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秦霸之后,天青蛇君一路尾隨蕭遠到了竹林。
這一大片竹林也屬于秦府里面一處游玩散心之地,只是有些偏僻,平日里也沒什么人真愿意來此處消遣。
天青蛇君依稀還記得因為自己親姐生前喜愛在竹林里獨自吹簫,故此秦霸專門為了她修建了這一片竹園。
卻沒想到秦瑤那小丫頭會跑到此處來,大概幼年喪母的她現(xiàn)在只能將自己濃濃的思母之情寄托在這片竹林里面吧。
哎,也是可憐了這個孩子。蛇君不禁傷感起來,要是早知道姐姐會生下秦瑤、秦光兩兄妹,自己就不在外面飄那么多年了?,F(xiàn)在一身的本事雖學(xué)到了,江湖也闖過了,但卻錯失了和親人相處的美好時光。
側(cè)身隱沒到茂密翠竹之中,默默的偷聽起他們的談話來。
“秦瑤妹妹,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真不是有意撞到你,我以后走路一定長眼睛?!笔掃h有些尷尬的站在秦瑤后面,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哄女孩子開心是一件這么難的事情,哎,也不知道奶奶書房里面有沒有什么《哄女孩開心七十二招》之類的。
“不是因為你?!鼻噩師┩噶诉@個跟屁蟲,只想快點將他打發(fā)走。
“我氣的是我自己。”秦瑤坐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微微感覺有點涼意。但比起要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蕭遠,屁股涼點就涼點吧。
“我氣我自己為什么偏偏要比秦迎夢小兩歲,為什么偏偏她能通過選拔,我卻如此曲折?!鼻噩幷f著眼神黯淡下來,輕輕嘆了一口氣。“況且,武功體力還在她之下,真是丟了我娘的臉。”
空曠的竹林沉寂無聲,只有那時不時穿山跨海吹來的陣陣清風(fēng)婆娑撫慰著她的臉頰。
蕭遠咬了咬牙,堅定的望向秦瑤。“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超越她的?!?br/>
秦瑤甩開了他的手,“她的老師是天青蛇君,要超過她談何容易?!?br/>
“然而并不是,你只是忽略你手中的扇子而已?!?br/>
蕭遠目光射向秦瑤手中的那把精致水粉的折扇,十分肯定的說到?!爸灰阌眯膶W(xué)好了扇訣,總有一天會橫空出世,大放異彩?!?br/>
對,他說的沒錯!只要能運用好手中的這把折扇,還需要擔(dān)心秦迎夢那個半桶水的小菜鳥么。
秦瑤惆悵的臉上終于浮出一絲絲笑容來,柳暗花明,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她緊了緊攥在手中的折扇,心里默默的對兼濟說了聲:多謝大師送此厚禮了,真是天助我也。
“以后就給我的扇子取名就做玉瑤寶扇吧?!?br/>
“嗯,好名字。”
正在兩人高興之際,卻不料危險正在朝著他們步步逼近。
嗖嗖嗖,三支毒鏢從竹林中穿射而來。
不好,是暗器。
蕭遠身體的毛孔靈敏的察覺到了那正從遠處飛來的毒鏢,翻身一仰后一跳,擦著耳邊的一股勁風(fēng),總算還是躲了過去。
可秦瑤似乎就沒那么敏捷了,等她反應(yīng)過來司,毒鏢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眼看著毒鏢距離瞳孔越來越近,那眼眸中都能清晰的映射出毒鏢的大體形狀??汕噩巺s仿似兩腳灌鉛一般,竟無法挪動一步。
“快閃啊?!笔掃h大驚失色,卻又無奈于呼喊不及。
不由多想,干脆一個箭步跨到秦瑤身前,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捂住了秦瑤的雙眼。
另一只手則順勢往秦瑤腰上一環(huán),穩(wěn)穩(wěn)的將她朝低處一帶。
算是保住了她的一雙明眸善睞,顧盼生輝的眼。
“啊?!笨上Т鷥r卻是損失了自己的一只手。
“蕭遠??????”
