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王府氣派恢宏門禁森嚴,在尋常百姓眼里好像是個很不得了的地方,其實是八卦的溫床,謠言的染缸。
六王爺在某個別院留宿過夜,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以往六王爺想要臨幸誰,都是對方自己洗干凈了,再巴巴地跑去寢宮伺候,不然怎么能突顯出王爺當家作主的地位。皇家畢竟是皇家,雖然缺少了一道翻牌子的程序,但送貨上門的規(guī)矩還是不變的,所以這事引起了熱論。
天要下紅雨了,麻雀也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你們都忘記了他是打哪來的
怪不得那么會伺候男人,可惜從窯子里飛出來的麻雀,再怎么樣也上不了臺面。
喬遇安掏掏耳朵,對準拇指吹了一口氣“他們是在我嗎”
敏兒聽著這些吃飽沒事做的下人討論自家公子,面露惱色,故意清了清喉嚨“咳,咳”
那成群的閑人立刻回頭,看見了懶懶撥扇的喬遇安,登時尷尬不已。
稍后,他們幾乎同時開口“安公子好”
面對著眼前清一色的諂媚笑臉,個個都點頭哈腰的姿態(tài),喬遇安抬抬下巴“下午好?!?br/>
打過招呼之后,他便不多做停留,輕車熟路的直奔藥園子去。
敏兒哼了一聲,挺胸收腹、趾高氣揚地跟上。
“公子,你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心里明明瞧不起我們,可是一看到我們又像哈巴狗似的搖尾巴,這么不要臉,我都替他們害臊?!?br/>
喬遇安笑笑“以前你不是和他們一道聊得挺歡的嗎”
敏兒撇嘴“還不是公子你老叫我出去打探消息”他話語剛落,猛地撞了喬遇安的背部,捂住鼻子蹲下來“哎,公子,你怎么走著走著就停了,好疼”
喬遇安左右張望“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啊”
“從今天早上出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怎么好像少了一個人。”
“只有我們兩個啊”敏兒靈光一閃,大叫起來“秦侍衛(wèi)對,對,他今天沒有出現(xiàn)”
喬遇安點了點頭,納悶不已。
秦衛(wèi)國盯著他有十來天了,一直風雨不改披星戴月,他好幾次懷疑這家伙用不用吃飯和睡覺,可今天突然無緣無故的撒了,還真是奇怪,弄得他都有點不習慣了。
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還是從他這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秦衛(wèi)國開始不見人影,另外一個人卻頻頻出現(xiàn)在喬遇安的生活里。
這個人就是看起來老得很可憐,實際卻威震四方耳聽八路的大管家。
自從喬遇安成為月光公子后,不但掛了一塊免死金牌,而且還有了許多特權(quán)。管家三不五時就要來親自探望一下,又要給他換院子,又要給他指派下人,待遇明顯比原來好得多。
喬遇安現(xiàn)在成了名副其實的大爺,住在條件最好的廂房里,癱躺在太妃椅,身上蓋著一層天鵝絨薄被,身下還墊著一塊不知是什么動物的皮毛。他殘廢似的仰頭躺著,大大張開了嘴巴,敏兒跪坐在地毯上剝葡萄,剝好一顆,就往他嘴里丟一顆。
管家進門就看到這樣的畫面,神色不變,輕咳了一聲。
喬遇安想要起來迎接,結(jié)果腰部以下發(fā)麻,哎喲哎喲地叫喚著,又倒了回去。
管家步上前“安公子,你就躺著吧。”
要一個老人家體貼自己,喬遇安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笑笑問了來意。
管家擊掌,片刻之后朝門外一指“公子,你可認得他們”
喬遇安看了看,還真是認不出來。門外跪有四個人,已經(jīng)不能用臉青鼻腫來形容了,因為整張臉都青青紫紫的腫脹著,活脫脫就像四個豬頭。
敏兒常常和這些人打交道,一眼就認出來了“花、草、還有招財和進寶。”
喬遇安忍不住吐槽“咱們王府的奴才名字都太有創(chuàng)意了。”
敏兒神色有些畏懼,壓低聲音“公子,他們就是那天嚼舌根的幾個人?!?br/>
喬遇安哦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管家。
