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晴朗的夜晚,天上云彩不多,皎潔的月光投在了這片靜謐的森林里?;魸摲鲋盎疖嚒钡姆鍪郑谏稚峡诊w行,他盯著森林上方的樹冠,眉頭緊鎖。他在尋找著那個傷害了他所重視之人的混蛋,所以他十分小心,生怕錯過了虛耗鬼王散發(fā)出的任何一點氣息。不過這次他卻并不是在森林外下車,而是大搖大擺的驅使著“火車”四處搜索――他不是來偵查的,而是來尋仇的,所以完全沒有偷偷摸摸。他要讓它知道,他來了!
不得不說,虛耗鬼王雖然沒有離開,但卻隱藏的很好。森林里必然不止它一只妖怪,在虛耗鬼王的可以隱藏之下,想找到他也是一件難事。但霍潛很有耐心,他仔細搜尋著,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還是找到了那一絲來自人類氣運的味道。
霍潛手指向前:“火車,去那?!被疖嚶犅劊囕喕鹧骈W動,轟隆隆的朝霍潛所指的方向飛去。
那是天陽山的主峰,坡度很大,但向陽一面樹木茂盛,導致山陰面陽氣不足,是天然的藏身之所,虛耗鬼王藏身此處其刻意隱藏的妖氣與山陰面的陰氣化為一體,根本無法發(fā)覺。但它人算不如天算,它身上殘留的生人氣息出賣了它。
霍潛駕馭著“火車”,在一個山洞面前停下,他從“火車”上走了下來,從腰后抽出了那把手槍,冷哼一聲,走進了這個古老的山洞……
“你來了……”霍潛剛走入山洞不久,一個聲音便從山洞里傳了出來?;魸摬挥傻锰崃颂嵝乃?,他看著前面黝黑的洞穴,說道:“準備好受死了么?”
“該逃的還是逃不掉……”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抓住了霍潛面前地面上突起的巨石,將那余下的巨大身軀拖了出來。虛耗鬼王就這樣趴在那狹小的地方躲藏著,移動十分困難,它的眼神渾濁,但似乎沒了之前的兇氣,似乎是恢復了正常。它就這樣趴著看著相比之下小了太多的霍潛,語氣深沉:“鬼主子,我發(fā)現(xiàn)了,我的所作所為是個錯誤……我現(xiàn)在被虛耗帶來的怨氣糾纏,我……我很難受……請……超度我……”
“只有受傷了才知道回頭么?”霍潛揭下面具,看著一臉憔悴的虛耗鬼王,雖然對它的話感到十分吃驚,但還是閉上了眼,語重心長的說:“本來我是來尋仇的,但你既然悔悟并請求超度……在仇恨下去反倒是我太小氣,好吧……”說著,他便從腰后取出一張符咒,按在了虛耗鬼王的額頭上:“下輩子就別再害人了,安心的去吧……”
“謝謝……”虛耗鬼王平靜的閉上了眼,任憑額頭上的符咒燃燒,隨著符咒的消散,它身上也逐漸冒起紅色的怨氣,只要符咒燃燒殆盡,它便會隨著那一縷青煙化為原始的氣,不復存在。
符咒很快便燃燒過半,霍潛看著虛耗鬼王,吟誦著往生訣,就在他認為虛耗鬼王會平靜的重歸塵土之時,意外發(fā)生了――
虛耗鬼王身上的怨氣突然沸騰了起來,宛如百人的悲慘鳴叫充斥著整個洞穴,鬼王大聲哀嚎著,眼中最后一絲清明也在消失:“快跑……它們……它們……啊啊啊啊?。。?!”
“什么?!”霍潛因眼前的變故吃了一驚,連忙退去――
“嘭――”
霍潛被巨大的沖擊拋出了洞穴,他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終于穩(wěn)住了身體。他半跪在地,看著那洞穴的洞口,咬著牙,左手的三盞攝靈燈同時亮了起來。
“轟――”虛耗鬼王那巨大的身體從洞穴中沖了出來,它的眼神空洞,它的身體在燃燒!它……終于是完全的虛耗鬼王了!
