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水池邊,整個人沉在水里,只將腦袋和雙臂露了出來,感覺著水池里不斷循環(huán)流淌的水,腦袋有些暈暈的。
“薛亦揚……”我叫了一聲靠在另一邊水池邊緣的人,轉過頭去看他,他原本瞇起的眼睛漸漸睜開。
往后退了一些,我向他跟前靠了靠。
“幫我洗洗背后?!蔽一瘟嘶紊碜?示意一下。
說到這個溫泉山莊,我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還真的有些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本來我以為傳說中的溫泉都是好像日劇或者日漫里演的那樣,在一個露天的場合,在一個挖出來的土池子里,周圍有很多塊的大石頭,許多人就像是下餃子似的全都在一起。
然而事實并不是這個樣子的,比我想象中要高檔和周到許多,原來溫泉里的水是直接引流到每一個客房里,而每一個客房里都有這么一個足以容納五六個人的大池子。雖說這樣比我預期的“溫泉”感覺要差了那么一點,不過卻更**,更讓人舒服。
我和薛亦揚來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所以哪兒也沒去,直接就進了客房,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浴室,來感受一下這傳說中去疲勞,治百病的溫泉。
薛亦揚拿著毛巾,擦著我后背,力道適中,讓我很舒服,浴室里很大,但是因為天氣已經轉暖和持續(xù)保持溫度的泉水,一點也感覺不出冷,相反的,倒是周圍氤氳著的霧氣令我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
不自禁地,我就順著水流的方向往后靠了靠,剛好貼到了薛亦揚的胸前,手臂觸碰到他細滑的皮膚,我下意識地轉過臉去,有些歉意地對他笑了笑,扶著浴池邊往前移動了一些。
薛亦揚卻忽然伸出修長的手臂來攬住我的腰,又將我勾了回去,甚至是貼的他更近了一些。
“???!干,干嘛???”
不知道是因為池子里的水更熱了一些,還是因為我在水里泡的太久的緣故,我的腦袋更是暈暈乎乎地,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思維很清晰,身體卻是困頓疲乏,軟弱無力的狀態(tài)之中。甚至是連呼吸都有一些困難了似的。
“還沒洗好呢?!毖σ鄵P的臉朝我靠近了一些,幾乎是貼在我的耳畔說著的。
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我有些無力地“嗯”了一聲。
似乎是因為泡在熱水里的關系,他原本就顯得很白的肌/膚此刻泛著淡淡地粉色,泡地更白的手指觸到我的下巴,輕輕將我的臉扭轉過去,我稍稍瞇起雙眼,望著薛亦揚在我面前放大的臉,霧氣之中有些朦朧,顯得不太真實,卻還是一貫的好看,讓人忍不住的心跳。
“安文,你的臉好紅?!毖σ鄵P的嗓音比起平日里我聽到的更為低沉一些。
雖說我平時和他的各種接觸也不少,但真的還從來沒有過這樣貼近著臉對臉說話的時候,他吐出的氣息掠過我的脖頸,有點癢癢的,惹得我心里一陣莫名的發(fā)毛。
“安文……”薛亦揚的手指依舊托著我的下巴讓我稍稍揚起一些臉來看他,他的臉越來越靠近我,呼吸與心跳的頻率愈發(fā)的加快了起來,我沒來由地焦躁了起來,但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那啥一種奇怪的緊迫感,給人很大的壓力。
薛亦揚沉默著,沒有開口說些什么,只靜靜地呼吸著但這樣詭異的姿勢卻依舊沒有變動。他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還是打量著我的臉,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么。我很心慌,氣氛很曖昧,甚至給了我一種“如果我不做些什么,說不定他真的會這么低頭吻上來?!钡母杏X。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吻?!我去??!我一定是溫泉泡久了腦子壞掉了吧!
