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的夜晚終于來臨了!
陸依蕓躲在臥室,用雙手安撫著時不時狂跳的心臟,她借著吃壞肚子一次次往衛(wèi)生間跑,觀察著張姨。都午夜一點(diǎn)了這個女人還瞪著蛇眼,豬般靠在沙發(fā)上煲電視粥,這個女人前世一定是只貓頭鷹!
午夜兩點(diǎn)的鐘聲敲響了,張姨的眼皮終于打起了架,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起來,她耷拉在沙發(fā)上的脖子就像被扭斷了般,鼾聲逐漸由輕微轉(zhuǎn)為雷鳴。
陸依蕓抬起腿對她做了一個跆拳道姿勢,以示這二十多天來的怨氣。
她飛奔到陽臺上,迅速拆除了早已研究好的隱形防盜窗的防盜裝置,一個矯捷的身影從陽臺上輕跳下來,久違的情侶迅速擁抱了一下,開始了下步驚險刺激的行動。
“蕓蕓,做好跟我跳樓的心理準(zhǔn)備了嗎?”
“做好了?!?br/>
“做好和我私奔的心理準(zhǔn)備了嗎?”
當(dāng)愛遭受到阻礙,我們誓死不分,唯有私奔!
她如鴿子般展開雙臂跳到了冷芯禾的背上,冷芯禾用布條將他們的身體牢牢綁在一起,把一個粗鐵鉤固定在陽臺邊緣,系上一根粗壯的繩子扔到了地面。
而后他的身體跨到陽臺外,雙手攀住繩子,一點(diǎn)點(diǎn)往下滑落,一段驚險刺激的“跳樓”旅程開始了!
或許在姻緣薄上,五百年前就注上了冷芯禾和陸依蕓的名字,不然他們怎能有冒死必在一起的信念?
風(fēng)聲在耳邊制造著緊張空氣,陸依蕓小心翼翼的呼吸,緊張的抖動著長睫毛,心也跟著走起了鋼絲,六樓,五樓,四樓,三樓,二樓,一樓,直到腳跟挨到了地面,她的心才回歸到了原位。
一小時后,他們已經(jīng)坐上了南下的火車,風(fēng)馳電掣的呼嘯而去。
第二天,各大媒體報刊登出一條消息:“昨日午夜時分,京飛企業(yè)董事長陸圣琪的千金陸依蕓被人從六樓的陽臺接應(yīng)走,從作案身手和情況分析,這是一起私奔案件,已經(jīng)證明是本市散打教練冷芯禾所為,有知情者請踴躍舉報,定會重金酬勞!”
冷芯禾合起報紙,愁緒布滿了眼底眉梢,他擁住了陸依蕓,語氣中帶著歉疚:“蕓蕓,你媽一定恨死我了!對不起蕓蕓,我是個罪人,讓你做了背叛母親的女兒,可事情緊急,我不想你落入花心的官二代手里。”
“芯禾,除了私奔我們沒有退路,我媽在商海奮戰(zhàn)了二十幾年,就像如來佛般神通廣大,不知道我們能否逃脫出她的手掌心?”
