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不顧傷重的身體來尋找襲人,即便知道襲人不想再見他,但他讓楚池代為轉(zhuǎn)告他的話想不到襲人竟然還愿意前來。他站在襲人身后,看著他的背影總能感覺到他那無法掙脫的悲傷,悲戚的渲染了他的內(nèi)心。楚玉總是捂著自己的胸口想流淚,他這輩子永遠也得不到諒解,這個世界到底該如何才能美麗,那些被染上黑色渣滓的時間永遠也無法抹去。
從前襲人想要尋一個答案,以為已經(jīng)得不到答案,可當(dāng)見到人時,他卻什么也問不出口。心中只有滿滿的恨和屈辱。過往傷痛通通在這個時候涌上他的心頭,壓制得他無法呼吸。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他已經(jīng)用了八年的時候來忘記,為了讓自己能夠平靜的對待一切他已經(jīng)擁有足夠冷漠的心,已經(jīng)擁有目空一切的心境。為何在此時此刻那些傷悲全都回蕩在腦海?原來冷漠的心也不能忘卻曾經(jīng)有過的傷害。
他疲憊的內(nèi)心想要一個精神寄托,襲人站直了身體,靜靜的抬起那雙冷漠的眸子出神的注視著海面,雖一直都知道身后的人存在,但他并未有出聲。誰能想到曾經(jīng)的亂臣賊子竟然還存活于世,不僅如此,還攀上了官山派這個高枝,搖身一變成為了官山派的得意弟子。
“對不起?!背耖_口只有對不起,悔恨深深的灼痛了他的靈魂。他不祈求,因為已經(jīng)不可救贖。他有太多的話想對他說,可開了口只有一句對不起。
而襲人并不期待他的一句對不起,沒想到這三個字竟是那么傷人。襲人嗤笑一聲,轉(zhuǎn)身狠狠的一掌打在楚玉的胸口,把楚玉震開了幾步。此時的襲人仿佛傷痛欲絕的殘魅,漆黑的眼眸被悲痛掩蓋。雖殺伐果斷帶來的卻是極度的悲哀,他的心在顫抖。他的悲痛只讓注視著他的人黯然神傷,誰曾想過他的內(nèi)心所承受的煎熬。
楚玉毫無怨言,種下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如果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便不會看見他那么悲傷的表情,對不起,讓你記起了痛苦的事。
“我那么信任你,為什么要背叛我?”襲人冷漠不屑的眼神深深刺傷了楚玉的心,但他也在嘲笑著他自己,到了此時此刻還在期望什么?當(dāng)手中的劍刺去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別開了他的要害,即使如此,還是不愿意他死。
“我從來沒有背叛你,從來沒有?!?br/>
襲人伸手捂住臉露出痛苦的眼神?!俺瘢覍幵改阍缫阉廊?。”從來沒有如此炙熱的恨意,從前他的恨找不到目標(biāo)不知該恨誰,如今這人出現(xiàn)在眼前他才知道恨比愛來得記憶深刻。
“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襲人歇斯底里的朝楚玉吼道,他的身體在顫抖。他早已經(jīng)忘記流淚的感覺,眼淚的味道是苦澀的,帶著迷惘的悲傷。
“母妃死了,玉哥哥也死了,可是現(xiàn)在你們卻都活著,而我只是被你們拋棄的人?!彼孟窬鸵赖粢粯樱暮猛?,身體好痛。楚玉從未見過襲人如此悲痛的哭泣,無聲的淚水滴落下來,在那滄桑的經(jīng)脈上流動,好似血脈一般生生不息,這悲痛永遠都無法從他心上消除。他的聲音帶著深重的絕望,凝聚了他心底所有的哀傷,從來不曾聽見他這樣的苦訴,聽得人肝腸寸斷。
疾奔而來的沙幕絕正好看見這一幕,腳下收勢停了下來,竟是無法再邁進一步。這樣的襲人連靈魂都在顫抖,他看著他才知道自己給不了任何幫助。
“對不起,襲人,是我的錯?!?br/>
“你為什么還活在這個世上,你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不去死?”沙幕絕從未見他流過淚,甚至連表情都不曾變過的人心中積壓的痛只是常人無法觸及而已,一時之間竟是不由自主的被他的悲傷感染。這個人在他心中定有非凡的地位,完全控制了他的心性。俗話說恨有多深曾經(jīng)的愛就有多濃,即便是到現(xiàn)在心中還伴著期盼。
楚玉瞪大了狹長的眼眸,感覺只??岷暮目M繞在鼻息間,冷冷的卻有被烈日灼傷的錯覺。還是傷他太深,以至于到如今還是無法忘記的恨,幾乎毀了他的未來。一句對不起如何能彌補那些痛,再好的良藥也治愈不了那些傷痕,深深的直插進心扉,融化不了,也拔不出來。
“襲人?!?br/>
眼睜睜看著他的悲傷,沙幕絕非常難過,為何他的曾經(jīng)中沒有自己的存在。如果是自己斷不會讓他承受如此之多。這個時候沙幕絕才發(fā)現(xiàn)難過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他不顧襲人的排斥緩緩走到他身邊,將他緊緊抓住,生生的把他扯進懷中緊緊抱住,不顧他的哭喊,不顧他的掙扎,只想這樣抓緊。
“放開我,放開我……啊……”冥寒落不斷掙扎嘶叫一聲,仿佛是無法承受的痛讓他暈了過去。追來的修塵殤只聽見他的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體伴隨著急速的呼吸不斷顫抖,沙幕絕對他的身體多少有些了解,他不能受到刺激。好在蕭時臣也追了來。
蕭時臣十分謹(jǐn)慎的從懷中拿出早以前準(zhǔn)備好的丹藥給他服下。他站起身目光精銳的倪視著傷口裂開的楚玉。
想不到這也是一個癡情的人,影響了襲人公子多年的心魔便是這個人。他心中的這塊無法割除的傷,埋葬了他們的未來。
“不用擔(dān)心他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你在流血!”蕭時臣伸手指了指楚玉還在淌血的胸膛。即便的黑色的衣袍也被讓上了一層厚厚的鮮紅血液,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不斷蔓延,沁進鼻子的異味只讓人作嘔。
見楚玉不答蕭時臣微微顰眉?!澳汶y道真的想死?”楚玉沒有理會緩緩轉(zhuǎn)身帶著重傷的身體步履闌珊的朝山下走去。春日的山林綠芽新芳,空氣宜人,只是發(fā)生在山中的動亂給這春增添了幾分蒼涼。見了又如此,不過徒增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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