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張闿使盡了力氣,也沒拉動分毫。
“冠軍侯賞識,末將銘感五內(nèi)?!毙旎慰戳艘谎壅粠氯サ臈罘?,“只是公明也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之人,該去種地?!?br/>
張闿有點頭疼,這徐公明看樣子不怎么瞧得上自己。正在為難,賈詡走上前,“主公,讓我和公明說兩句?!?br/>
張闿點頭,讓到一邊。
“怎么樣,現(xiàn)在知道你為什么做不得漢臣了吧?”甄洛安排人把情緒有些低落的劉協(xié)送走,步子輕快的走了過來。
“兔死狗烹,這兔子還沒抓到一只,就想著吃狗肉了?!睆堦]搖著頭,心里不知是個什么滋味。
“哪有把自己比作‘狗’的,你倒是叫兩聲我聽聽!”甄洛今天明顯心情不錯,湊到張闿跟前,小聲說道:“這天下就是一座大山,山上本來只有幾只猴子,可后來又生出了虎,狼,狗,還有龍!”
“那你覺得我該是什么?”張闿收拾心情。
“你不是已經(jīng)認(rèn)了么!”甄洛輕笑著。
這話不清不楚的,本來有些期待的張闿翻了個白眼,回過神突然明白了,她這是把自己比作狗!丫的,就算是美女也不能這么作踐人??!張闿瞪著甄洛,想要個說法。
“前些日子是狗,如今么。”甄洛把張闿吃透了,知道這人沒辦法對女人發(fā)火,又吊了一下胃口,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如今徹底得罪了主人,當(dāng)不了狗,就自己變成了猴子。”
張闿這一口氣硬是沒接上來,捏了捏拳頭,之前一場兵變驚得人一身冷汗,回到彭城才安定些,剛剛徐晃又不給面子,正有些窩火,這妞又過來加油,莫以為咱真是老實人!
“為何是猴子?”張闿看著眼前這張如真似幻的臉,定住神,卻是碰一下都舍不得。
“南山下袁公路是一條偽龍,北山頭袁紹是一頭猛虎,旁邊還有曹操這樣一匹餓狼,伺機(jī)而動,如今你就是這山上最大的猴子,他們只有吃掉你,才能占據(jù)大山?!?br/>
張闿捉摸了一下,似乎也差不多,不過被比做猴子多少有些不爽,也就懶得聽這些胡話,眼睛瞄向不遠(yuǎn)處的賈詡和徐晃。
“公明,這天下你還有地方可去么?”賈詡看著徐晃,“或者你打算在田間終老?”
“楊將軍對我有知遇之恩,他現(xiàn)在落難,不忍棄之?!毙旎螕u著頭。
“他不會有事,昨天那么好的機(jī)會冠軍侯都沒有當(dāng)場殺人,往后就更不會動手,而且這兵變一事是我謀劃的?!辟Z詡苦笑道:“若是冠軍侯要問罪,第一個就會找我?!?br/>
徐晃沉默一會,“文和,這里可是久居之地?”
“謀逆是逆天之罪,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認(rèn)識的賈某人,敢不計前嫌的啟用,如此胸襟,可為人主。”賈詡嘆了一口氣,“當(dāng)初在董相手下,不得已為惡甚多,聽說徐州百姓安樂,我等待罪之身,何不留在此地,多少彌補(bǔ)一些,求個心安?!?br/>
“我聽你的?!?br/>
徐晃做了決定,大步走到張闿面前,躬身行禮,“徐公明見過主公!”
“哈哈,好!”張闿把徐晃扶起來,看了一眼賈詡,這謀士的腦袋就是好使。
“長文,來?!睆堦]招收把陳群喊過來,一指賈詡和徐晃,“從現(xiàn)在起,他們都是我徐州的人,一個是為軍師祭酒,一個是為秉忠將軍!你先把人都安置下來,記得一應(yīng)物品都要準(zhǔn)備齊全?!?br/>
“兩位,請!”陳群把賈詡和徐晃領(lǐng)走。
“軍師祭酒啊,他有什么謀略讓你這么看重他?”甄洛多看了幾眼賈詡,這人從哪冒出來的?這一軍師祭酒的任命讓她有點危機(jī)感,張闿是在無人可用的時候,病急亂投醫(yī),才有了她們這些女太守女將軍,可是以后呢?當(dāng)張闿手下的人多起來的時候,她這軍師將軍是不是也到頭了?想到這,她有些無奈,難道注定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不成!
“這個先不管,我倒要問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們來的路上有兩千人護(hù)送?”
