍了,便是他到了歸神境也不行了!”
秦長老頓了頓,“老祖宗曾說這一劍足以屠神了……他那只左眼便是當年他出劍被劍意反噬的結(jié)果!這或許便是仇恨的力量吧,也或許是愛!這樣的一劍只有他木漸霜能做到,千魅也不行,所以他是天下第一劍!”
君邪幾人都是沉默了,大概是信了老頭這很荒唐的故事!
“少年,結(jié)發(fā)妻,仇下千屠,都是有趣的名字,倒是很想見識下一劍是如何風采呢!”
楚云天呢喃自語,隨即收起了“瀾”字戰(zhàn)旗,“終究是別人的東西,用著就是不順手!”
說著體內(nèi)黃紫靈氣瘋狂運轉(zhuǎn),搖曳的身子漸漸站定,不動如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頓了頓,他伸出手指,指向天空,“皇帝之令,雷劫下!”
語罷便是天穹突變,黑云卷積,紫雷閃爍。
見此眾人都是一驚,青兒與楚云婳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是要渡劫,臨陣渡劫,這幾乎與尋死無異,別人渡劫都是尋找最佳天時地利人和,然后讓自己達到最佳狀態(tài),許多宗門弟子更是少不了靈器丹藥的護持,便是如此仍是有許多人于雷劫之下身死道消。
木漸霜倒是笑了笑,“不愧為四大公子之一!”
說著倒也不急著出下一劍了,任由楚云天自行渡劫。而且天劫之間有些微妙感應,此時若是強行攻擊,也是極有可能引發(fā)自己的天劫。
倒不是木漸霜真的懼這天劫,他只是想看看這荒羽公子之稱的天瀾帝國二皇子能到什么地步?
雷劫九重,他并未因重傷而頹靡,反而愈發(fā)意氣風發(fā)!看著落下的第一重天雷,絲毫不懼,“此乃吾國疆域,雷劫亦不受!”
說時便是一拳將雷劫擊散,第二重雷劫緊隨而至,“皇道靈力!”
便是一道黃紫靈力將天雷潰散。擊潰天雷的同時,楚云天的傷勢在皇道靈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
楚云天的氣勢竟是在雷劫之下愈演愈烈。轉(zhuǎn)眼之間已是第九重天劫了。
“帝王御術(shù)!”
說著一掌將那天劫拍散,同時他的氣勢也達到了巔峰。
握了握雙拳,楚云天看向木漸霜,“多謝前輩,給我出這最后一拳的機會!”
他知道,若是木漸霜出劍,別說渡劫,他連見到雷劫的機會都沒有。
木漸霜灑然,“少年人,即準備好了,那便接住,老夫出劍了!”
“大仇得報之后,老夫近千年時間只得了一劍,名曰劍心如死灰!”
說罷便是聞得劍河萬千劍一同悲鳴,皆是碎裂,化作風暴席卷向處于劍河之中的楚云天。
只是此時楚云天氣勢正處于頂峰,毅然無懼,任天地在前,只一拳爾,也只有一拳,這一番以雷劫蘊養(yǎng)拳勢倒是頗有幾分木漸霜百年養(yǎng)一劍的意味。
只見他踏著劍流而行,仰天大笑,“倒是不由得想借千魅仙子一句話給自己壯壯膽,試問天地,敢一戰(zhàn)否!”
說罷誓死如歸的一拳便是擊向劍刃風暴!
君邪不由得感慨自語,“便是歸神境強者一戰(zhàn)也不過如此了吧!”
幾人都沒反駁,顯然是贊同君邪所說,這般大戰(zhàn)無論勝負如何,都足夠震撼了!
嘭!
幾番劇烈的靈力爆炸,船艦都是被余波推出去數(shù)千米,那陣法屏障直接是碎裂,眾人都是踉蹌,而為眾人擋下這最后余波的秦長老也是一口鮮血止不住的吐了出來。
轟!
船艦墜地眾人又是都被掀飛,整個船艦被漫天塵埃覆蓋!
而木漸霜和楚云天都是各自被震飛出了劍河,墜入地面,兩人隔著數(shù)百米相互站立對視,過了一會兒都是一個踉蹌,吐出一口腥血,又各自后退了三步。
而楚云天早已沒了公子如玉的風姿,一身襤褸。而木漸霜也沒好到哪去,曾經(jīng)那條橫亙天地的劍氣長河如今不過只剩千余米如水桶粗細而已,手中本就有些破爛的丑陋黑鐵長劍又添了許多道缺口。
但是木漸霜卻未有任何沮喪不甘,大笑道:“此行得見后輩風姿,不輸吾輩,無憾矣!”
看著欲言又止的楚云天,“人生于世,無愧于心而已,這一戰(zhàn)算得我兩人不分勝負,都無余力再戰(zhàn),該還的人情我木漸霜還了,從此于世間再無束縛!”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何其瀟灑!楚云天亦是轉(zhuǎn)身走向那墜落的船艦!
這一場驚世之戰(zhàn),落幕之后,各自背道而去,留下一個不分勝負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