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樹的樹梢之上,何尚收斂著氣息,身體斜靠著樹干,借助于茂密而嚴(yán)實的樹葉掩護(hù),視線透過微小的間隙,仔細(xì)打量著不遠(yuǎn)處那相互對峙的兩方。
淡淡的月光之下,何文和何雅琴互為犄角,相得益彰,此時擺著防范的姿勢,眼神冰冷的望著蒙面人,兩人全身都是鮮血淋漓,看來已經(jīng)受傷不輕。
何尚眉頭皺起,略微沉吟,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著輕聲道:“夢琪,公子看不透蒙面人的修為,請將他的情況簡要的介紹一下!”
夢琪微微點了點頭,仔細(xì)端詳了蒙面人片刻,輕聲在他的耳邊嘀咕道:“此人與公子年齡相仿,大約十七八歲,武道修為在武靈境七品巔峰,屬于罕見的靈力和軀體雙重修煉的修士,靈力屬性為金靈!”
何尚若有所思,略微躊躇后,似乎下定了決心,沉聲道:“雖然我沒有把握解決掉蒙面人,但是拖延點時間還是做得到的,這樣就能為雅琴他們爭取到逃命的契機(jī)?!?br/>
時不我待,何尚緊接著吩咐道:“夢琪,待會你暫時隱藏在鴻蒙空間里,隨時負(fù)責(zé)策應(yīng)偷襲,一切聽我的命令行事,記住一點,不出手則已,出手則必須一擊即中!”
夢琪櫻唇輕啟道:“嗯!隨時等候公子的命令!”
何尚正在布置這一切的時候,蒙面人卻在這一霎直接動手,只見得其身若閃電,剎那間便是帶著一股壓迫的氣勢,疾射到了何銳的面前,右拳緊握,旋即毫無花俏的對著他的胸膛轟了過去。
這一拳,看似平實無奇,實際上在那凌厲而渾厚靈力包裹下,卻是比鋒利的刀刃更加擁有破壞力,犀利的拳風(fēng)過處,周圍的空氣都被震蕩起輕微的風(fēng)浪,發(fā)出低沉的悶爆聲。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何尚腳尖狠頂樹干,借力腳尖的余力彈射,手握著一柄泛著森冷的劍鋒,‘唰唰唰’逍遙劍訣三式連發(fā),交織出一道嚴(yán)密縫合的劍幕,直接朝著蒙面人的方位籠罩過去。
突如其來的偷襲,讓得蒙面人臉色大變,不得不放棄對何銳的轟殺,緊急收招回防,然后身體狼狽地在地面連番翻滾,驚險萬分的避開了三道劍影交織的劍幕。
何尚并不想給他任何喘息的時機(jī),劍鋒毫不停滯,夾雜著陣陣劍鳴聲,改刺為削,化為一抹寒光,直接削向蒙面人的臉龐。
事出突然,蒙面人疏于防范,實在是有些躲閃不及,雖然險之又險躲過了割喉的厄運(yùn),但突襲而來的劍鋒,還是在他的臉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蒙面的黑紗也被劍鋒一分為二,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張俊美的年輕臉龐。
少年抬了抬眼皮,漆黑的眼眸中充斥著怒火和殺意,忍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怒聲道:“你是誰?”
用手指著何銳他們,何尚憤然問道:“其實我是誰并不重要,我倒是想問問閣下,你跟他們之間,難道存有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讓你如此向他們痛下殺手?”
少年舔了舔嘴唇,眼瞳中兇光閃掠,陰冷道:“竟敢質(zhì)問本公子,既然你那么想死,那就成全你吧!”
話音剛落,少年運(yùn)轉(zhuǎn)著靈力,緊握著雙拳,正要出手解決了何尚。
何尚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兩眼凝望著臉色鐵青的少年,慵懶的說道:“吃了虧,想找回面子?”
