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梓君望著天花板,大口吸氣,又大口吐出,仿佛這樣,就能緩解肺部火燒一般的痛感。
周圍很安靜,但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有個聲音一直在他的腦袋里回旋。
那個聲音問他,你,服不服氣?
服氣……嗎?
一個人影突兀的進入他的視野。
“我說,你不會被打傻了吧?”李亦中臉上露出夸張的笑容,問道。
劉梓君木著臉不為所動。
“好吧不開你玩笑了,大姐頭準(zhǔn)備帶我們出去搓一頓,歡迎燕小乙的加入,就等著你了。”
“我有點累?!眲㈣骶藗€身。
“還不服氣么?還是拉不下面子?”李亦中盤腿坐到他旁邊,認真的道:“可我覺得你輸?shù)貌辉┩靼 !?br/>
“從一開始,他就找到了你的弱點,所以從那時起,他就已經(jīng)勝券在握?!崩钜嘀械溃澳憬舆B輸了三次,我想,每一次應(yīng)該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而你,也傻傻的順著他的引導(dǎo)往陷阱里跳。”
劉梓君忍不住反擊道:“前面兩次難道也算?”
李亦中搖頭道:“有誰說了不能偷襲,不能騙人嗎?況且,兵不厭詐,誰能說是錯?”
劉梓君聞言語氣一滯,轉(zhuǎn)過頭去,哼道:“我反正不會認同。”
“即使前兩次不算,那第三次呢?”
“……那是我大意了?!?br/>
“你確實是大意了,”李亦中點頭道,“但是這并不是你的錯。”
“……什么意思?”
“你的大意并不是你的錯,因為是他燕小乙想讓你大意,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這個目的?!?br/>
“梓君,有時候影響一個人,不一定要用言語,一些帶有誤導(dǎo)性的行為會更加有用?!崩钜嘀袚u頭道:“他已經(jīng)把你看穿了,我甚至認為,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意料當(dāng)中。難道他真的會以為使詐將你打趴下兩次,一切就結(jié)束了嗎?”
“不會的。誰都知道,你一定不會服氣,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如果你覺得他這樣做只是為了羞辱你,那么很好,你已經(jīng)走進了他的圈套。因為他這些行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激怒你,讓你失去警惕,而很顯然,他成功了。”
他瞟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劉梓君,繼續(xù)道:“你如果能靜下心來想想,就會明白。他的弱點其實很明顯,論耗不起,更加耗不起不是你,而是他。所以說到速戰(zhàn)速決,他的希望其實比你更迫切?!?br/>
“如果面對負重了的他,還要采取拖延的戰(zhàn)術(shù)?!眲㈣骶劬χ敝钡牡溃澳菢拥膭倮?,跟失敗又有什么區(qū)別?”
“梓君,大姐頭曾經(jīng)說過強者和弱者的區(qū)別,你還記得么?”李亦中低頭道。
劉梓君沉默了一會,才道:“強者重視并且利用一切能讓他獲得勝利的因素。”
“就是這樣,這個話不是說出來就能管用的,因此大姐頭才是強者。”李亦中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而燕小乙,至少相比較于你我而言,已經(jīng)是個強者?!?br/>
劉梓君陷入了沉默。
輕輕將倉庫的門關(guān)上,李亦中回想起劉梓君的神情,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其實他還隱瞞了一件事情,因為想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教育一下他,并且害怕劉梓君從此意志消沉下去,所以就沒有對他說。
如果告訴他,所謂的速戰(zhàn)速決,其實還是拖延了二十分鐘,他會有多沮喪?
他可能忘了但也或許記得,當(dāng)初他劉梓君第一次負重的時候,在他手下堅持的時間,只有可憐的三分鐘。
冼雪選擇的是海山一中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只是沖著這個星級,燕小乙就知道在里面搓一頓絕對不便宜。
不過只要不是讓他付錢,當(dāng)然是越貴,檔次越高越好。
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冼雪請客,李亦中的表情卻跟從他身上割了一塊肉下來一樣難看。
憑著冼雪的貴賓卡開路,一群人直接浩浩蕩蕩的殺進了包廂里。
菜上齊,眾人都一塊齊齊的盯著冼雪,她作為老大,當(dāng)然得講兩句。
照理來說,這餐作為歡迎宴,開場先該介紹一下燕小乙,然后說兩句對團隊美好未來的規(guī)劃和憧憬。
但是冼雪是一個會按常理出牌的人么?
只見她站起身來,深邃攝人的眼眸將在場的所有人掃了一遍,然后一揮手,言簡意賅的道:“開吃!”
底下轟然叫好!一個個開始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不過他們雖然在吃吃喝喝,眼神卻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往燕小乙身上瞟。
然而作為本次酒席名義上的主角,燕小乙卻一直在埋頭大吃,運筷如飛,宛如餓鬼。
剛開始還是詫異的眼神,不一會就變成了驚嘆。
因為燕小乙進食的速度太過夸張了,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一盤精致的菜肴頂多十秒鐘,就會變得一片狼藉。
這些動輒價格上百上千的名廚珍饈,到他面前仿佛變成了要多少有多少管飽的大白米飯!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生這混蛋還只向葷腥下手,素菜不動分毫。
以他的速度,將自己這一桌的菜全部消滅也不過花了不多會時間,然后燕小乙摸著肚子站了起來。就在眾人都以為他終于飽了的時候,他居然涎著臉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飯桌旁。
這還得了!
捏著酒瓶的立馬把酒瓶放下,說笑聊天的也打住了話茬,動作一致的操起碗筷,開始埋頭大吃。
燕小乙遺憾的搖了搖頭,眼神開始往其他桌掃,但凡被他目光掃過,所有人都開始狂吃海喝,決不讓他有可乘之機。
燕小乙有些無語。
眾人都用防賊的眼光防著他,縱使他臉皮深厚,也不免會有些無聊,當(dāng)即以解決生理需求為由,尿遁出房。
李亦中看了眼自顧自喝酒的冼雪,搖搖頭一笑,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這些弄餐飲的還真會賺錢,一個小盤子里能裝多少東西?價格卻是不便宜?!毖嘈∫乙贿呍野勺彀停贿吀拐u著。
雖然看起來他吃得最多,但實際上,他也就七八分飽。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想念起昨晚吃過的蓋飯了,味道不錯,量還足,重要是價格還便宜――當(dāng)然,是在何茶兒不在的時候。
正這么想著,燕小乙的余光卻突然在酒店的大廳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何茶兒從大廳里進來,但還沒等燕小乙打招呼,她就徑直進了電梯。
何茶兒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燕小乙有些疑惑。
下一秒,一個臃腫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從立柱后邊探出頭來,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而就在他抓耳撓腮的時候,他也看見了正在看他的燕小乙。
兩人都是一愣。
“胖子?!”
“老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