“沒錯,我就想著這些老家伙會不會賭一把,直接把你拿下,立即斬首示眾,然后天子出面安定眾人,這徐州就是朝廷的了?!闭缏逵行┎桓吲d,直直的說了出來。
“就這樣?”張闿一攤手,這不滿嘴胡話么,后面明明還安排太史慈帶著人以防萬一,怎么就不說完全呢。
“還能怎樣!”對張闿責(zé)問的語氣,甄洛有些難以釋懷。
“算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而且是好心辦了好事,就不多問了?!睆堦]打算找個地方先喝一杯,有點口渴。
“喂,還沒說清楚呢!”甄洛見他不打算再問了,又有些放不開。
“那你說吧?!?br/>
“他們還沒進(jìn)徐州,我就打探清楚了,不過兩千殘兵,你這人還算激靈而且?guī)е俚り柋?,肯定不會出什么事,我猜想他們不會有膽子動手的,只是抱著萬一的想法,希望他們見有機(jī)可趁能搏一把。”甄洛有些不自然,等著張闿責(zé)罵,這私自調(diào)動軍隊,又讓主公涉險,可是大忌,她有些拿不準(zhǔn)張闿會不會發(fā)怒。
“你這不就是想讓我明白不能做冠軍侯么?”張闿算是明白了,“以后也不用這么興師動眾,你說的話只要在理,我肯定能聽進(jìn)去?!?br/>
“行,以后做什么事保證先告訴你,但是他們既然膽敢謀反,你是不是來個殺雞儆猴?”甄洛見他不打算把自己這軍師將軍的帽子給摘了,又恢復(fù)了本性,卻搞不懂張闿這樣安排朝臣有什么目的,難道只是純粹的想折辱人?“怎么還送去種地??!”
“什么殺雞儆猴,照你所說我不就是只猴子么?難道儆我自己?”這次兵變雖然得帶賈詡與徐晃的效忠,可張闿的心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又想起她剛剛的那個比如,反問道:“我若是狗是猴子,那你是什么?”
“我是樹梢上的鳥,誰占據(jù)了大山,我就唱歌給誰聽?!?br/>
這話說得,張闿有些氣悶,賭氣道:“若是曹操愿意用你,你會去他那里么?”
聽出了這話中的氣味,甄洛突然高興起來,“除非你這只猴子被狼吃了,沒了,在此之前我會給你放哨,山如此之大,總有一塊屬于猴子的地盤,就有一根樹枝給我落腳?!?br/>
這是在表忠心,可惜張闿不知道聽成什么了,臉色大囧的同時,信心膨脹,“那我們說定了,不管我是猴子還是什么,你這只鳥可不能自己飛了!”
“你不趕我走,我就留下?!闭缏迳晕⑹樟耸招乃?,慢慢的恢復(fù)過來,不打算強(qiáng)求那么多,身為女子成為一方大員,也知足了,這官能做到什么時候就做到什么時候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張闿把手一伸,“駟馬難追!”
“小女子一言既出!”甄洛低著頭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飛快縮回來,“駟馬難追!”
這是個約定,兩人之間似乎多了點什么。
甄洛收拾好心思,看著遠(yuǎn)處拖拖拉拉的眾人,“可是你這樣做會把天下讀書人得罪干凈,若是要處罰他們,最好還是處理幾個,其他人就暫且留用,朝廷還得有個朝廷的樣子,都送去種地了怎么行?!?br/>
“得不得罪又有什么關(guān)系?!睆堦]表示頗為無奈,“你看看我在徐州這么久,除了同為賊寇的管亥,連一個上門投奔我的匹夫都沒有,何談讀書人。”
“你倒是光棍得緊?!闭缏逋嶂X袋,取笑道:“其實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這天下又是虎又是狼的,可糜貞姐姐單獨(dú)看上了你,可見你還是有過人之處的?!?br/>
這一提到糜貞,不由人不打起精神,張闿吩咐道:“就這么定了,你過去給她幫下忙,那些年老的像老將軍朱儁和太尉楊彪多派人照看著,平日多送些吃的用的,另外,把人都分開,不要聚在一起了?!?br/>
“我明白。”甄洛背著身子,一邊走一邊嘀咕著:“這還沒過門就知道心疼人了,可憐我這沒人要沒人心疼的小女子,還得去跑腿,走了!”
張闿聽得這話,偷偷想著,貌似這時候能多娶一兩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偉哥這種東西?萬一女人多了,應(yīng)付不過來,豈不是貽笑大方!
晚間,張闿把人都請到自己的小院,讓丹陽兵置辦了些酒菜,眾人相對而坐。右手邊陳群,太史慈,賈詡,徐晃;左手邊甄洛,糜貞,昭姬,曹媛。
這架勢讓人比較滿意,如今手下人雖然不多,可好歹也能湊成兩桌麻將,比當(dāng)初強(qiáng)多了,只是不知道甄洛為什么把昭姬和曹媛兩人也拉過來,算了,這六個人是請,八個人也是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人多還熱鬧些,就是苦了腰包。
這樣坐在一起讓賈詡和徐晃多少有些不習(xí)慣,徐晃很快和太史慈對上眼,兩人坐一起對酒,賈詡有些沉默寡言,問一句答一句,從不多話。倒是四個女子聚在一堆,在那嘀嘀咕咕的,時不時還來上一眼,氣氛始終有些清淡。張闿終于覺察到了,這飯局安排錯了,看來這時候不能把女人和男人安排在一個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