“都怪老奴管教不嚴,才會有這些人在府里三道四,讓公子受委屈了?!惫芗抑糁照绒D(zhuǎn)身,沉下一張老臉,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畢恭畢敬,厲聲道“你們這些狗奴才聽好了,我雖然罰過你們,但是如果安然公子不肯消氣,你們就等著被拔舌頭?!?br/>
聽到此話,四人忙不迭地磕頭,一口一個公子饒命。
看得出他們對管家的話深信不疑,磕得頭破血流還不肯停下,一副喬遇安要是不松口就磕死自己的架勢。
喬遇安無語一陣,擺擺手“算了,既然管家已經(jīng)教訓過了,我也不再計較?!?br/>
管家馬上“公子真是寬宏大量。”
喬遇安問“還有其他事”
“沒事了,只不過公子心腸好,但是王府的規(guī)矩不能壞,這樣吧,就讓這些狗奴才跪到天亮,也讓其他人看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是個什么下場?!惫芗液蟛坏葐逃霭不卦?,鞠了一下身“老奴告退?!?br/>
管家走就走,來去匆匆。
喬遇安氣悶地坐起身來,吩咐敏兒“去把門關(guān)上。”
敏兒傻傻地問“為什么”
“抬眼就看見四個豬頭,連飯都吃不下去了,關(guān)上”
門一關(guān),屋里登時就暗了。
喬遇安躺回太妃椅上霍霍磨牙,老不死的東西,手段真是厲害。
把這些奴才丟在自家門口,到底是給自己擺下馬威呢還是給自己拉仇恨呢
最近王府里沒有再討論六王爺留宿過夜一事,也沒有人再討論喬遇安,但并不是管家的整治起到了作用,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謠言這種東西永遠都是春風吹又生。
喬遇安能從八卦中脫身,是因為傳出了另一個更加勁爆的八卦。
據(jù)皇帝病重了。
據(jù)六王爺不得不回到朝中,幫忙分擔國事。
據(jù)太子不頂用,關(guān)鍵的時候還得六王爺出馬,等到皇帝仙逝了,這片江山由誰做主還不定
八卦是真是假難以斷定,不過六王爺確確實實忙得不可開交,偶爾回到府里一趟,屁股沒坐熱又出門了。喬遇安不關(guān)心這些有的沒的,他的日子過得很滋潤,人都胖了一圈。
他吃好喝好玩好,只是關(guān)于任務(wù),半點進展也沒有。
喬遇安有時都茫然了,蹲在地上寫寫畫畫,一邊心想,難道自己要在古代呆一輩子不成
“你在干什么”
喬遇安心里一驚,飛快地用鞋底在地上亂擦,起身來,回頭笑了笑“秦大哥,你是屬貓的走路沒有一丁點聲音,嚇得我一顆心快要跳出來了。”
秦衛(wèi)國仍是那副德行,面癱,多一個字仿佛會死似的。
“路過,順便,要碗水?!?br/>
喬遇安舔了舔嘴皮“口水要不要”
秦衛(wèi)國竟然沒有被調(diào)戲的自覺,認認真真回答“不要,臟?!?br/>
喬遇安被自個的口水嗆著了,卻越挫越勇“要不我擼點精水給你”
“什么是精水”
什么是精水什么是精水什么是精水
同樣認認真真的疑問句,無限在喬遇安的耳邊循環(huán)播放著,他連退三步,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他活該他犯賤他好死不死的,偏偏要調(diào)戲一塊木頭干嗎喬遇安在心底狠罵著自己,臉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高聲喚敏兒去打一碗水來,又請秦衛(wèi)國進屋坐片刻。
秦衛(wèi)國“不坐,路過,還有事。”
既然人家都了兩次路過,喬遇安也不好強人所難,于是問“有好一段日子沒有看到秦大哥和王爺了,怎么了你們是不是都很忙”
“王爺忙,我,還好。”
“那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秦衛(wèi)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喬遇安立馬睜眼瞎話,亂扯了大堆的理由。
“謝謝?!鼻匦l(wèi)國一口喝光清涼的井水,把瓷碗塞回喬遇安手里,背過身掉頭而去“一切心,不要結(jié)黨營私,不要無事生非,心提防周圍的人。”
喬遇安目送著那瀟灑生風的背影,心里激動,吐槽功能全開。
破紀錄了破記錄了這家伙竟然一口氣了那么多話
只是激動過后他開始冷笑,秦衛(wèi)國啊秦衛(wèi)國,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如果是假的,你在外面裝逼那么厲害,你爹媽造嗎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