自己都被自己這個無厘頭的想法給驚悚到了,我稍微一掙扎就從薛亦揚的手里逃脫了出來,這才發(fā)現,原來剛剛他根本沒有怎么用力,只是我自己沒試著逃走而已。
“太,太熱,熱了吧?!蔽颐偷仄鹕?,池子里的水嘩地一聲因為我的動作發(fā)出了一陣不小的響動,“我還是出去涼快一下好了,泡太久對身體似乎也不太好,你也別總在里面了……”
急匆匆地擦干了身子,我胡亂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剛剛看到外面有賣冰激凌的,你要不要吃?我去買好了……”
“安文!”薛亦揚在后頭叫了我一聲,我沒多做理會,就開門沖了出去。
我覺得我有點大驚小怪,或者是不夠冷靜,應該不只是覺得而已,事實應該是確實如此的。搞不好在薛亦揚的眼里,我剛剛的舉動實在是太神經質了一些。
不過暗暗在心里想,我感覺到一些事情好像糟糕了,不太妙,不過……實在又說不上來到底是怎樣的事情。
我一向對事都不太敏感,更沒有女孩子的細心,況且我向來都是主張過一天是一天,逍遙一日是一日。
真的是很討厭有煩心事,我悶悶地在外頭亂逛,現在天色早已暗了下來,但我卻不太想回去,特別是一回去就要面對薛亦揚,而且同床共枕什么的……在此之前都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但是……想想,好像又有點奇怪……
“嗯……唔,唔……”
我在門前的小花園轉了轉,找到一個石凳,就直接坐了下來,卻似乎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
“唔,嗯……嗚嗚……”
好像有人在哭?!
直接從石凳上起身,我伸著腦袋來回打量,尋找聲音的源頭,一邊朝那個發(fā)出奇怪聲音的地方走了過去。
“嘴張得再大一點,對……嗯……用力,含得更深一些,別讓牙齒碰到了,你這個……”
原來不是一個人,另一個粗啞低沉的男聲讓我不禁心驚了一下,屏住呼吸,好奇心終究還是戰(zhàn)勝了一切,我朝著那個偏僻的角落望了過去。
如果我再有點腦子,能早些從剛剛那些奇怪的對話里就能猜測出那兩個人是在做些什么,我發(fā)誓,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擺了一百萬引誘我,我也絕對不會去偷窺一眼!
高大而結實的男人站在那里給人巨大的壓迫感,身高應該和薛亦揚差不多,但跟兩個人所散發(fā)出的感覺實在相差太多。如果說薛亦揚屬于高瘦一類的,那么此刻這個站在這里的這個男人,絕對屬于膀大腰圓的肌肉男一類的。這話說起來夸張,但他的身材卻又恰到好處,完全不像是施瓦辛格那種恐怖一類的。
不過現在的我,完全沒有什么心思去對這個男人的身材再多評頭論足些什么,因為我的大腦已經完全當機,處于死機狀態(tài),需要重啟。
還是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讓人不可置信,我揉了揉眼睛,那男人自然還是站在那里,褲子是褪到了膝蓋下方,而他的兩腿之間,顯然還有著另一個身影。
恐怕就是剛剛那個發(fā)出類似于嗚咽聲音的人吧。
是個纖細嬌小的少年,年歲似乎并不大,被那個粗魯的男人捉著頭發(fā),腦袋在他的胯間來回擺動著。
臥槽!
忍不住在心中低罵了一聲,我現在再說不知道這倆人在這兒偷偷摸摸的是干什么,那還真的是太有裝純的嫌疑了。
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沒興趣繼續(xù)觀賞下去,也不想打攪了這兩個人的好興致,準備假裝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偷偷溜走。
臉上剛剛那好不容易褪去的燥熱感又升騰了起來,我這張臉現在恐怕早已臊的不像話了。
實在不是我太純情,只是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回房間去做更好嗎?干嘛要在這種隨時都可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做?會不會太不顧及到別人的感受了???
天色太暗了一些,而且我也沒這個心思去細心觀察,也不知道剛剛那個少年究竟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我看八成是迫不得已吧,要不然……一個男人……幫別人做那樣的事情……
我實在是連想象都無能了,不會覺得惡心嗎?太變/態(tài)了一點吧……
然而就在我以為我可以全身而退的時候,老天爺也確實太不開眼了,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讓我有好日子過。
“啊呀……糟糕了,被人發(fā)現了啊……”
那個低沉的男聲在我的身后響起,言語中完全沒有被人發(fā)覺了不堪情事之后的尷尬,甚至還帶著一些調笑的味道。
我可沒心思在這兒跟他慢慢討論這個。
我是背對著那兩個人,隨時隨地準備逃走的姿勢,所以我壓根兒就沒想過回應他什么,只埋著頭朝前走,想要早點回自己的房間,再讓薛亦揚安撫一下我被驚嚇到的幼小心靈。
“喂!說你呢!”
