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科學。
楊澤清晰的記得,當時柯宇在鏡子前畫圓圈,唐媛媛的身影在鏡子里出現(xiàn),他是全程目睹的,但絕對沒有拍照,而且當時鏡子里只有唐媛媛自己,怎么會出現(xiàn)柯宇?
他驚訝的看著這照片,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時那個男生已經(jīng)走了過來,滿臉的不善,唐媛媛卻咬了咬牙,一把拉著楊澤,回頭道:“我有點事要和他說,你先走吧,回頭我會聯(lián)系你?!?br/>
說著,她竟然拉著楊澤就跑,任那個男生在后面怎么喊,理也不理。
楊澤這一刻忽然有種騰云駕霧的感覺,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也會有這個待遇的時候,唐媛媛的手拉著他的胳膊,一口氣跑到了學校的小樹林里,找了個無人之處,才松開了手。
“我這幾天一直在做一個怪夢?!碧奇骆麻_門見山地說。
“怪夢?什么怪夢?”楊澤完全摸不到頭腦,愣愣問道。
唐媛媛嘆了口氣:“唉,這個怪夢,也可以叫噩夢吧,我每天晚上都夢見,有一個臉孔很模糊的男生,在夢里不斷的召喚我,叫我和他一起走……”
唐媛媛緩緩地講述起來,她說,這個夢已經(jīng)持續(xù)了將近半個月,每天的夜里,這個夢都會如期而至,在夢里是一個黑暗的封閉空間,周圍一片虛無,她孤獨無助的站在那里,隨后就有一個男生從遠處走來,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無法看清他的臉。
那男生會站在不遠的地方,不斷的對她招手,叫她和自己一起走,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唐媛媛每次都覺得自己無法抗拒,但每次她失魂落魄的往前走時,卻總是被一道金光阻隔,隨后便會從夢中驚醒。
這同樣的夢,她連續(xù)做了幾天,每次都是那個地方,每次都是那個人,每次都是被一道金光驚醒。
但是在幾天前,那個人又來召喚她,只是這一次,他仿佛不再是離自己那么遠,而是就在自己的耳邊,輕輕低喃。
這一次,她沒有抵抗得了,起身便隨那人走了,那金光似乎也失去了效力,那人帶著她穿過了一片黑暗的地帶,隨后,便來到了一道門前,要她跨過去。
她猶豫了下,便緩緩跨了過去,但僅僅邁過一條腿,就忽然聽到一聲叫喊,她心中一驚,眼前所有的場景就都瞬間消失,再睜開眼睛,就已經(jīng)回到了家里的床上。
唐媛媛講述到這里的時候,楊澤已經(jīng)是手腳冰冷,心中暗暗吃驚,她的經(jīng)歷,怎么聽上去是那么的似曾熟悉?
唐媛媛卻不知道這些,她又繼續(xù)講,自從這一次經(jīng)歷之后,便有幾天沒再做這怪夢,但就在昨天夜里,她又夢見了一個最可怕的夢境。
在這一次的夢里,和上一次一樣,那人帶著她穿過一片黑暗,隨后,她好像來到了一個封閉的屋子里,正中間擺著一面鏡子,那個人站在鏡子前,在做著什么,她抬頭看,就見鏡子里面,赫然正出現(xiàn)了她自己的身影。
她頓時驚訝的無法形容,想要喊叫,卻無法出聲,想要沖上去問個究竟,身體卻絲毫不聽使喚。
過了片刻之后,這種奇怪的感覺才漸漸消失,同時她的眼前也漸漸朦朧起來,但這一次怪夢醒來后,她卻總有些若有所失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東西,但卻又說不清楚。
她說到這里,楊澤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她說的怪夢,就是柯宇施展那個法術,用鏡子來召喚他的前世情人的過程。
不過他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但唐媛媛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暗暗心驚,看著唐媛媛,甚至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你說,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別瞞我,我從你的眼睛里面已經(jīng)看出了,這件事你一定知道。這封信,和這張照片,根本就不是你撿的,是有人讓你送來的對不對,甚至,那個人根本就是你,對不對?”
唐媛媛咄咄逼人的追問道,楊澤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本來就嘴笨的他,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唐媛媛又舉起那張照片:“你如果沒法回答,那你就告訴我,為什么這照片里的我,旁邊會站著另外一個人,如果我沒記錯,這就是我在鏡子的影像,那個人是誰,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這個人,這個人……”楊澤撓著頭,不知是該隱瞞真相,還是實話實說,話到嘴邊好幾次,還是忍住了,畢竟這件事太過不可思議,如果說出去,不但匪夷所思,別說唐媛媛會不會信,即便是她信了,那接下來該怎么收場,也是個未知數(shù)。
畢竟這種事情是見不得光的,就算唐媛媛是柯宇的前世情人,誰知道她這輩子變成了什么樣,再說她這高冷傲氣的性子,能容忍有人這么暗中用這種邪術算計她嗎?
