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林的一番話讓黎海頓時啞口無言。
他說的沒錯,九華山道觀受世人供奉,因此可以潛心修行。
不過玄清門乃是江湖門派,一個門派要想在江湖立足就必須要有充足的資金運轉。
說得通俗一些就跟公司差不多,既然需要資金那么就只能從入門弟子身上打主意。
弟子交錢門派教授本領,這是雙方互利之事,因此要想讓玄清門修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陳叔,先前覺得你這人不怎么樣,如今看來倒是挺有趣的,知道的也不少?!蔽铱粗趯γ娴年愊媪执蛉さ?。
“若非先前不知道你的底細說不定咱們早就已經成了朋友,我也不必裝神弄鬼嚇唬你?!标愊媪挚嘈Φ?。
聞聽此言我嘴角微啟,笑道:“現在成為朋友也不晚,行了,時間已經不早,咱們還是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前去拜訪寧門主,看看他能不能解開這人皮地圖上的文字,如果要是無法解開的話那咱們就先在這玄清門停留幾日,等蘇大哥和沈大哥二人到來之后再一同前往苗疆?!?br/>
陳湘林和黎海二人點頭答應后便各自躺下休息,沒過幾分鐘便傳來了打呼聲,見二人熟睡后我也躺下休息,由于顛簸數個時辰,加上與黃家弟子交手早就已經身心俱疲,躺下片刻時間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隱隱約約中便聽到一陣咔哧咔哧的聲響從窗外傳來,一開始我以為是幻聽,可當我睜開眼睛之后發(fā)現聲音的確存在,就在我們屋外不遠處的地方,聽到聲音后我連忙撐扶起身,通過旁邊的窗戶往外面一看,頓時心中一驚,此時距離我們住宿平房大概十幾米處的位置竟然有一個渾身捆綁鐵鏈的男子壓著一名青年,從青年身上穿著來看應該是玄清門弟子。
這名渾身捆綁鐵鏈的男子披頭散發(fā)如同乞丐一般,身上的衣衫更是破爛不堪,此時他身體已經壓在了玄清門弟子的身上,雙手束縛住對方胳膊,他的臉則是貼近玄清門弟子的脖頸,似乎正在啃食著,而那陣咔哧咔哧的聲響正是從他口中所傳出。
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咯噔一聲,這玄清門中怎么可能會有邪物存在,我顧不得多想,拿起枕頭下方的紅綾劍便準備奪門而出,可就在我邁出兩三步后我突然又停了下來,現在雖說我手中持有紅綾劍,不過我還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既然對方能夠輕易斬殺玄清門弟子,那么實力肯定不容小覷,如今我一人前往恐怕難以抵擋,想到此處我回身行至陳湘林身邊,低聲道:“陳叔,趕緊醒醒,快點!”
此時陳湘林正在睡夢之中,聽到喊叫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剛要開口,我立即將他嘴巴捂住,隨即低聲道:“別說話,門外面好像有只臟東西,我自己恐怕擺不定,你出來幫我看看?!?br/>
聽得此言陳湘林立即點頭答應,旋即起身穿上鞋后便與我行至門前,透過門窗陳湘林朝著外面看去,清輝冷月之下那個渾身捆綁著鐵鏈的男子依舊在啃食著玄清門弟子,見狀我看著陳湘林低聲問道:“陳叔,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怎么看不到半點陰氣存在?”
“鬼魂才有陰氣,這東西身上只有尸氣,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只成了氣候的僵尸,他現在正在吸食玄清門弟子體內的血液,一旦要是等他把血液吸干他必然功力大增,現在必須出去將其制服,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想!”陳湘林話音剛落輕輕打開門栓,隨即體內運力單掌打出,這一掌雖說看上去沒怎么用力,不過卻直接將屋門震開,就在屋門開啟瞬間陳湘林如同離弦之箭般直接沖了出去,我則是手持紅綾劍緊隨其后。
聽到聲響那個渾身捆綁著鐵鏈的男子抬頭看了我們二人一眼,借著月色我這才看清楚此人面貌,這人從面相來看的確不像是活人,他面色慘白,雙眼烏青,嘴角還長著兩顆數公分長短的牙齒,此時牙齒和嘴角位置鮮血不斷朝著地面滴落,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陳叔,要不要我去通知其他玄清門弟子?”我看著陳湘林說道。
陳湘林聞言抬手一擺,冷笑道:“不必,區(qū)區(qū)一只僵尸我還沒放在眼里,你道行不夠,一會兒別插手,若真是動手恐怕你也不是這只僵尸的對手,依我看這只僵尸少說也有幾百歲了,估計早就成精了?!?br/>
先前我從未見過陳湘林出手,即便是對付黃皮子時由于被其他幾人遮擋我也沒有看到他的身手,雖然心中沒底,不過眼見陳湘林這般胸有成竹模樣,我只得退到一旁。
僵尸見到我們二人之后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根鋒利的尖牙,這兩根尖牙在月色之下竟然閃爍寒芒,看上去銳利無比。
僵尸將手中已經身死的玄清門弟子扔到地上,瞬間探出鋒利雙爪,直接朝著陳湘林撲將過來,陳湘林早有防備,眼見僵尸來襲他后退數步,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就在僵尸鋒利的指甲即將插入他胸口之時他一個人側身閃躲,緊接著伸出手去將夾在指尖的黃符貼在了僵尸的額頭位置,一瞬間僵尸身形定格在遠處,就好像被人點了定穴一般。
望著眼前僵尸一動不動,我滿眼驚詫的看向陳湘林,問道:“陳叔,這……這僵尸已經被你控制住了?”
