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為難的模樣被妍月給看見了,她疑惑的問:“怎么了?不想喝湯嗎?”
“不是不是,呵呵。”我有些尷尬,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好。于是我小心的問道:“那個妍月啊嘿嘿,這個,你這個車……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今天有個朋友回來,你看嘿嘿。”
妍月淡定的說:“可以,你用吧……你朋友男的女的?”
“額,女的?!?br/>
妍月沉默了好一陣,臉都變得像外面的天氣一樣冷:“是那天晚上在城墻上說話的女的吧?!?br/>
我驚訝的看著妍月。沒想到猜的這么準(zhǔn),更沒想到她還記著那天的擦肩而過的一面。
不過這樣我也說明白點:“對,就是那個朋友,這不是人家剛從外地回來,我尋思著開個車接能方便一點嘛?!?br/>
妍月臉上沒有表情,冷漠的說:“行,可以借給你,你把我送回去車后去接你那女朋友吧。”
我糾正她道:“不是女朋友,就一特別普通朋友,我們剛見過沒幾面,人家也是最近才從國外回來。”
“普通朋友?沒見過兩面就讓你去接,還一起那么晚出來逛街,你沐明的魅力可真大啊?!?br/>
我有些無語,這人真是一副大小姐脾氣,說生氣就生氣,比變臉還快。我也沒有解釋那天的場景,只是我想,如果那一天我沒有去云頂,恰巧沒有碰上蘇琴,她又會遭遇到怎樣的摧殘,我不敢細想。
我對妍月說:“那啥,人家下午的車票,這兒估計都快到北站了,咱家在南郊,這都趕不過去啊。”
“什么意思!你是想說讓我下去給你們倆把位置騰出來是吧?”
我這么想著也不能給說出來呀,看你的意思是打算急眼了,我急忙補救道:“咋可能啊,我的意思是咱們一起過去,正好你不也還沒吃飯嘛,一起順便吃個飯。你看,這不是一箭雙雕的事兒么!”
妍月此時的臉都成鐵青的了,她對我憤怒的說道:“真虧你想的出來!沐明,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這等聰明呢?行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打車回去?!?br/>
我有些懵,下意識順著她接過話:“擱這兒下車,這距老區(qū)還有好一截路呢?!?br/>
“不用你操心,你停車,我現(xiàn)在就下去!不耽誤你去接人。”
看著她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我熄滅了火,妍月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碰”的一聲把門摔上。
我也順勢跟下去,安慰她:“要不還是一起去吧,你一人回去也沒法做飯,又得餓著肚子?!?br/>
她臉上充滿了不耐煩,這時正好一輛車停到了我們旁邊,妍月一把掀開我:“你起開!我回去吃泡面去,不用你操心?!?br/>
沒等我站穩(wěn)反應(yīng)過來,妍月已經(jīng)上了車,司機也很性情,狠踩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看著那閃爍不定的尾燈,我還沒搞明白這個女人為什么生氣,真的是措不及防。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蘇琴也快要到站了,我沒有在多想其他人,立馬上車去調(diào)轉(zhuǎn)過頭,朝著北站的方向開過去。
時間掐的剛好,我趕在六點半恰好到了北站,門口的廣場上算是擠滿了各種討生活的人。“去鐘樓,去鐘樓,差一位就走,差一位就走”,“運動公園,運動公園,20就走,20就走”,“鳳城路的前面集合,鳳城路的前面集合”。
聽著周圍的黑車司機不知疲倦的喊著,興許是過了習(xí)慣沖動的年紀(jì),我對這種強行拉客沒有了太多的激動。更多的是我感覺到了命運的悲愴,它向洪流一樣洶涌來臨,沖擊每一個不曾逃離的人。生活也許就是這樣,總是無情篩選著陽光與黑暗的分界口,然后撕掉那些自以為藏起來的人,給予它們以懦弱的罪名。
我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也不見蘇琴的人影,這才像了起來她剛回來,可能不熟悉該往哪走,說不定現(xiàn)在給迷路了,我趕緊拿出手機給他打個電話。
“嘟嘟嘟……”
“喂,沐明。”
“喂,你人在哪呢,不會走迷路了吧?”我聽她那邊的聲音有些吵,對著手機大聲的說道:“你走哪去了,大姐,你邊上有什么,我過去去找你。”
“我就在你后面啊?!?br/>
“你說什么,大點聲,我聽不到你在說什么?!蔽椅嬷謾C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我說——”這時我感到有人從身后拍了拍我。
蘇琴溫婉的笑容甜美了周圍的空氣,連呼嘯的風(fēng)聲都平靜了下來,她彎著月亮般傳神動人的眼睛,凝眸間涌起了波瀾不驚的湖水,流動時恍若夜空中飛走的星星。
“我說,我在你后面。”
我看的入迷了,都忘記了該主動跟蘇琴打聲招呼。
她笑著問:“怎么,幾天不見都成呆子了,不該說聲好久不見嗎?”