“好吧,我說實話,這個人我認識?!睏顫蔁o奈,終于還是開口說話了,不過他也不傻,并沒有完全說出,而是對唐媛媛說:“這人就是咱們學校的,你應該也見過,我剛才之所以驚訝,也是因為我認識他,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敢對天發(fā)誓,我真的不知道這封信里面是什么,而且也的確是莫名其妙就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上面寫的收件人是你,所以才給你送來,如果我對你撒謊了,讓我不得好死?!?br/>
他說的鄭重無比,信誓旦旦,唐媛媛也拿他沒轍,不過他說的也都是實情,他的確不知道信里面是什么內(nèi)容,也是莫名其妙就到了他的手上,甚至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柯宇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但是他隱約覺得,這件事恐怕并不是柯宇所說的那樣簡單。
“你能幫助我么?”唐媛媛并沒有再追問什么,而是提出了這個要求,她的眼神里面,帶著一絲無助。
“我、我怎么幫你?”楊澤有些慌亂地說。
“你應該知道,如果你不幫我,我怕我哪一天徹底陷入那個夢境,再也醒不來了?!碧奇骆戮o咬著嘴唇,目不轉睛的看著楊澤。
楊澤張了張嘴,卻沒再說什么,他的眼神里面也漸漸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柯宇那個小法術,真的是從鏡子里看到前世情人么?
楊澤若有所思,卻下意識的把手伸進兜里。
那個老板給他的小鏡子,正靜靜的躺在里面。
楊澤滿心疑惑的回到了家,和柯宇說,已經(jīng)把那封信交給了唐媛媛。
柯宇忙問:“那個唐媛媛當時是什么反應,有沒有說什么?”
楊澤心里一跳,卻聳了聳肩說:“我當時把信給了唐媛媛后就走了,按照你交代的,一個字也沒多說,也沒注意她是什么反應?!?br/>
柯宇點了點頭,神色有點小興奮,楊澤心里一陣郁悶,想了半天,索性直截了當?shù)膯柨掠睿骸拔艺f,既然咱們倆一樣的畫圓圈念咒語,為什么你招來的就是前世情人,自己卻招來了個惡鬼?
柯宇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我上哪知道去,可能你上輩子就是個光棍吧,要么就是你上輩子把你情人宰了,所以見到的就是個惡鬼,要找你報仇?”
“去你妹的,憑啥你上輩子情人就是個大美人,而且還這么巧合,就在咱們學校,我上輩子就是個光棍,還把情人宰了……我上輩子要是殺人犯,這輩子就得投胎成畜生了,還能跟你當同學?”
“哈哈哈,你還當真了,我這不是開玩笑么,兄弟,別想那么多,這就叫命,老天注定,不過你想想,如果以后我跟唐媛媛真的成了,你也可以跟著我們一起玩啊,我不介意帶著你的,我們是好兄弟嘛。”
柯宇說著把手搭在了楊澤肩膀上,一臉的開心。不過聽了他這話,楊澤心里很別扭,一甩胳膊說:“算了吧,以后如果唐媛媛和你出雙入對,我跟在旁邊算怎么回事,給你們當燈泡么?再說……”
他忽然想起唐媛媛的請求,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對柯宇說:“對了,這個辦法我也上網(wǎng)查過,怎么沒看見過,你是在哪看的,給我找找,我看看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對。”
柯宇擺手道:“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就是無意中看到的,現(xiàn)在我也找不到了?!?br/>
楊澤撇撇嘴說:“你這樣就不夠意思了吧,你自己是美了,兄弟我還苦惱著呢,現(xiàn)在一想起來那天晚上的惡鬼,我就頭皮都發(fā)麻,這兩天看著那鏡子就不舒服,總他媽想把那鏡子砸了?!?br/>
柯宇忽然臉色微變,看著楊澤說:“我跟你說不要亂來啊,那鏡子現(xiàn)在是靈媒,是通靈的,你要是敢砸了鏡子,馬上就跑出來一屋子的鬼,你信不信?”
“一屋子的鬼?不可能吧?”楊澤也嚇了一跳,“你這玩的也太大了,要不,咱們搬家吧?!?br/>
柯宇搖搖頭:“搬家是不可能的,我還要靠著那個鏡子,成全我和唐媛媛呢?!?br/>
他說著抬起頭,望著那面鏡子,眼中閃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楊澤也一起望著鏡子,手卻再次伸進了褲袋里,下意識的握住了那面銅鏡。
唐媛媛的魂魄,難道已經(jīng)有一部分被困在了那鏡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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