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到,文武百官便按順序依次進入大殿,沈道全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只肉嘟嘟的橘貓,隨手撥弄著著貓兒,一臉的不耐煩,今日的早朝似乎絲毫不能激起他一絲興趣。反而是他懷中的貍奴動彈一下,都會讓皇帝老爺子哈哈大笑。
“風(fēng)卷江山雨暗天,四山聲作海濤翻。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貍奴不出門,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吧。”沈道全瞧著下面的一眾百官慢慢說道。
“陛下,那隴西不日即將反叛,你這唉,陛下,此番征戰(zhàn),不知您打算派何人出戰(zhàn)?”禮部尚書胡真淵一臉愁容,他能猜出來,這橘貓八成是那高麗公主給他弄過來的。
沈道全望著下面的眾人,哈哈笑道“眾位愛卿,我前些日子已把各項事務(wù)交給了老八了,你們凡事找他即可,這領(lǐng)兵之人咱們不是早早就議好立馬?”
“陛下有所不知,此番隴西郡守董澤明已經(jīng)陳兵河口,占得先機,咱們?nèi)羰窃诓蛔鲂蕚?,恐怕就晚了!”胡真淵聲如洪鐘,字字沉重。
“珍淵大人言過其實了吧?在我看來,縱然董澤明有千軍萬馬,可其不得人心,隴軍,軍心渙散,倒是大月氏騎兵驍勇善戰(zhàn),我們要渡過黃河,那隴軍定然在沿岸布下重兵,到時候該如何應(yīng)對?”湯蘆抱著拳弓著腰,一臉虔誠。
“就沒人主動請纓與隴軍一戰(zhàn)嗎?”沈道全一嗓子,斛律明月主動上前一步。
“老臣愿意帶兵一戰(zhàn)!”
“好啊~老將軍快快請起。”沈道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可還不等他笑完,七皇子沈朔則無奈的唉聲嘆氣,一邊搖起頭來,似乎好像還流下淚來。
沈道全看著沈朔,不禁心中疑惑,輕輕放下懷中的肥貓,站起身來“嗯?朔兒,你這是怎么了?”
“父皇,孩兒是被老將軍的膽識和氣魄所感動,所以不禁留下淚來!”
“老將軍素來如此,當(dāng)真是眾將楷模??!”
沈朔一臉悲愴,深吸口氣半天才說道“父皇啊你可知可知老將軍現(xiàn)在身患重病,還要帶兵出戰(zhàn)?。俊?br/>
“嗯?”發(fā)出疑問的不知沈道全一人,一邊站著的沈朔和其余那些臣子,也都愣住了,倒是沈康神色自若,只是他看向沈朔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屑和鄙夷。
斛律明月神色“陛下,那病昨日就已好了,陛下,老臣?!?br/>
沈道全擺了擺手“斛律兄,你莫要勉強啊,你既然身患重病,就”
“是啊,父皇,你有所不知,前日舅母風(fēng)濕骨痛,我去請宮太醫(yī),不料醫(yī)館的小童說宮太醫(yī)出外就診了,去的地方正是斛律將軍府。”沈朔說完了還不忘看一眼周圍這些人的表情,目光和沈康對視之后,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等到宮太醫(yī)回來以后,我才知道斛律老將軍身染惡疾,連宮太醫(yī)都束手無策,患上此種重癥的斛律將軍,怎么能率兵出征?”
“哼,七皇子有些言過其實了吧?老夫這病早就好了,昨日康王殿下,帶來了淳于大夫,淳于大夫已經(jīng)為我拔出毒素,我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徹底好了?!?br/>
沈道全一臉疑惑,喃喃道“斛律將軍病已經(jīng)好?朔兒,那李老夫人的風(fēng)濕病如何?”
“舅母服用了宮太醫(yī)的方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一半了。”
“老侯爺侯走的早,現(xiàn)在李端戍守北境,老夫人一個人獨自在家,你以后自當(dāng)多照顧些才是?!鄙虻廊f完緩緩走下,握著斛律明月的手,顫聲說道“明月?。∧闶菄畻澚?,你自當(dāng)珍重身體,你到底得了什么?。俊?br/>
斛律明月被沈道全這么一說,不禁熱淚盈眶“臣何德何能啊,讓陛下如此掛念?臣就是身體痛癢難耐,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全好了?”
