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寧本來在大量觀察,忽然察覺到了什么,回頭一看。
王生的尸體,仍然安靜的站在墻壁旁,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他剛才明明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可回頭后卻什么都沒看到,這讓人有點詫異。
“難道是幻覺嗎?”李寧疑惑不解的扭過臉。
他沒有放下心來,反而表面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可是暗中一直都十分警惕。
以自己的經(jīng)驗而言,一般出現(xiàn)這種情況,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知道,念師比靈者可要敏感很多倍,這種幻覺幾乎不可能發(fā)生。
如果真的出現(xiàn)什么事情,那一定不是假的,絕對是真的無疑。
本來棺材里的紋路差不多都記住了,沒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根本不用繼續(xù)看。
可因為剛才的原因,不得不繼續(xù)這樣彎著腰,俯視在棺材上,裝樣子。
又過去一會兒,就在李寧實在是不耐煩,正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
驀然,被人盯著的感覺再一次出現(xiàn)了,而且這一次格外的清晰與強烈。
甚至可以說,能夠敏銳的察覺到究竟是什么位置在盯著自己看。
李寧一動不動,表面上裝作一副沒有發(fā)現(xiàn)的樣子,然而背地里,眼珠子一點點的朝著右邊橫移,視線緩緩的挪動。從棺材上跳過,躍上自己的右肩,然后順著這個方向用眼角那么一瞥。
王生仍然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的后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體。似乎沒什么兩樣的地方,可是仔細(xì)一看,卻猛然發(fā)現(xiàn)某個地方變了。那一雙眼睛,本來應(yīng)該是緊閉才對,可是忽然間竟然眼皮打開了,露出死魚一樣的眼珠子。
并且此刻正在盯著自己看。
按理來說這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這個人已經(jīng)死了很多天。
一直都躺在這個棺材里面。
可是現(xiàn)如今尸體忽然復(fù)活。
這豈不是表明這根本不是什么尸體。
然而,這王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活人,可偏偏竟然張開雙眼。
甚至還在盯著自己看。
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趁著王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功夫。
李寧毫不猶豫的轉(zhuǎn)過身來,而后在自己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尸體再一次把眼睛給閉上了,依舊一動不動,宛如剛才只是幻覺似得。他這一次可不打算放過這個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的家伙,當(dāng)即便走上前去。
就這么站在尸體的面前上下的觀察打量。
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就和躺著沒什么兩樣。
但是剛才絕對睜開了雙眼才對。
李寧伸出手,用右手的食指按了按尸體的臉,感受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這尸體并不僵硬,就給人一種沒有死掉的感覺,反而有點彈性。雖然這種彈性對于正常人來說十分的微弱,但對于尸體來說,是絕對不應(yīng)該存在的。
皮膚有彈性。
剛才還睜開眼。
種種跡象表明。
這似乎是一具假尸體。
知道這個時候。
李寧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說道:“棺材或許是一個寶貝,但其實棺材里的人才更加的重要。我不管你是王生還是周王,既然是活著的,那就不要給本少爺在這里裝死,我和你之間有沒有仇恨,你不要擔(dān)心什么?!?br/>
這番話如果被別人看到的話。
絕對會嚇一跳。
且不說對著尸體說話看上去就十分詭異。
光是這兩個名字說出來。
若是被方巾聽見的話。
怕是立馬就要動手殺人滅口了。
然而,就算說了話。
可還是與之前沒什么兩樣。
‘尸體’一動不動。
就這么呆呆的站著。
“怎么?還在擔(dān)心什么嗎?還是說你根本沒辦法說話呢!”李寧若有所思道。
從這家伙偷偷的窺視自己可以看得出來。
它似乎并不希望被別人發(fā)現(xiàn)。
自始至終都如同尸體一樣躺在棺材里面。
甚至每天還要被人看上幾眼。
如果真的是活人的話。
這份膽量確實讓人佩服。
“我不管你可不可以說話,或者有什么難言之隱。只想告訴你,我和舟山派的人絕對不是一伙的,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另外就是,我們就要走了,如果你也想跟著一起活著離開的話,現(xiàn)在就眨眨眼睛?!崩顚帉τ诿媲暗倪@具所謂的尸體流露出足夠的耐心。
因為這家伙如果沒錯的話應(yīng)該是王生的尸體。
但是里面住著的是不是王生。
這一點還得打上一個問號。
果然,在他說自己要和其他人離開的時候,尸體的眼皮明顯的動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下,但明顯證明眼皮下面的眼珠子因為自己剛才那番話而動了。
或許是驚訝,或許是激動,總之這一次絕對不是什么幻覺。
“機會只有一次,我希望你能夠抓住,否則的話,你就一直躺在棺材里面吧。據(jù)我所知,舟山派的人資源越來越少,可能這棺材你都躺不了多久了?!崩顚幧钪?,一旦自己等人離開的話,舟山派肯定得混亂,到時候棺材和尸體自然也會出事。
