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
氣清。
日微疏。
風(fēng)微涼。
臨江茶寮,簾卷人聲沸,好不熱鬧,只見那說書人落下醒木……
“砰!”
“列位看官,今日且聽不才道與諸位,那四宗門與四宗盟齊聚呰郃村,隨后列丞相與段都護(hù)協(xié)同眾人怒斬兇尸,驅(qū)邪除怨一事?!?br/>
說書人“啪”的再次落下掌中醒木,吃茶的眾人神情皆是一凜,頓下手里正欲端茶碗的動作。
“話說,滅殺兇尸那日是血雨腥風(fēng)不足以形容,呰郃村百余人口一息之間,皆盡數(shù)化作兇尸,四宗門與四宗盟一馬當(dāng)先,斬下兇尸數(shù)十首級,然則那兇尸何其兇殘,幾個宗門損失慘重,折了百余弟子。
最教人唏噓不已的,當(dāng)屬那滕云山?jīng)r閏掌教與重音真人,為除盡呰郃村駭人的兇尸竟都雙雙殞命,如此大仁大義之人當(dāng)為世人所記,而那念悟仙上亦是不知所蹤,如今滕云山新一任掌教乃前況閏掌教首徒臨九卿,這滕云山的昔日盛景能否重現(xiàn),暫且不議。
且再來說說列丞相與段都護(hù)一列,手持金刀,騎高馬,入村和眾人一道……”
說書人接下來又說了些什么,銀笙是沒多大興趣聽了,不實(shí)之言最是能迷惑人心,況說書人這般顛倒黑白,聽之教人乏味。
“笙兒若是覺得無趣,我們便回虛庭峰如何?”
銀笙泯唇“在凡界呆了這許久,確有些想念我那青淵閣了?!?br/>
語罷,銀笙招來茶寮小廝付了銀錢,與玄清尊一同出了茶寮。
說書人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彼時,就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陡然驚現(xiàn)一白衣女子,此女憑空出現(xiàn),自半空落得地來,長袖一揮,前一刻還惡撲向眾人的兇尸,頃刻間便化作一堆齏粉,待那女子露出真容……列為看官猜怎么著?”
“怎么著?”
“據(jù)說是引得日月失色,山河顛倒……”
鳳凈塵折了只柳條坐在江邊逗弄水里饞嘴的魚兒,見得銀笙與玄清尊出來,他丟開柳條跑到銀笙跟前甜甜的喚道“師父!”
雖然此處的甜甜乃銀笙錯覺……
“凈塵可有要帶的東西?我們該回九幽了!”
鳳凈塵乖巧搖頭“本來無一物,并沒有想帶的東西?!?br/>
銀笙轉(zhuǎn)身對玄清尊道“我曾允諾過曲姑娘,十日后救臨九卿一命,長昔可否喚天兕下來凡界,隨我去滕云山去一趟,也算是了卻我在閩滄國的凡緣?!?br/>
玄清尊點(diǎn)頭,捏了個決點(diǎn)向虛庭峰方向。
不大會兒,天兕匆忙的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見其要行禮,玄清尊抬手免了他的禮數(shù),與他簡單交代一番,兀自拉過銀笙,帶著鳳凈塵先行回虛庭峰了。
天兕站在原地良久,神思還未轉(zhuǎn)得過來,滕云山救人?滕云山在哪?救人?救什么人……?
待天兕尋人問了滕云山所在,救了那所謂藥石無醫(yī)的臨九卿,登時就有啖銀笙血肉的沖動。
銀笙欠下的這些爛攤子,最后還得他來收,她逍遙自在的在凡界玩了這許多日,走時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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