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遇伏擊
宋敏麗二女回到楊府后,并未著急離開,而是揭下雪白的面紗,自包袱內(nèi)拿出一些瓷瓶,里面放著一些膏狀物。三兩搭配,輕輕抹到臉上,美貌如花的她們化成了兩個面色微黑的普通少女,很難惹人注意。衣衫也換成了粗布短衣,看起來,像是貧苦人家出身,拿著劍,應(yīng)是小門派中的低級弟子。收拾完畢。兩人牽馬離開楊府,向城外行去,不慌不忙,悠悠閑閑,還欣賞著周圍的風(fēng)景。
出了城門,兩女騎上馬,叩馬而行,翻蹄小跑,絲毫看不出急切的心情。宋敏麗身著青色粗布衣裳,穿在身上說不出的別扭。騎在馬上。扭著嬌驅(qū),恨恨揮了揮手上長劍:“師姐,這次回去。定要請得師父出馬,好好治一治這個雷霆堂!”
“是啊,欺男霸女,實在可惡!”古淡霞一身淺灰勁裝,比起宋敏麗更土氣幾分,微黑地膚色掩遮住精致的五官,隨即搖了搖頭:“不過,這個雷霆堂,倒并無什么大惡,所以百花門才沒有動他們吧。”
“哼!大惡?沒殺人就不是大惡啦?”宋敏麗憤憤不平。輕叩著馬蹬,嬌軀起伏,極是協(xié)調(diào)優(yōu)美,她緊抿嘴唇:“那些無辜女子被他搶回去,難道就不是什么大惡?!”
“最啊,這確實可惡,這一次,若咱們的功力差一點兒,怕也是難逃毒手。想想就后怕!”古淡霞點頭,同意師妹的想法。她不禁想到,怪不得師父與師叔她們喜歡呆在山上不出去,外面的世界雖然很好玩,但也很危險,實在不如風(fēng)云派內(nèi)寧靜舒適!
天上的太陽越來越烈,道路開始泛起變得燥熱,她們因為戴著玉佩,一陣陣涼意自心中傳出,涌遍全身,清涼無比。
“好了,敏麗,咱們得加快了,快些趕回去,雷霆堂不是那么簡單,說不定,他們能夠追到咱們!”
宋敏麗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師姐多慮了,咱們這副模樣,除了咱們風(fēng)云派的人,誰能認(rèn)得出?”
雖然如此,她仍是依言叩了叩腳蹬,讓馬兒加快步伐,沿著官道,縱馬馳騁。漸漸遠(yuǎn)離燕都城,縱馬而馳的兩人,也漸漸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那么一點兒小事,應(yīng)該不會惹得他們大動干戈,師父的教誨,看來也并不是百驗百靈嘛。兩人開始說笑時,已是來到了一處山路,一旁是懸崖,另一邊則是密林高山,若是夜晚,應(yīng)該很少經(jīng)過這里,實在是打家劫舍的好所在。
“聿——”兩人忽然一勒韁繩,胯下駿馬人立而起,嘶聲長鳴。
兩女穩(wěn)穩(wěn)立于馬背,手握長劍,盯著前方,笑容斂去,表情沉重。在她們不遠(yuǎn)處的前方,山路狹窄處,站著一排人,為首之人,一柄折扇,故作風(fēng)雅,帶著瞇瞇微笑,正是雷霆堂的少堂主司徒雷。在他身后,十余人靜靜佇立,靜如山岳,眼光冷冷射向坐于馬上的宋敏麗與古淡霞,殺意森森。
“兩位仙子,在下恭候多時了!”司徒雷一合折扇,抱拳拱手,瞇瞇笑道。只是他氣質(zhì)太過庸俗,拿著一柄扇子,文質(zhì)彬彬的抱拳,實在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宋敏麗與古淡霞對望了一眼,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易容術(shù)可不是那般容易被發(fā)覺破綻的,他怎么會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路程,看來,這個雷霆堂果然不愧是地頭蛇,有些道行!
“你是誰啊,我們認(rèn)識嗎?”宋敏麗粗著嗓子,聽起來嘶啞難聽,令前方的司徒雷不由皺眉頭。
“風(fēng)云派地人果然懦弱無能,只會藏頭露尾,不敢見人!”司徒雷身旁地負(fù)劍中年男人嘿然冷笑。
這話正中要害,是宋敏麗她們的逆鱗,聞聽此言,宋敏麗年輕氣盛,再也無法忍耐,嬌哼道:“這么多人欺負(fù)兩個弱女子,虧得還有臉說話,羞也羞死了!”
這話對于此人,無異于隔靴撓癢,他裝作未聽到,呵呵笑道:“兩位姑娘,老老實實跟我們少主回去多好,又何苦自取共辱?!”
“師妹,咱們棄馬,往山上跑!”古淡霞轉(zhuǎn)頭。輕聲對宋敏麗道。她看到前面那些人,太陽穴鼓鼓,雙眼精芒四射,宛如冷電,看上去,并不比那兩個保鏢差,自己兩人,絕難對付這么多人。唯一之計,唯有逃脫。
這對于她們來說,已是駕輕就熟,整個紫云山是她們的游樂園,其山勢之險之奇,遠(yuǎn)非尋常的高山可比。宋敏麗心中氣憤難平,恨不得一劍刺中他的嘴巴,省得他一直說風(fēng)云派的壞話。但心中理智未失,知道他們以逸待勞,以多攻少。自己與師姐太過吃虧。走為上計!
