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始山界,數(shù)百個高達八千丈石山矗立在這里,每一個石山之頂,只有一人腳掌大,但是每個石山都是由無數(shù)個層層遞疊的黃石,這數(shù)百座石山都高聳入云,竟然隱隱合圍成一個八卦陣,八卦陣之上,陰陽兩魚微微旋轉(zhuǎn),天地元氣似是波濤洶涌的大江大河一般涌入這數(shù)百石山之中。
這黃石每一個都很脆弱,就算是搬動的話,也要掉落下很多黃土,就算是此處山風把這石山之上的矮樹都吹得有些晃動,但是這些黃石搭成的石山卻還是穩(wěn)如泰山。
數(shù)百個石山圍繞著一個巨大的石山,這石山比其他的石山更加高大,這座石山底部竟然如同其他石山的山頂一般,如人腳掌一般大,但是其上的黃石卻是層層遞疊,把這座石山山頂竟然寬達百米,這山腰之處,隱隱有著瑩光閃爍,云霧充斥其間,似有仙鶴環(huán)繞。
這山腰都已高聳入云,更何況這山巔之處,這山巔之上是一方草地,草地沒有一點雜色,在這黑夜也都發(fā)著淡淡的綠光,有著點點熒光閃爍。
這山巔之上,一只青牛悠閑的在草地之上,忽而回望,忽而低頭在草地之上卷起幾縷青草吃入嘴中,那兩只巨大的牛角黝黑發(fā)亮,細細看去,竟然不是普通青牛一般,竟然有著幾個古樸的晦澀文字環(huán)繞其上,還隱隱發(fā)出金黃色的淡色光芒。
一股微風吹過,青牛沒有回頭,但是從他搖晃的尾巴微微停滯看來,有人來了,青牛雖然沒有轉(zhuǎn)過頭,但是一股樸素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來“你又來了,雖然你的悟性是普天之下屈指一數(shù)的,但是這三始石界卻不是人可以來此放肆的?!薄B曇綦m然很樸素,但是聲音之中卻是帶著不耐煩。
“我,還想試一試?!甭曇魪脑酒届o的草地上忽然出現(xiàn)的黑影嘴中發(fā)出,聲音帶著苦澀與無奈,月光照射到黑影上,帶著無數(shù)星辰的光芒卻是別有一番深意。
細細看去,黑影是一位男子,男子黑發(fā)有些散亂,身影卻是非常挺拔,那肩膀仿佛可以抗住一片天一樣,銳利的眼神之中,帶著倔強與無奈,嘴角卻是帶著一縷苦澀,雖然衣衫有些破舊,但是從舉手投足之間卻是有著尊貴的氣質(zhì),他的眼眸卻是金色的,那種金色是皇帝的金色,是霸道無比的金色。
青牛搖了搖頭,蒲扇大的耳朵搖晃著,大角之上的那幾個金色文字飄出,在青牛周身旋轉(zhuǎn),脖子上的牛鈴鐺微微發(fā)出響聲,那響聲仿佛是一個來自靈魂的大鐘一樣,竟然讓這草地之上的所有青草微微生長。
青牛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這次的聲音有著無奈與勸解說道“子,吾隨老莊雙圣人修的天道已然八千載,吾愚笨慵懶,隨天資不足,但八千載年歲,讓吾已然融入天道一角,你想通過這三始石界必然要經(jīng)歷過吾的考驗,你那青梅竹馬之人乃是天道惠能之子,乃是先天成圣之尊人,你雖是上古皇族,但人與仙是不可能的?!?br/>
黑影呵呵一笑,把披在他身上繡著金絲的黑袍一把拉下,露出黑色的鎧甲,鎧甲雖然有些破舊,但是卻是讓人有種膜拜的感覺,黑影把頭上的發(fā)冠摘下,把黑袍的一角撕下一長條,當作發(fā)帶束在頭上,這黑色的長發(fā)隨風微微飄揚,在這月光之中顯得有些凄慘。
那人從虛空之中一握,隨后一抽,一把發(fā)著淡淡紅色的大戟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那大戟竟然比他身高都要高上三分,月光照在那人臉上,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貌,明眸皓齒,一雙金色眸子霸道無比,這容貌讓人看去竟然有些仰視的感覺。
那人把大戟立在地上,單膝下跪,開始整理自己的護臂,眼神卻是看著那青牛,聲音變得嚴肅冷漠,冷冷地說道“我慕非翎這一生,破北翟、屠南越、封王南晟華都,就連人界九帝、三千宗門、五萬魔眾、十萬佛陀、四海龍庭、云頂天宮、哪一個我都踏足征服,可憾負了許多人,但這一次,我還想試一試。”