我急忙回過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隨機強裝著跟她熱情的打聲招呼:“你都說了是呆子了,我不得學(xué)習(xí)豬八戒見到美女就挪不動腳的優(yōu)秀品格。”
蘇琴被我惹笑了,她笑著說:“沐明,沒想到你還是這么貧,這我和暖兒就放心了,看來你這段時間過得不錯?!?br/>
“但沒有你們的陪伴,我一個人還是很孤單的啊?!蔽业奈嬷乜诩傺b傷心的說道。
蘇琴接著說:“所以我不是來了么,怎么樣,還滿意嗎?”
我沒說再說話,因為屬于互相調(diào)侃的玩笑也會有個結(jié)束。不過我的心里卻充滿了喜悅,我很高興蘇琴能在這個時候回來,陪伴一個獨自神傷的人。
順手接過她的行李,我拉著她朝著人群外面走去,畢竟這里魚龍混雜的。
上了車,蘇琴好奇的問道:“你從哪弄來的車,看起來很贊啊。”
我順勢說道:“一朋友,她家底厚?!?br/>
蘇琴像是想起了什么:“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天晚上碰到的那位女士,對吧?當(dāng)時她好像也開這車?!?br/>
我聽到她回憶起了這事兒,想起了不久前妍月好像為此突然給生氣了,莫名的感到一陣心虛:“嗯……就是她。哎,一脾氣特臭的姑娘,跟個麻煩精似的?!?br/>
她笑著看我,像是戲謔的說:“哦,為什么這么說呢?弄得我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人一下就沒了好感覺?!?br/>
我愕住了,是啊,我為什么會對蘇琴評價一個她都沒見過的人呢,這樣的主動權(quán)應(yīng)該在她手里??坌淖詥?,我真的是不希望兩個人見面嗎,不,肯定不是這樣,我還沒有心機狹隘到這種程度。我開始遲疑了,仔細回想著到底是哪個方面出了問題。
半晌后我對蘇琴說:“也不全是我說的這樣,肯定是有優(yōu)點的……我這不是怕你們倆靚女見面互相掐架么,那行,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認識?!?br/>
既然人家女孩都不怕,我還能怕出什么差錯么,再說句心里話,我也不知道兩到靚麗的風(fēng)景線觸碰到一起會引起什么樣的火花,到底是該期待還是猶豫。
蘇琴慵懶的說:“算了吧,有緣分遇到了就好,沒機會就算了,不強求。話說我們?nèi)ツ?,我晚飯都還沒有吃呢?!?br/>
我對蘇琴這種隨遇而安的思想豎起來拇指表示認同,這不正是我一直追求卻又無力接觸的境界么,我已經(jīng)被生活禁錮了腳步。
“你想吃什么,隨便說!什么大魚大肉,海鮮龍蝦,今天晚上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讓你這海歸感受一下咱老陜西人的豪邁?!蔽蚁駛€土暴發(fā)戶一樣大手一揮,都忘記了口袋里沒有多少銀子。
她配合著我的幼稚,為我的“暴富”鼓掌歡呼:“哇,看來沐大人最近是發(fā)財了啊。嗯,既然這樣,那我就要吃點不一樣的……有稀飯嗎?晚上喝點暖點的就好。
蘇琴沒有說要去那種熱鬧的地方,我一時有些茫然:“額,是怎么了?不喜歡去嗎?”
“好啦,我都聽齊陽說了,你一段時間也不容易。等你以后發(fā)工資了就勞煩別忘記小女子啊,我現(xiàn)在就想喝點東西就好。”
蘇琴真的猶如知心朋友一樣陪我胡鬧,一起迎合我的幼稚。我有些觸動,她也許沒有那么的了解我,但她一定了解男人的想法,
我并不奢求在我孤獨,痛苦的時候,會出現(xiàn)那么一個了解我的人,安慰我的女人,因為我復(fù)雜的低落的情緒會影響這個女孩一整天美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