忽然胳膊被一股蠻力捉住,已經再容不得我假裝聽不見了。
我回過頭去瞪了一眼那個把我扯痛了的人:“你要干嘛?!”
“我要干什么呢?”
那個高大的男人揚了揚唇角,這個時候我才看清了他的整張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點邪氣,卻又不是真的很壞的樣子,盡管如此,他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于我來說,是實在喜歡不起來。
“你剛剛都看到了吧?”男人捉住我胳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讓我感覺著被他捏在手里的胳膊愈發(fā)的疼痛。
“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沒有看到??!剛剛有發(fā)生什么嗎?”我繼續(xù)裝傻,反正這家伙也不能完全就認定了我就看到了他們兩個人的事了吧。
“真的沒看到?”他又靠近了我一些,我下意識的往后退。
“是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蔽覔]動兩下胳膊,想甩開他的手,“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那可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肯定是看到了吧??茨氵@么一副心虛的樣子……”
“喂喂!你這個人,講不講一點道理??!”我也明白過來了,跟這種人是怎么也說不通的,既然他已經認定了我是來偷看的,那么不管我回答有或者是沒有,那個結果應該都是一樣的。
“我才沒興趣知道你剛剛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我們非親非故的,就算是看到了些什么不該看的,我哪個跟我有什么關系???你用不著這樣吧!”
鑒于體型的差距,我決定還是跟他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好。
“誰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顯然還是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還是說,你是哪個小報派來的記者?是不是覺得自己挖到了好料了?這種時候還能在這里閑逛著的,八成就是故意埋伏在這里,等待時機的吧?”
什么跟什么??!
那大塊頭的話我完全都聽不懂,只覺得他這樣很無理取鬧,就算是不小心撞破了別人的好事,我想說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跟他也是你不認識我,我從來沒見過你的。說不定轉一個身,明天我立馬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你不要太敏感了好不好?什么故意埋伏……哪兒有人會無聊到要故意在這兒等著看你們上演這么一出惡心人的戲碼!也不怕長針眼!”
“哈哈,果然還是看到了!”男人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意味,我這才驚覺自己原來是上當了,被這家伙將話給誆了出來。
“看不看到又怎么樣??!你怕我在外面給你散播謠言嗎?那你盡管放心好啦!我又不知道你是誰,而且我向來沒有這個嗜好?!?br/>
“那可保不準?!彼⑽ⅹM起雙眸來,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這個世界上,有什么絕對的事情,嗯……為了讓你能保密……看來我……”
“怎么?”
總覺得他的目光里夾雜著一些不單純的東西,被他盯的惱火,我最后一用力,總算是掙脫開了他捉著我的那只手。
“你這個人,有毛病吧!”不想再跟他多費什么口舌,真是的,實在搞不懂為什么我會在這里跟這么一個陌生人糾纏不清,“我再說一次,就算我確實看到了一些什么,那又怎么樣?你不要太有被害妄想癥了好不好?我還覺得看到這種事情簡直是臟了我的眼睛呢。說清楚了,現在我要回去我的房間洗眼睛去了!”
“等等?!蹦腥艘粋€側身就擋在了我面前,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墻一般。
“你還沒保證,你絕對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br/>
“哈……”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本來也沒覺得什么,反倒是他這么再三的強調,搞的人反而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了。
不過對于他的態(tài)度,我還是很不屑的,聽他這話里的意思,好像我真的就是個無聊的大嘴巴,沒事就會把這事兒拿出來,當做茶余飯后的甜點砸吧砸吧似的。
其實我真的很想說,這事兒會鬧到這個程度,應該是大哥您自己的問題吧!要不要那么暴/露,在公共場合就……
實在也怨不得我??!
