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發(fā)燒了?!背欀碱^的輕聲說著,季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的那些保鏢死哪去了?親王生病,可是一個人都不在?”季薇壓低了聲音,然后生氣的說著。
“季薇,麻煩你幫我拿條濕毛巾出來吧。”楚莎對季薇說著,季薇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就朝著洗手間里面走去,過了一會就拿著一條已經(jīng)浸過了冷水的毛巾出來,然后交到了楚莎的手中。
楚莎接過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把那濕毛巾輕放到了安文琪的額頭上,安文琪不由得舒服的嚶嚀了一聲,楚莎不由得嘆了口氣。
“季薇,麻煩你再幫我把那個體溫計拿給我吧。”楚莎對季薇說著,季薇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就朝著那個放在了書桌后面的那柜子里面找著藥箱,季薇這是下意識的找,因為楚莎的習慣就是喜歡朝柜子里找東西,然而她真的從里面找到了那個藥箱之后,季薇反而皺著眉頭嘆了口氣,看來,安文琪真的是……
楚莎不由得咬著自己的下唇,然后把那體溫計交給了季薇。
“還是你來吧?!背瘜巨闭f著,季薇看著楚莎的雙眼,看著她難過的神情之后,季薇不由得咬了咬唇,然后捉著楚莎的手,然后為安文琪解開了衣服的上衣的兩個扣子,季薇感覺得到,楚莎的手在顫抖,然后剛解開的時候,安文琪就醒過來了。
“莎,季薇,你們怎么在這里?咳……”然而安文琪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一聽就知道是生病的人的聲音,楚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快點把體溫計給我夾好了!”季薇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點,然后對安文琪說著,安文琪卻不解的看著她們。
“我怎么了?”安文琪不解的問著她們,想起來,可是身子好像沒力氣一樣。
“你好像發(fā)燒了,快點吧?!背泊叽僦参溺鳎参溺鼽c了點頭,然后就把那體溫計夾好,季薇就識趣的退到了一邊,楚莎坐在了沙發(fā)下面的毛毯上,安文琪靜靜的看著楚莎,楚莎不由得曲起了雙眼,然后靜靜的看著她的前方,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她感覺得到安文琪在看著她自己。
“沒事,只是一點小低燒,吃藥就好了,你這里有退燒藥吧?”季薇問著安文琪,安文琪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
“不會吧?真的沒有?那你的那些保鏢上哪去?你生病了,他們干什么去了?”季薇問著安文琪,安文琪看了她們一眼,然后嘆了口氣。
“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所以我讓他們不要守在我身邊,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屋子的周圍,有些任性,但是,他們也只能聽從我的話去做,本來我只是覺得有些累,想要體息一會,只是沒想到就越睡越沉了。”安文琪不由得無奈的笑了笑。
“那我出去為你買吧,我們那邊的藥好像也剛好用完了。”季薇對他們說著,然后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就出了門,然后為他們把門關上,楚莎卻一直都沒有說話,安文琪強撐著不舒服,然后起身,楚莎聽到了他起身的動作,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后扶著安文琪再次睡下。
“你不舒服就不要亂動了?!背瘜Π参溺髡f著,安文琪看著楚莎擔心的樣子之后,輕嗯了一聲,然后繼續(xù)躺下,楚莎也坐回了剛剛的位置,只是現(xiàn)在她與安文琪卻是面對面。
“怎么了?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了?”安文琪不由得問著楚莎,楚莎搖了搖頭。
“那……”安文琪還想著繼續(xù)猜想著楚莎現(xiàn)在不對勁的理由,然而楚莎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文琪,對不起,我……我知道你不舒服,可是,我卻什么也做不到,我看不到你,不能為你找濕毛巾,不能給你找體溫計,我更加不能……更加不能為你量體溫。”楚莎的聲音不由得哽咽的說著。