“我早就說過區(qū)區(qū)一只僵尸不在話下,這是定尸符,只要貼在僵尸額頭位置就能夠將其定??!”陳湘林看著我得意笑道。
“陳叔,這定尸符如何繪制能不能教給我,日后我若是行走江湖遇上僵尸也可以用這符咒來定住僵尸。”我看著陳湘林說道。
“教你可以,不過你要拜師才行,九華山道觀有規(guī)定,只有嫡傳弟子才能夠學到門中精髓,你并非我道觀弟子我若是教了你那便是違背師訓……”
陳湘林話還未說完,突然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響從我身后傳來,聽到聲音我立即回頭看去,只見原本貼在僵尸額頭位置的黃符竟然自行燃燒起來,不多時便化作灰燼,由于沒有了符紙鎮(zhèn)壓,原本定格在原地的僵尸突然恢復了行動能力,朝著我便撲了過來,陳湘林眼見我身處險境,上前一步抓住我衣領便將我拽開,電光火石間他從懷中掏出兩張黃符,口中默念咒語后直接貼在了僵尸的額頭上,被鎮(zhèn)尸符貼中后僵尸再次定格原地,毫無生氣如同死人一般。
見僵尸被定住之后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回過神后看向陳湘林,問道:“陳叔,這定尸符怎么回事,為何沒有將這僵尸給定?。俊?br/>
陳湘林聞言苦笑一聲,說這只僵尸與尋常僵尸不同,已經成了精,一般的僵尸用定尸符都能夠定住,可這成了精的僵尸更為厲害,因此一張定尸符難以將其控制,先前他也是低估了這僵尸的能力,所以才差點釀成大禍。
“現在這兩張定尸符能不能行,別一會兒這符紙又自己燒起來了?!蔽铱粗愊媪终f道。
“放心,這次我不光用了兩張定尸符,我還在符紙上念了定尸咒,除非這只僵尸道行足有千年,否則的話他絕不可能將這符紙損毀……”
陳湘林話還未說完,突然我身后再次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由于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我壓根就沒回頭,直接快步朝著陳湘林所站方向跑去,行至陳湘林背后我才轉身朝著僵尸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時僵尸額頭上貼著的黃符再次燃燒起來,沒過多久便化作灰燼被風吹散。
“陳叔,這……這不會是一只千年僵尸吧?”我看著陳湘林忐忑問道。
“沒成想還真讓我這烏鴉嘴給言中了,這還真是一只千年僵尸,看樣子現在一般的定尸符對他已經沒用了!”陳湘林原本淡定的情緒此刻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那咱們怎么辦?”我看著陳湘林著急問道。
“別慌,定尸符雖說對付不了這只僵尸,不過我還有其他的辦法,你先退后,我試試墨斗金線能不能將其制服!”說話間陳湘林從懷中掏出一個比巴掌小一些的墨斗,定睛看去,這墨斗之上還纏繞著不少金色的線,這些線不算粗也不算細,大概跟面條差不多。
陳湘林將墨斗拿出之后放在掌心之中,隨即口中開始振振有詞,伴隨著口中念動咒語,他另外一只手開始拉扯墨斗之中的金線,只見墨斗中滾輪不斷轉動,金線被拉扯出一米左右的距離,隨后陳湘林咬破指尖,用帶血的手指捏住金線后用力一劃,瞬間金線被陳湘林的血液染成了血紅色,伴隨著金線化作血色周圍竟然彌漫起一股紅色的光暈。
僵尸見陳湘林手中拿著帶血的墨斗線臉上竟然顯露出驚恐神情,他剛想轉身逃離,這時陳湘林直接將手中的金線扔出,只聽噌的一聲金線直接套在了僵尸的脖頸上,金線與僵尸接觸瞬間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傳入耳畔,緊接著火光四濺,僵尸直接被彈出數米遠的距離。
見僵尸倒地后陳湘林不做耽擱,快步上前直接抬腳壓住了身下的僵尸,可就在他準備用金線將僵尸捆綁起來之時突然變故發(fā)生,僵尸竟然甩動手腕上纏繞的鐵鏈,直接將其抽打在了陳湘林的面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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