“我保證,保證不說出去,可以了吧?大哥,我可以走了沒?”我有些無奈地舉起右手來,佯裝著發(fā)誓的樣子,說完之后就急著想要走了。
想到我剛剛是忙亂中跑了出來,這會兒薛亦揚肯定是找不到我的,我實在是怕他擔心,當然,同時我也有些擔心他,反正我是只要我們兩個人一分開便會有這樣那樣的擔憂。盡管我知道,如今的他,可能根本不需要我再那樣上心了。
“我憑什么要相信一個陌生人空口無憑的保證呢?”男人笑著,勾了勾唇角,比起先前的惡劣感覺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我又憑什么要在這里被一個陌生人這樣莫名其妙的糾纏,還要作出什么保證??!”將他的話全數奉還回去,那家伙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答話,表情微微一僵,隨之步步緊逼了過來。
“剛剛是不是看的很過癮?”
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我往后退著步子。
“你看看你臉紅的,該不會還是一只小童子**?”
說著,那個惡劣的男人就伸出雙手來抓我。
“我想到一個好方法,能讓你也滿意,我也放心?!?br/>
他不顧我的怒視,笑盈盈地說道:“讓人保密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本身也陷入這場秘密之中喲?!?br/>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他這話里的意思,就被他伸手推到靠墻的角落處,整個人壓了過來。
“雖然臉不是很漂亮,不過,卻意外的有點吸引我。還蠻可愛的……身體也是我喜歡的類型……”他說著,指尖拉動我身上的衣服,一邊扭頭,微笑著對身后那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著的小男孩兒說了一句,“再加一個人,一起玩兒,不介意吧?”
可能是因為剛剛出來的時候很急,我根本都沒太注意著裝問題,衣服被他輕輕扯動就從肩頭滑落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你這個死變/態(tài)!?。。?!”
反應過來這混蛋想要做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粗壯的胳膊,張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喂……”他顯然沒有料到我的這么一個動作,疼痛之下松開了捉著我的手,我也趁機抬腳,一腳踹上了他的肚子。
“你這個死色/狼,變/態(tài)猥/瑣大叔!暴/露狂!不要以為人人都是好欺負的!”憤憤地整理好衣服,丟下這么一句話,我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間走了回去。
有點郁悶,我本來是想好好放松兩天的,哪知道第一天竟然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情,看到了不該看的,還遇到了這么個討厭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倒了哪個八輩子的血霉。
我伸手敲響了房門,這才察覺自己剛剛出去的時候很匆忙,不僅沒有帶錢,甚至連房卡都沒有拿,不過好在有薛亦揚在,其他的那些,我都不用煩惱了。
門從里面被打開,穿著一身淺藍色運動衫的人映入我的眼簾,清爽干凈,白皙的皮膚因為剛剛洗過澡的緣故泛著一絲淡淡的粉色。
真的是洗干凈了我剛剛被污染了的一雙眼睛,在看到薛亦揚的那一刻,我心情總算是放松下來了一些。
“安文……怎么?不開心?”
他總是那么敏感,我的一點點情緒小波動,他都能察覺得到。
我躊躇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要將遇到暴/露變/態(tài)狂的這件事跟他說好了,保不齊他知道了之后……會怎么樣呢。
但是我一向也不是能將心事藏得住的人,況且剛剛受到的那個驚嚇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我還是很需要吐槽安慰的。
斟酌了一下用詞:“不開心嘛,也不全是啦。只是……只是剛剛……剛剛跟人講理,沒講通。心里有點兒過不去……還煩著呢?!?br/>
我揉了揉頭發(fā),擺擺手表示沒什么,意思是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有人欺負你嗎?”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呢,薛亦揚就快速地又問了一遍:“安文,有人欺負你?”
作者有話要說:病了~TTATT感冒神馬的,全身乏力。昨天沒更,于是……今天更的字數有點爆……咳~
真的是基情四射的一章啊,嚶嚶~~又出現新配角了。XD困頓狀態(tài)下寫的,可能各種無力……
吃了藥就特別想碎,其實我以前倒還是沒這個毛病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