想起老媽那副居高臨下威嚴(yán)的神態(tài),陸依蕓的心一下子懸到了空中。
任何事情都難不倒冷芯禾,他早已經(jīng)做好了對策:“蕓蕓,親情是割不斷的事實,等過兩年我們抱著她的外孫回去,你媽不默認(rèn)也得默認(rèn),畢竟你是她唯一的女兒,她的后半輩子還要靠你照顧。當(dāng)我得知你被囚禁后,就制定了逃跑方案和行程計劃,蕓蕓,這個地方非常隱蔽,連警察都找不到?!?br/>
各個車廂都傳來了翻開報紙的聲音,這個聲音帶著一種緊張的氣氛。對面臥鋪的一位老大爺,看到了消息上的照片,眼光朝他們瞟過來,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種專注。
陸依蕓下意識把頭埋在冷芯禾懷里,冷芯禾連忙攤開報紙遮擋,偷眼從報紙的邊緣觀看老大爺,發(fā)現(xiàn)他戴的是副老花鏡,看誰的眼光都帶著一股專注之情,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路上他們做賊般東遮西掩,總算挨到了站,為了遮人耳目,他們前后保持兩米的距離。
三天后,他們輾轉(zhuǎn)來到一座距離神農(nóng)架不遠(yuǎn)的大山。一望無際的丘陵起伏不斷,林海茫茫,漫山遍野全是一排排深深淺淺的松柏,給人一種堅忍不拔、力爭上游的質(zhì)樸美,似一幅凝重的畫,如一首深邃的詩。
綠色讓陸依蕓萌發(fā)了無限希望,她的眼眸大放光澤,在隱秘的大山上隱居,已經(jīng)跳出了“如來佛”的手掌心,老媽就是神通再怎么廣大也找不到他們。
“蕓蕓,這里是鳳山,名副其實的深山老林,原始森林,這里的風(fēng)景都是自然混成,非常的美!可是,美中不足,這里經(jīng)常有老虎等兇猛動物出現(xiàn)?!?br/>
冷芯禾的眉頭輕輕蹙攏,他的神情很少呈嚴(yán)肅化,一旦嚴(yán)肅必定就動了真格的。
陸依蕓的臉上掠過一抹驚惶,臉嚇得煞白,背包滑下肩膀。
“芯禾,我們只是來大山隱居,不是來殉情的,好死不如賴活著,與其被兇猛動物吃掉,還不如去別的地方生存?!?br/>
“哈哈哈……”冷芯禾笑彎了眼睛,他的嘴角帶著彎彎上翹的弧度,有種獨(dú)特的韻味,他用手指戳著她的鼻尖,親昵的望著她:“小傻瓜,這山上住著幾十戶人家,若是有兇猛動物,還不早就被吃掉了?”
“照著你在大山長大,竟敢拿兇猛動物來恐嚇我?”陸依蕓杏眼圓睜,踮起腳尖,拽住他的耳朵一陣狂擰。
冷芯禾揚(yáng)起臉龐,故意夸張的大叫:“想我堂堂一個散打教練,從此要被一個小女生欺凌,悲劇??!”
“你是散打教練,我就是散打教練的克星!”
陸依蕓的小臉被陽光點(diǎn)綴的晶瑩透亮,她滿意的展開嘴角,勾勒出快樂的笑容來。隨著腳下的高度逐步上升,千里之外的老媽已經(jīng)被拋在了九霄云外,她的心里只有一個目的,早點(diǎn)攀登到目的地。
冷芯禾不虧是純正的大山子民,閉著眼睛也能在山林走路,陸依蕓是初次進(jìn)入原生態(tài)大山,沒走幾步便香汗淋淋,她的高跟鞋是走一步拐一下。
“大小姐,就你這速度,走一天也到不了山腰?!崩湫竞趟餍园阉?dāng)行李放在了背上。
“溫柔點(diǎn),我可是嬌柔之軀?!?br/>
微風(fēng)柔柔的吹拂著,山間的空氣異常清新,似乎彌漫著一股香甜的氣息。陸依蕓在他背上輕松的欣賞山中景色,看一道道綠翡翠般的梯田,看從來也沒有見過的飛鳥和植物,她不時的發(fā)出一陣歡呼聲。
“蕓蕓,以后我們可是要以山為伴了,天天睜眼閉眼都是大山的輪廓,你會不會感到厭倦?”
“只要有你,每一天都是新鮮的,正好我們可以一起體驗魯濱遜飄流記的感受?!?br/>
冷芯禾伸展開雙臂,做了一個飛的姿勢,大叫:“我宣布,現(xiàn)代版雙人魯濱遜漂流記現(xiàn)在開始!第一步,先在山林建立一個愛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