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只有一種病患
聲音急促而臉色漲紅,顯然是極力壓抑著的,莫辛兒的表情讓藥童更加的誤會。竟是這般的急不可耐嗎?
“我說過,師傅正在午休,請姑娘耐心等待。”
“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嗎?”
“百草園的東西都是師傅的,這些東西既然是在百草園,自然也就是了?!?br/>
對于藥童的態(tài)度,莫辛兒絲毫不以為意,這個書童明明就是個女子,卻穿了男裝,而且行為舉止也一點都不掩飾自己是女子的事實,她一進來便對她充滿了敵視,想想古玉軒風流的名聲遠揚在外,心中便已了然。
反正已經來到了這里,早一會兒晚一會兒見,都是無所謂的了,只是開始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心中難免有些激動,所以才會有所失態(tài),不過既然藥童反復強調古玉軒在午休,她也就靜下心來,不再理會那藥童,細細的觀摩著屋里的這些東西。
那藥童見莫辛兒突然冷靜下來,反而饒有興趣地觀看著屋里的這些東西,時不時地還會露出像是在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的貪婪的目光,完全沒有絲毫的窘態(tài),本來想要她出個丑的,現在倒是自討了個沒趣,嘴角撇了撇,訕訕地走了出去。
也不知在屋子里待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影閃身進了來。
感覺到身后有風,莫辛兒猛地一回頭,頓時愣住了。
一襲白衣裹著一軀高大的身軀,微微有些泛白的俊顏上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慵懶,眼神有些惺忪,烏黑發(fā)亮的長發(fā)用一塊猩紅色的書生巾包著,可能是午睡剛醒的緣故,頭發(fā)有些凌亂……
可能是沒想到屋內會有一個陌生的女子,來人也怔了怔,隨即邪魅地笑了笑,什么話也沒說,伸手便攬著莫辛兒的腰,順勢將她拉入懷中,低下頭去用他那薄薄的嘴唇靠近她的耳邊,曖昧地說道:“美人何時來的?怎么不讓人通報一聲?”
莫辛兒渾身抖了抖,感覺身上十萬八千根的汗毛全部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更是起了以籮筐。
她是聽說古玉軒好色,但也不至于見個女子,剛一見面便二話不說的摟摟抱抱的吧?
掙了掙,竟沒有掙脫,抬起腳照著他的腳狠狠的踩下去,哪知竟也被她躲開了,屈膝欲頂他的要害,又被他輕而易舉地避開了。
果真是老手了,莫辛兒苦笑,面對這樣一個花叢老手,并且對女人的防身招數了如指掌的人,她還真有些束手無策。
“你就是古玉軒吧?放開我,我們談談?!甭曇舻模芷届o,絲毫沒有受制于人的那種慌亂。
那人愣住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女人他見的多了,只是像眼前這樣冷靜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雖然他平時遇見的女子多事風月場合的,但能夠坦然面對屋內這些東西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更沒有誰能夠像欣賞藝術品一樣的去欣賞它們,面前的這個女子是第一個。
“你是誰?”他眉頭微蹙,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同時不著痕跡地放開了莫辛兒,就好像他們剛才只不過是行了個擁抱禮一樣,絲毫不見尷尬之色。
莫辛兒用眼橫了他一下,用手輕輕拍了拍被他觸過衣衫,也不施禮,大大方方地說道:“小女子姓莫,請問你是否就是此間主人古玉軒?”
那人微微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莫辛兒:“你是哪個院子里的姑娘?”
莫辛兒也沒多想,說道:“我的院子沒有什么名字,不過這不重要,我今天來是……”
突然停住,猶如吃了一只蒼蠅似地,惡狠狠地瞪著古玉軒,這個該死的男人在說些什么?他……他竟然以為她是哪個青樓妓院的姑娘!
看著莫辛兒似乎能噴出火來的眸子,古玉軒笑得更加的放肆了,絲毫不知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你這該死的,本姑娘我可是……”
“可是什么?”
“我懶得跟你分辨,你真是個無賴!”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姑娘,你不會告訴我你是良家女子吧?我今天的心情極好的,你不用給我開玩笑!”
“我本來就是?!?br/>
莫辛兒懶得再跟他分辨下去,這個人根本就是沒法理會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會成為名醫(yī)的。
“是什么?良家女子?”古玉軒笑問。
“當然。如果你再說我是……是……我告你誹謗啊!”莫辛兒生氣地瞪著他。
古玉軒突然正色,上下打量了莫辛兒一番,頻頻點頭:“嗯,像,很像,這身打扮,還有流露出來的氣質,確實很像是個良家女子的,可惜呀可惜……”
他咂了咂嘴,卻沒再說下去。
“可惜什么?”
“可惜的是就算是再像,你也不會是。”
莫辛兒就奇怪了,為什么這古玉軒就一口咬定自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呢?他自己都說了她衣著打扮及言談氣質均像是,卻又偏偏一口咬定她不是,這到底是為什么呢?心中的疑問更甚,便問道:“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不是?”
古玉軒仰天打了個哈哈,問道:“你知道這里是哪嗎?”
“自然是百草園。”
“既然知道這里是百草園,那你當然也就知道百草園是什么地方了?”
“當然,百草園不就是草藥園子嗎?難道還會有其他?”
“百草園自然是個草原園子,但是這草藥園子卻不是一般的草藥園子?!?br/>
莫辛兒翻了翻眼,感覺他這像是在繞口令。
“難道百草園有什么特殊之處?”
古玉軒狡黠地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百草園的?”
莫辛兒愣了愣,不知道他突然轉了話題,想了想道:“自然是聽人說的?!?br/>
“聽誰說的?”
“呃……”這個還真不好說,她是多方打聽才得知這么個地方的,從哪些大嬸的八卦中,她知道了古玉軒這個人,知道這個人醫(yī)治了一個病患阿梅,可阿梅卻被丈夫指責失貞而自縊身亡了,之后便是向仇叔問的,他之前經常走街串巷的,所以知道的也比較多些。但是在沒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她能把這些說出來嗎?
見她說不出來,古玉軒得意道:“我這個地方,醫(yī)治的病患只有一種,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是哪一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