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琛說服不了姜離,便請柳義杰來說服姜離。
但在這件事情上,姜離執(zhí)拗得要命。
“父親,我要去。”姜離道出原因:“肖繹是煞魍門第一高手,馮月也不差,是九壇壇主。我若是不去,萬一他們傷了您可怎么辦,您要以身犯險我攔不住您,我要去保護您您也攔不住我?!?br/>
這是林暮都還沒想到的,她在擔(dān)心柳義杰和周瑾琛,她已經(jīng)確確實實把柳義杰當(dāng)做了父親。
“你這丫頭。”柳義杰敲了姜離的腦門一下,他知道,姜離既然知道了真相,若是不讓她去,她定然會不快,“好了,好了,你就一起來吧,不過不許什么都沖在前面,保護我之前,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苯x從來沒有如此被人關(guān)心過。
柳義杰知道姜離心中那些別扭的想法:“菀青,我認(rèn)你做我的女兒,絕不是要你幫我拔除煞魍門,也不是要你為我出生入死保護我,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是個好孩子,祈望你可以做個好人。”
“是,父親?!苯x的眼眶有些濕潤,從來沒有人對她有過這樣的祈望,不需要她去做任何事情,只是希望她做個好人。
子時,鳴沙山一派安靜,只不過安靜之下,是暗流洶涌。
馮月按照肖暉交代的,在柳義杰面前演了一出戲,讓眾人都以為坤門就是生門。
這時候,柳義杰卻道:“走乾門?!?br/>
馮月大驚:“大人,乾門是死門啊?!?br/>
“我想,和肖暉門主斗,就該冒些險?!绷x杰不管馮月和肖繹反對,執(zhí)意帶眾將士走了乾門。
乾門一開,肖暉就在那里等著,“柳相,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我就知道,聞名天下的一代名相柳義杰,怎么會被馮月這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輕易蒙蔽了呢?”
馮月上來就被肖暉暴露了,她站在肖暉身后,看都不敢看姜離一眼。
“肖暉,束手就擒吧。”柳義杰的聲音很威嚴(yán)。
“柳義杰,我們的戰(zhàn)爭,從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毙熞粨]手,乾門大關(guān),許多將士都被關(guān)在門外,現(xiàn)在看起來柳義杰這邊人很少,而肖暉那里卻是整個煞魍門。
姜離有些驚慌,在肖暉面前,她總還是緊張的。
柳義杰卻絲毫不慌,“肖暉,煞魍門壞事做盡,該結(jié)束了,今天的密壇,就是你的墓地。”
“柳大人,你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在我手上?!毙煾淖兞擞媱潱靡坏狼T分開柳義杰和他帶的將士,然后再分別擊破。
他一抬手,揚聲道:“動手!”
瞬間,本來還站在柳義杰陣營的肖繹拔劍就揮向柳義杰。
還好,周瑾琛早有準(zhǔn)備,飛快擋住肖繹的劍,這二人戰(zhàn)成一團。
姜離緊張極了,她不知道肖繹和周瑾琛誰的武功更高一籌,一個是煞魍門第一高手,一個是曾經(jīng)擊敗煞魍門無數(shù)人的周將軍,這兩個人之前還從未對戰(zhàn)過。
同樣,馮月的心也揪成一團,她也害怕。
肖暉又對馮月下了命令:“阿月,動手,殺了柳義杰?!?br/>
馮月舉刀,目光中幾多踟躕。
姜離也拔劍,她和馮月,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縱使她們曾經(jīng)是義結(jié)金蘭的姐妹,但是她們現(xiàn)在必須拼個你死我活,分屬不同陣營,只能活下來一個。
縱使不忍,姜離和馮月都是招招致命的殺招。
劍與劍之間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一刻鐘的時間,刀劍入肉的聲音響起。
是姜離的一柄蓮花短劍刺入了馮月的心臟。
紅顏薄命,原來是這么個薄命。
姜離不曾想到,馮月的命會終結(jié)在她手上,她看著自己沾血的雙手,驀然覺得很陌生。
肖暉見狀,提劍就殺向姜離:“阿離,你欠我的命,我要收回來了?!?br/>
姜離不是肖暉的對手,她只能勉強接招。
周瑾琛見狀,手下和肖繹對戰(zhàn)的劍法愈發(fā)凌厲。
兩大高手,也只能活下來一個。
還好,活下來的,是周瑾琛。
林暮松了一口氣。
肖繹也死了,第一高手死在周瑾琛的雁翎刀下,不算辱沒了他。
周瑾琛轉(zhuǎn)身幫姜離對戰(zhàn)肖暉。
肖暉見肖繹出事,情緒波動很大,周瑾琛輕松找到了他的破綻將他生擒。
肖暉被周瑾琛壓著半跪在地上,他笑得癲狂:“柳義杰,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這乾門一旦關(guān)上,就是神佛現(xiàn)世也不可能打開,我死了,你也得陪葬。你的那些士兵,也都會被我早已安排好的人手殺死。我肖暉這輩子臨了還能拽上柳義杰一起死,黃泉路上也不寂寞了?!?br/>
姜離聞言,去推那石門,果然推不動,“父親?!?br/>
柳義杰鎮(zhèn)定自若、巋然不動:“肖暉,可笑你死到臨頭還在說大話,我在馮月第一次來八卦陣的時候,就已經(jīng)研究明白了你的布局,因此,我暗中傳令給將士,讓他們按照我說的包圍煞魍門,你聽聽,你安排的那些殺手,可有一點點聲音嗎?如今,煞魍門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br/>
“我們究竟是誰在說大話???”肖暉也很沉得住氣:“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包圍又怎么樣?煞魍門步步殺機,你圍得了,進不來。更何況,你也出不去啊,你會被活活困死在地下?!?br/>
“所以,我會去你的機關(guān)室,關(guān)閉所有機關(guān)。你大概不知道,我對于八卦陣法機關(guān)一類的,還算有些了解。”柳義杰早就做好了所有準(zhǔn)備。
林暮笑,看一遍就研究明白了煞魍門的八卦陣,柳義杰的樣子何止是有些了解啊,她看柳義杰是熟諳于心,這機關(guān)布陣就像是他安排得一般。
柳義杰一路往密壇深處走去,過關(guān)斬將,破除了一切機關(guān)。
被周瑾琛壓著的肖暉看了,面色鐵青。
待柳義杰找到機關(guān)室,關(guān)閉所有機關(guān)之后,周瑾琛發(fā)了總攻信號,外圍的士兵一路斬殺煞魍門門徒。
至此,盤踞甘涼十一州多年的煞魍門,終于徹底湮滅。
收拾戰(zhàn)場的時候,姜離回到乾門,她記得她和馮月的約定,誰若是出事了,另一個人天涯海角也要回去為她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