說完,那名叫慕非翎的人忽然站起,對著那青牛微微一鞠躬,像是對著青牛又好像是對著那天說道“我曾為世間眾人修神魂、踏仙途,但現(xiàn)在,我要為我,為了她成為魔,成魔后,我要把這三界血成修羅,殺成煉獄?!闭f完,無數(shù)的血色漸漸凝聚,眨眼之間,無數(shù)的血光把他包裹成一團血繭。
青牛眼神一凝,脖子上的鈴鐺劇烈搖晃,顯示出他的心神不安,血繭的血色紅光照射到天上,竟然把這一片月夜染成一片血色云霧,濃郁的天地元氣變?yōu)閯×业娘L從四周吹過,匯入血繭之中,竟然卷起那穩(wěn)如泰山的黃石之上黃色石粉,讓這數(shù)百座石山搖晃不止。
青牛微微一嘆,眼神之中有著贊許與失望兩種矛盾的感情,搖了搖頭,聲音不再帶著勸解,卻是帶上來死死殺意地說道“吾雖理解你,但一步魔道,卻是一生魔道,你執(zhí)念已深,不可回頭,上古皇族之后,你與你先祖一樣?!闭f完,青牛微微踏出一步。
那一步一踏出,周圍的意境依然變了,原本平和無比的草地隨著青牛這一步的踏出,這里仿佛變成了宇宙先天大道一般,星辰萬物,草木山川,花鳥魚蟲,隨著這一步,這一切都在這世界之中快速生長衰老,星辰重生裂變,山川堆積湮滅,山河干涸重注,鳥獸重生死亡,一切都是天地的運轉(zhuǎn),仿佛這青牛就是天地,就是大道。
就在這時,空中的血繭微微破開,一只有著金紫色紋路的大手一把打破血繭,拿起那只大戟,一個血色身影從血繭之中走出,那血影漂浮在空中,一身黑色鎧甲之上有著詭異的碧藍紋路,黑色的長發(fā)被黑袍撕裂成的發(fā)帶微微隨風飄揚。
冷峻邪魅的眼眸微微睜開,但卻不是原本的金色,卻是變成了金紫色,霎是好看,青牛渾厚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上古孔雀凰朝血脈竟然這一次開啟了,那絕世兇物難道要出世嗎?孔雀明凰,你要出來了嗎?這個子難道真的是你選定的人嗎?”
慕非翎大戟一甩,卻是在空氣之中破解,卻是凝聚成一把四尺長劍,長劍非常華麗,卻是帶著孤寂湮滅的感覺,冷冷的聲音從慕非翎嘴中說出“此劍是我先祖,孔雀凰朝凰族鎮(zhèn)族之劍,有四道天地碎片組成,乃是天地大道初成時,破碎的碎片,先祖賜名孤問,我慕非翎愧對先祖,現(xiàn)在,請賜教。”
青牛搖了搖頭說道“你先祖孔雀明凰那是萬古第一兇獸,兇名在諸天萬界就連西方佛陀、四方異神都聽聞,那時的孔雀凰朝九位大帝守護凰朝,光是首都,那就有三洲之大,空中九個太陽,不夜天城,妖、魔、道、蠻、仙、人在孔雀凰朝境內(nèi),不尊凰法者,逃至諸天萬界也要追殺到底,乃是至今為止的最為強大的凰朝?!?br/>
青牛身上的金色文字化為薄薄的金色屏障,向著四周擴散,逐漸把周圍甚至這其中的月夜星辰也包括其中,青牛的身影也隨之消失,那個渾厚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但是,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了?!?br/>
慕非翎微微輕撫大劍,沒有說什么廢話,一道金紫色劍芒直沖那金色屏障,沖擊在金色屏障之上時,金色屏障嗡的一下,卻是把這劍芒點點消融了,金色屏障之上,無數(shù)的文字與紋路在金色屏障之上顯現(xiàn),天道威壓漸漸凝成實質(zhì),天道威壓猶如一只大手一般狠狠的壓向慕非翎。
慕非翎身影一閃,也不硬抗,想要避過這恐怖的威壓,但是這凝成實質(zhì)的威壓分散開來,向著空中慕非翎狠狠地鎮(zhèn)壓下去,把慕非翎包裹進來,金色的天地威壓包裹住慕非翎后凝聚成了一個金色大鐘。
大鐘非常古樸,金色的紋路變卷成了一道道鎖鏈向著慕非翎席卷而來,牢牢把慕非翎的手腳困住,天地大道的威壓把慕非翎的所有能力牢牢禁錮。
青牛的雙眼還是那么平靜無波地出現(xiàn)在天空之上,看著慕非翎,就在這時,慕非翎大吼一聲,一股仿佛壓制了很久的兇物被釋放了一般,兇氣連那月夜星辰都被籠罩,大鐘應聲破裂,一只孔雀在空中盤旋,眼神無比可怕,孤寂暴戾,那是孔雀凰朝的主宰,孔雀明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