秦瑤啞然一聲,這才回過神來。
“小心,后??????后面?!钡坪醮藭r并不適合久聊,因為蕭遠再次察覺到了那些源源不斷朝他們飛來的毒鏢。
“擋?!鼻噩幓砝惨宦曊归_了手中的折扇。如同飛舞九天的鳳凰一般,玉瑤折扇在秦瑤手腕的力道下華麗展開。叮的一聲,金屬墜地的清脆聲音。折扇完好無損,毒鏢應(yīng)聲墜地。
“好寶貝,居然刀槍不入?!鼻噩幮闹邪迪?,無意之中又發(fā)現(xiàn)了這把折扇的妙不可言之處。
喜歸喜,但危機仍舊沒有解除。那些不知從何處射來的毒鏢還在如同雨點般的打來。再這樣下去,只怕最終還是躲不過那致命的一擊。
“是時候該出手了。”一直躲在綠竹背后的天青蛇君被這密密麻麻飛來的毒鏢弄得心中大為惱怒。是誰這么大膽子,竟敢侵犯姐姐生前最愛的竹林。
從袖摸出自己的寶貝,龍皮長鞭。對著天空中猛的一抖。
啪嗒!
卷曲的長鞭頓時舒展開來,在空中肆意翻騰著,真如同一條凜凜威風(fēng)的蛟龍。
“嗯,感覺來了?!碧烨嗌呔旖沁珠_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媚笑,原本端正清秀的一張臉,頓時邪魅了幾分。
深吸了一口氣后,天青蛇君熟練的舞動起長鞭來。一套“蛟龍出水”被完美的打出,那被長鞭攪動起來的氣流匯集成一股無形的力量,朝著毒鏢飛來的方向彈射而去。一霎那間,所有的毒鏢都被這股強大的氣流擊退了!
“啊,蛇君?”蕭遠仰起脖子望了一眼,但只覺兩眼發(fā)昏,便立刻暈了過去。
“哎,可憐的孩子。”天青蛇君俯下身子,拔出了那扎進手背的毒鏢,放在鼻下聞了聞?!八坪跤悬c似曾相識的味道。”
“什么意思?”秦瑤聽到蛇君說什么似曾相識,便好奇起來。其實她和蛇君交流并不多,更加上蛇君從外面回到秦府寄居之后便收了秦迎夢那個賤人為徒,使得她對蛇君更多了幾分偏見。
“這東西不是拿來對付人的,而是對付這片竹林的?!?br/>
“對付竹林?”秦瑤聽得云里霧里,究竟是誰這么無聊,居然大費苦心的要跟這些竹子作對。
“我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這東西是不是毒蟲鏢?!碧烨嗌呔橹种邪纬龆剧S轉(zhuǎn)了轉(zhuǎn),看這個紋路形態(tài),確實像極了虛無教制造出來的暗器?!斑@每支鏢里面都暗含一枚蟲卵,射進竹子里面,鏢口立刻就會打開,釋放出里面的蟲卵。蟲卵其實本也無毒,只是這些蟲卵長大了會自然分泌毒液。讓毒液侵染遍整片竹林時,這些竹子也就自然成為了活著的毒藥包?!?br/>
“可是如此煞費苦心,難道就是為了讓這些竹子都身染劇毒?要這個閑工夫,干嘛不直接對人下毒。”秦瑤真是不明白,虛無教如此恐怖的一個教派,為什么要執(zhí)迷于自己家的這一片竹林。
“對人下毒?恐怕他們還沒那個本事?!碧烨嗌呔龘u搖頭,“不過對秦府的食材下毒,倒是簡單多了?!?br/>
“如果不出我意外之外的話,晚上自然有人會將這些毒鏢銷聲匿跡。而那些春來新出的竹筍恐怕就不能再繼續(xù)供給秦府里面大大小小的族人食用了?!?br/>
“也是奇怪,虛無教是如何知道秦府每年春天都有進食當(dāng)年春天第一茬春筍來滋陰補陽的習(xí)慣的?”天青蛇君說這話時,腦中略略閃過崔叔的形象,但畢竟無憑無據(jù),也不敢妄下結(jié)論。
“好了,咱們得趕緊回去救這小子一命了?!币话驯鹆嘶杳圆恍训氖掃h,一邊叮囑秦瑤道:“去給你父親說,把這片竹林給封了。從今往后誰也不準進來。”
“哦,是?!鼻噩廃c了點頭,趕緊跑去向父親稟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