要么被帶走。
要么損毀。
只有這兩條路。
“算了,先把你放進棺材里,一旦有人下來的話,看到這個樣子反而容易惹人懷疑?!崩顚幑浪懔艘幌聲r間,已經(jīng)過去起碼一炷香,自己在下面呆這么久,上面的人肯定會有些躁動。
當(dāng)即。
他便控制著藤蔓將尸體重新塞進去。
隨后便想離開。
去第三層的永恒液池看一看。
然而。
右腳剛動。
忽然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拽著自己的衣服。
李寧低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棺材里的尸體竟然伸出一只手,就這么死死的揪著自己的衣服。看到這一幕,他不但沒有任何的驚慌或者恐懼,反而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要選擇和糾結(jié)的人并不是自己。
現(xiàn)在尸體動了。
恰恰證明它可能真的沒死。
雖然尸體沒有睜開雙眼。
但是伸出一只手也已經(jīng)足夠表明它的回答。
結(jié)果究竟如何。
“我不知道你的情況,但你應(yīng)該是王生或者周王當(dāng)中的一個吧。雖然你的尸體是王生的,但給我的感覺并沒有那么簡單。應(yīng)為,王生可是靈者,就算死掉成為鬼魂也會有靈力波動散發(fā)出來。”李寧任由它抓著自己的衣服,淡淡道。
手仍然沒動。
尸體也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我們不會現(xiàn)在離開,而是要等待一個機會。不過,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應(yīng)該就在這幾天了。你還是躺在棺材里好好的等一等兒,如果真的想要與我們一起離開的話,你現(xiàn)在就把手松開?!崩顚幱值?。
啪!
僵硬的手直接松開,落回棺材內(nèi)。
它果然聽懂了。
而且也答應(yīng)下來。
并且已經(jīng)做出決定。
要跟著自己等人一起離開這里。
李寧不確定這個‘人’他到底是誰,但是肯定和舟山派的人絕對不是一伙的。
如果是一伙兒,為什么一直待在棺材里面,顯然沒有必要的事情。
而且,龍武也說了,這尸體就是王生的,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
可實際上這件事情并沒有那么的簡單。
王生已經(jīng)死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
畢竟尸體就擺放在棺材里面。
然而,可惜的是,似乎沒有成為惡靈,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有一點,周王到底在哪里,這才是十分關(guān)鍵的。
舟山派的人為什么不讓自己等人見周王。
是他們也沒有。
所以才讓王生代替。
從而張冠李戴。
尸體之所以沒有腐爛之類的可能和棺材有關(guān)系。
但絕對不是亡者復(fù)活的主要原因。
而且再加上沒有靈力波動。
種種跡象證明。
這尸體里面的‘靈魂’。
絕對不是王生。
而是另外一個。
據(jù)目前知道的情況而言。
舟山派死的人只有四個。
一個是第一任門主。
一個是門主的兒子王生。
還有一個是之前掉入黑暗當(dāng)中的護法長老。
以及最后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周王。
也就是這座陵墓的主人。
然而,已知的是,王生死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執(zhí)念和怨念。
這護法長老落入黑暗實際是進入陰影世界里面。
也就是說。
這兩個人應(yīng)該都沒活下來。
全部死掉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也就是說。
現(xiàn)在的范圍已經(jīng)縮小了。
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第一人門主。
另一個就是周王。
兩個人都是武者。
所以才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
但,無論是誰,肯定和舟山派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自己等人離開沒有人會阻攔。
這個人也犯不著通風(fēng)報信。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是幾乎每一個存在于舟山之上的人的急切想法。
畢竟接連遭遇幾次的敵襲。
早就承受不住了。
大家都想要活下去。
沒人找死。
如果可以離開的話。
那當(dāng)然肯定要離開這里。
李寧也沒什么可說可問的了,直接朝著第三層走去。
等進入第三層,站在邊緣的位置,他低下頭俯瞰著下方安靜的永恒液。
一直以來,自己都覺得這玩意有問題,不能使用。
可是整個舟山自始至終都在使用,從上到下,幾乎每一個人。
“消息或許是泄露出去的,但也可能和這些液體有關(guān)系。這里面的深處,到底是不是藏著什么東西,而這個東西才是那群神秘人與惡靈的目標(biāo)呢?”李寧說著左手甩出一條藤蔓,就這么順著往下一直延伸。
沒一會兒。
立即鉆入液體當(dāng)中。
隨后毫不遲疑的繼續(xù)往下。
因為接受虛空之力。
這藤蔓就像是他的觸手一樣。
如使臂指。
操控自如。
十分的靈活和敏感。
能夠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隨著時間的推移。
藤蔓一直往下。
然而這永恒液池卻仿佛無底洞一樣。
竟然一直沒有到達(dá)最深處。
不過通過藤蔓傳遞而來的信息卻讓他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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