“嘖……虛耗怨氣暴走了么?!被魸撘Я艘а溃崞鹗謽?,向那虛耗鬼王沖去。
“吼?。?!”虛耗鬼王舉起雙拳,用力的向面前的霍潛砸去?;魸撿`巧的向右閃身,躲過了迎面而來的巨拳,同時拋出了左手的三盞攝靈燈。攝靈燈飛射而出,綁住了虛耗鬼王的脖子和左肩,霍潛輕喝一聲,左手發(fā)力,借著攝靈燈的鎖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竟落在了虛耗鬼王的后頸上,他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虛耗鬼王的后頸――
“嘭――”
在巨大的煙火中,霍潛幾個空翻,穩(wěn)健的落在地上。而虛耗鬼王因為受到重擊,無力的跪了下來,在第一次交鋒之中,霍潛占得了先機。
“呃……”跪在地上的虛耗鬼王吐出了一口怨氣,緩慢的站了起來。這等生命力讓霍潛不由得頭疼,但卻并未遲疑。見虛耗鬼王尚未找回方向感,霍潛再次扯動攝靈燈――
“吼――”令霍潛想不到的是,那虛耗鬼王竟閉著眼睛,只是抽出了背后的鐵扇向身后扇去。雖然鬼王完全沒有瞄準,但鐵扇面積實在太大,竟將半空中無法借力躲閃的霍潛像只羽毛球一般扇飛了出去!
霍潛被扇飛了好遠,直到撞到一棵樹才停了下來。他癱坐在樹下,抬起手,抹下了嘴角的鮮血,竟露出一絲笑容。他挺身而起,仿佛從未受到打擊一樣再次沖去。他在樹木間穿梭,游斗。巨大且失去理智只能憑借本能戰(zhàn)斗的虛耗鬼王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短短幾次交鋒,虛耗鬼王連中數(shù)彈,而戰(zhàn)績僅僅是攔腰砍斷了幾棵樹木而已。
“嘭――嘭――嘭――”連續(xù)的槍擊使虛耗鬼王灰頭土臉,霍潛大笑著,似乎很享受這場一邊倒的戰(zhàn)斗……
“吼!!”終于,虛耗鬼王忍不住了,它看準因自信竟無防守瘋狂穿梭的霍潛,大吼一聲,空著的左手握拳,用力的敲擊地面,地面竟轟然破碎!而霍潛因沒有防備,再次被擊飛,重重的摔在了一塊石頭上。他吐了一口鮮血,拼盡全力再次站了起來,卻很難再移動了。而虛耗鬼王見霍潛不再跳來跳去,積攢的怒火終于可以爆發(fā)出來,它舉起手中巨大鐵扇,用力的向霍潛刺去,如果被那鐵扇前端巨大的尖刺刺中,霍潛必定腸穿肚爛,但是現(xiàn)在的霍潛,卻無法躲避了。
霍潛抬起頭,捂著肚子,牙齒緊咬,卻絕望的看著那致命的鐵扇刺向自己……
“轟――”一個巨大的身影撕裂了天空,從天而降,由火焰幻化而成的巨大手臂抓住了猖狂的虛耗鬼王的頭部,然后重重的摜向地面。虛耗鬼王就這樣被它死死地按在地上,想掙扎卻無能為力……
霍潛看著那火焰中的身影,呆住了:“火……火車?”
“火車”那由火焰幻化而成的巨頭看向霍潛,聲音中帶著火焰的轟鳴:“結束它吧,主子……”
“嗯……”霍潛看著“火車”,點了點頭。他平舉左手,一盞攝靈燈竟凌空漂浮到了霍潛的手上,霍潛看著那盞攝靈燈,深吸了一口氣:“天伏地誅,萬物歸一,哉!以吾之目為引,洞穿那惡?。?!”隨著霍潛口訣的完成,那盞攝靈燈竟爆發(fā)出紅色的光,接著,那光竟快速穿過霍潛已瞄準好的手槍得槍膛,沖著那被制住的虛耗鬼王而去――那一刻,整個天陽山的妖怪都在顫抖,似乎末日降臨……
“他……用了那一招么?”連科抬起頭,看著南邊那不尋常的靈氣波動,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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