“師姐,走!”她想到便做,一手持劍。另一手輕輕一撐馬背,嬌軀飄然而起,斜斜沖向密林。古淡霞反應(yīng)極快,緊跟在她身后,躍離馬背,沖向密林。
幾丈遠(yuǎn)處的司徒雷他們還等著兩女沖過來,然后被自己以多打少,束手成擒,實沒想到,她們竟未戰(zhàn)先逃。這是一片茂密的松樹林。夾雜著一些其它樹種,混雜林立,幾乎沒有道路。兩女的功力雖然不強,輕功這些日子卻是突飛猛進(jìn),并未落在林中,而是踏著樹梢而行。松樹的樹枝堅硬,比之寒湖之水,可要強上太多,她們兩人飄然疾掠。緊貼著樹梢,速度極快,向著山上而去。
雷霆堂一眾,輕功高明者不多,那位負(fù)劍地雷姓男子卻在其列,也學(xué)她們,踏著樹梢跑,身后還跟著四位。他們的輕身功沒有這般高妙,只能仗著功力深厚,從一棵樹上跳到另一棵樹上,顯得笨拙無比,速度卻并不慢多少。近百丈過去,兩女忽然停住,穩(wěn)穩(wěn)立于樹枝上,俏生生的臨風(fēng)站立,若是穿著原本地那一身,定是飄飄若羽,宛如凌波仙子。
見到后面僅有三個人追了上來,其余人皆落后得不見了影子,她們自是不會一味的逃脫,趁機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才是佳途。見到前面之人停身,負(fù)劍的雷姓中年男子大喜,功力鼓動,再次加力,每腳下去,所踩的樹枝皆會斷落,不僅因為用力太大,也是給后面地人留下記號。
“兩位姑娘好功夫,雷某佩服,莫要徒勞逃脫,你們是逃不掉的!”幾個起落,他便已躍到兩女不遠(yuǎn)處,身后跟著兩位身形削瘦的持劍男子,面目黑瘦,甚不起眼。
“哼,老虎不發(fā)威,你們還以為是病貓喲,剛才饒過你們,竟如此不知好歹!”宋敏麗毫不示弱的嬌叱,長劍緩緩拔出,陽光下,劍光如寒電,透著森森冷意。
時間有限,若是耽擱,后面地人說不定會追上來,心思電轉(zhuǎn),說罷之后,不再多言,蓮足一點,樹梢輕輕顫動中,人已飄飄沖向李姓中年男子。此時的形勢,宛如踩著梅花樁一般,外人插不上手,那中年男子見她如此急切,自空中攻向自己,不由大喜過望,向后一伸手,長劍出鞘,亦是身形一躍而起,劍光如電,直刺空中的宋敏麗。
身在空中,本是修者的大忌,一量離開地面,到了空中,幾乎便成了靶子。宋敏麗面對刺來長劍,不慌不忙,玉腕一翻,劍尖驀然變向,奇快無比,刺中對方劍尖,嬌軀借力,再次飛起,躍到空中,宛如長鷹擊水。
中年男子這番有些明白,自己的同伴一身橫練功夫,為何卻偏偏拒不住一劍,原來劍中所蘊真元太過奇異,半邊身子一陣酥麻,還好他功力不俗,很快恢復(fù)。
“小心!”古淡霞忽然驚叫,身形疾閃,直沖而來,心中又氣又急。
原本站在一旁觀戰(zhàn)的兩人,竟趁著宋敏麗身在空中,忽然出手,與原本的中年男子一起襲向她。此時他們的功夫,哪有原來的笨拙,身法輕靈迅捷,甚至不輸于宋敏麗與古淡霞,卻是一直暗自藏拙,扮豬吃老虎!
“咄!”空中的宋敏麗吐出一口濁氣,清叱一聲,玉腕驀然加力,將全身地內(nèi)力盡皆運起,劍光暴閃,宛如出現(xiàn)了一朵梨花。銀光燦然,在陽光下眩目耀眼。
“叮叮?!比暯痂F交擊,宋敏麗擋住他們刁鉆古怪劍招,卻已是竭盡全力,竟有賊去樓空之感,身形不由自主的發(fā)沉,墜了下去。
噼啪聲響起,樹枝斷落。她人已落到樹下,雖然站立,身上卻已頗為狼狽,衣衫凌亂,臉上帶著血跡。古淡霞急忙躍到她身前,將她護(hù)在身后,緊盯著一臉色瞇瞇笑意的三人,微微轉(zhuǎn)頭:“師妹,不要緊吧?!”
宋敏麗郁悶難言,伸手抹了抹臉上的血。悶哼一聲。咬牙切齒:“不要緊!被樹枝劃了幾下!”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自己的臉被樹枝劃破,不知道將來是否會留下傷疤。她又是憋屈,又是憤怒。
“師姐,我要開殺戒了!”
“殺吧!”古淡霞冷冷回答,眸子透出冰冷的寒意,對于眼前的這三人,心中殺機大盛,不想再留手,否則,怕是要栽在他們手上,沒想到。這些人這么狡詐!
“著!”宋敏麗身形倏然一閃,自古淡霞身后沖出,直擊一丈之隔的中年男子,劍光如電,轉(zhuǎn)瞬即至。
剛才的幾息之間,翻騰地血氣在玉佩傳來的清流中迅速平復(fù),真元運轉(zhuǎn),氣力再生。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身形疾退。兩旁的削瘦男子長劍揮出,迎上宋敏麗要穴,逼她變招。古淡霞身形閃動,后發(fā)先至,自宋敏麗身后竄出,兩朵劍花罩向右側(cè)一人,逼他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