“我還以為是什么呢,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大事,再說了,是我自己不好在先,怎么能怪你呢?”安文琪對楚莎說著,楚莎卻更加的自責。
“可是……如果我可以的話,我就可以照顧你了,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著我,我呢?我什么也不會做,什么也看不到,我是一個瞎子,一點用處也沒有的瞎子!還為你們添了那么多麻煩的瞎子?!背挥傻米猿暗墓雌鹆艘贿叺淖旖牵缓笳f著,安文琪卻再次坐了起來,然后滑坐到了地上,然后伸出了手抱著楚莎。
“莎,我不準你這樣說,你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很多,有你在,我就覺得我生活下來就是有意義的,莎,你忘記了嗎?有那么多人愛你,你怎么可以為了一些小事就說出這些晦氣的話呢?”安文琪帶著偏高的熱氣抱著楚莎,楚莎不由得掉下了淚水。
“對不起文琪,對不起……”楚莎抱著安文琪,不斷的哭著說著。
“我一直都只顧著自己,可是你呢,你為我做了那么多,我卻從來都不懂得照顧你。”楚莎帶著哭聲的聲音對安文琪說著,安文琪卻因為她的話而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么?”楚莎感覺到了他的胸膛因為笑意而微微的顫抖,她不由得開聲的問著安文琪,誰知道安文琪卻把她抱得越來越緊。
“因為你開始懂得為我著想了,所以我很開心,只因為這一點就足夠的開心很久了?!卑参溺鲗Τf著。
“我是不是太晚才懂得這個道理?”楚莎輕聲的問著安文琪,安文琪搖了搖頭。
“楚莎,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你的雙眼的?!卑参溺鲗Τf著,其實這幾天他也一直在找著資料,也不斷的給楚莎的那個主治醫(yī)生打著電話,他說過……可能有百分之五的機會,那就是說,一點也不大的希望,但是,有一點希望他就不想落下。
“有你在就好了。”楚莎真心的說著,其實有了安文琪與季薇在她的身邊,一切的困難對她而言都不是難題。
安文琪松開了抱著楚莎的手,然后看著楚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的氣中帶著微熱的溫度。
“我知道你在想的是什么,但是,我與季薇不可能真的就一輩子都陪在你的身邊吧?”安文琪認真的對楚莎說著,楚莎的心卻因為他的話不由得慌亂了起來。
“什么意思?你是說……你再也不會陪著我了嗎?文琪……”楚莎面上帶著些恐懼的對安文琪說著,安文琪看著她慌亂的神情,再次把她抱在懷中。
“你不要亂想,不是那種意思,只是我想,你也有你自己獨處的時候,因為我們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你的身邊,到時候季薇還會嫁人的,而我,我有的時候也會有很多事要處理,所以我只是擔心……”
“你就是覺得我會連累你們對不對?所以你才會這么說對不對?”楚莎馬上就說話堵住了安文琪的話。
“楚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卑参溺鞑挥傻糜行╊^疼的說著,怎么經(jīng)過了那天晚上之后,楚莎整個人就變得那么敏感?好像隨時一兩句話她就像只小刺猬一樣,以為他們要丟下她一樣的感覺?
楚莎卻別過臉去不再理會安文琪,季薇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楚莎坐在了地毯上,然后安文琪坐在了楚莎的身邊無奈的看著楚莎,安文琪聽到了季薇回來之后,他就把求救的眼神投到了季薇的身上,季薇看到了他的眼神,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快點吃藥吧。”季薇對安文琪說著,安文琪點了點頭,然后對季薇打了一個眼色,他再看了一眼楚莎。
“好了,你去吃藥,我等會再給你熬些白粥吧?!奔巨睂Π参溺髡f著,安文琪輕嗯了一聲,然后楚莎也起身,摸到了桌子,想要為安文琪倒杯水,兩個人還未來得及阻止楚莎,楚莎就啊了一聲,杯子跌落在地,然后應聲而裂。
“莎,有沒有怎么樣?”季薇緊張的跑到了楚莎的面前,然后拉起了她的手看了起來,楚莎說了聲沒事,可是,淚水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是不是很疼?”季薇看到了楚莎在哭之后,她不由得擔心的繼續(xù)問著楚莎,就怕她痛強忍著,安文琪看著不由得心疼的直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