“明月啊!當(dāng)年與我并肩作戰(zhàn)的唯有你和靖邊侯,現(xiàn)如今,我身體老邁,前些年還中了風(fēng),不要說騎馬殺敵了,說句實在的,現(xiàn)在多走幾步,我渾身出虛汗?!?br/>
“陛下(父皇)請保重龍體啊!”沈道全剛說完,這滿朝的文武百官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喊著。
“起來吧,雖然我身體老邁不堪,但是幸虧我生了幾位好兒子,康兒打小機智靈敏,這些年來大半的政務(wù),都是康兒做的;朔兒英武異常,有他在,匈奴吐蕃又有何懼;至于鐘兒更是文武雙全,心懷天下,我此生已是圓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旁尋找表現(xiàn)機會的胡忠杰抓住機會,第一個跪在地上喊道,沈道全微微點了點頭,文武百官這才緩緩起身。
斛律明月眉頭一皺,微微側(cè)身“陛下,我能率兵一戰(zhàn),還請陛下允許?!?br/>
沈道全一臉糾結(jié),倒是胡忠杰笑呵呵的說道“我看斛律將軍手上好像有爪痕,恐怕老將軍的病還沒好呢吧。”
“哼,胡大人既然說我可能舊病復(fù)發(fā),胡大人不妨與我切磋一番?。俊滨擅髟乱荒槡?,倒是讓胡忠杰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擺手,目光投向沈朔。
沈朔微微含額,絲毫沒有回頭看胡忠杰,倒是平時從不發(fā)言的工部尚書陰榮昌笑著說道“陛下,我前一陣子也是染上了一種癢疾,每日非得泡澡才能解乏,不知道我的病和斛律老將軍的病情是否相同?”
他一說完,最先點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斛律老將軍,他一臉期待的問道“陰尚書的病情到和我頗為相似?!?br/>
“唉,我這是病雖然已經(jīng)痊愈,可是每每受涼,還是會瘙癢難耐?。 标幧袝鴮擂蔚恼f著,說完了還故意的撓了撓手背,斛律明月居然也跟著下意識的撓了撓手背。
胡忠杰趕忙插嘴道“你看,老將軍還是癢啊?這怎么能帶兵打仗呢?”胡忠杰剛說完,那斛律明月上去一把抓起了胡忠杰,口中還大罵著“你個狗屁不知的王八蛋,除了拍馬屁還會干嗎?”
“斛律將軍我我也是為國分憂啊,你身患重病,還要強行帶兵出征,此關(guān)系到國家生死,怎么能讓一個患病的老匹夫去帶兵!”胡忠杰被斛律明月提在手中,此時倍感羞辱,若是他現(xiàn)在認慫,估計出身低賤的他日后在這些同僚面前就更抬不起頭來了,他也是梗著脖子,嘶聲裂肺的喊著。
想到昨日沈朔到他府上跟他的許諾,他馬上涌出一股勇氣,劈頭蓋臉的罵斛律明月老匹夫,斛律明月氣得滿臉通紅,可偏偏無力反駁,倒是那些文官見到同為文官的胡忠杰被斛律明月如此羞辱,立刻開始叫罵起來。
看到文武百官亂作一團,沈道全嘴角卻是泛起了笑意沖著沈鐘施以眼色,沈鐘會意,這樣的環(huán)境,最適宜樹威,立刻咳嗽了兩聲怒斥道“你們都在干什么?這里是朝堂,你們把這當(dāng)成菜市場了嗎?”
“陛下息怒!他們也是想為國分憂?。 焙鏈Y笑著說道,而沈道全則是抱起貍奴,捋了下貓毛,瞧了一眼胡珍淵笑了笑“起來吧,今天中午各位就在宮中就餐吧,咱們把平西一事確定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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