“本公子就是想找回面子,你又能怎樣?”少年伸出了舌頭,舔了舔臉龐上流淌下來的鮮血,眼瞳中泛起了濃郁的殺意,“你不過區(qū)區(qū)武靈境六品巔峰境界,難道還能力挽狂瀾不成?”
何尚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激將道:“閣下所言非虛,你擁有武靈境七品巔峰,我恐怕只不過是你墊板上的一塊肉罷了!不過,我跟弟弟妹妹好久不見了,去跟他們說上幾句話,閣下應(yīng)該不至于怕我跑掉吧?”
少年打小在溫室中呵護(hù)長大,從未經(jīng)歷過風(fēng)吹雨打,自然不知何尚使計,反倒是何尚的一番劈頭蓋臉的夸贊,讓他有些飄飄然,骨子里那股狂妄自大,無形中被挑撥起來。
見到對方如此有自知之明,少年一臉驕狂道:“本公子素來寬容大度,給你多一點活命的時間也無妨,但是別想著本公子會饒了你,待會本公子必取了你的狗命,以泄心頭之恨!”
何尚拱了拱手,言語中滿含著敬意道:“公子人中龍鳳,其胸襟果然不同凡響,請您稍等片刻,到時候我這條命就是公子的啦!”
少年負(fù)手而立,揮了揮手,冷笑道:“去吧!跟你的弟弟、妹妹好好敘敘舊,就當(dāng)訣別的最后時刻吧!”
從剛才樹梢上觀察的情況來看,何雅琴和何銳顯然受了重傷,此刻哪怕給他們爭取到了逃命的時間,估計也逃不了多遠(yuǎn)。何尚不得不自損面子和尊嚴(yán),跟眼前的少年虛與委蛇,以爭取更多的時間,來給他們治療和穩(wěn)定傷勢。
何雅琴終于看清了來者的面貌,美眸中蘊(yùn)含著一抹喜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壓低聲音道:“尚哥,你別管我們,趕緊離開這里,那個人可厲害了,我們聯(lián)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何尚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自始至終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平淡,輕聲道:“雅琴,別太擔(dān)心!剛才已鑒定完畢,白癡一枚而已!來,趕緊服下這枚丹藥,好好穩(wěn)定一下體內(nèi)的傷勢!”
說完,他取出了一枚丹藥塞入了雅琴的嘴中。
不遠(yuǎn)處的何銳艱難的走了過來,豆大的汗珠不斷從臉頰上流了下來,顯然是全身極為疼痛所致,催促道:“尚哥,別管我們,你自己趕緊逃命吧,我們都不是蒙面人的對手!”
何尚白了他一眼,斷然道:“你們什么都不要勸了,我們是一家人,眼看著族人遇險,我豈可獨(dú)自逃生而去呢!”
何尚再次取出了一顆丹藥,塞入了何銳的嘴中,接著道:“你們認(rèn)真聽我說!這里離狩獵廣場至少半天的路程,如果我沒能干掉他的話,想必你們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與其徒勞無功,還不如待在原地,全力恢復(fù)自身的傷勢!你們實力尚淺,待會退至五百米開外的地方等待結(jié)果,如果我收拾了他,自會前來跟你們匯合!如果我被他收拾了的話,那就只能送你們一句‘珍重’啦!今天,何氏家族的兄弟姐妹們,同生死、共進(jìn)退!”
“同生死、共進(jìn)退!”三人的拳頭輕輕的碰在了一起。
“時間到了!”少年扭了扭脖子,丹田內(nèi)渾厚的靈氣,開始在全身若隱若現(xiàn),一對鐵拳緊握著,手掌骨節(jié)之間發(fā)出‘咔咔’聲響。
何尚拂袖而起,站直了身子,徑自朝少年的方向走了過去,邊走邊叮囑道:“你們記住我所說的話!”
“尚哥!”背后傳來他們擔(dān)憂的叫喊聲。
何尚略微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愣了愣,不過并沒有再回頭,徑直走到了少年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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