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拉海爾命在旦夕之際,一道驚天劍光忽而射來,迫退了那魔鬼。隨即黑影、劍光,在場追逐,幾個閃現(xiàn),劍光終于將黑影追及,當頭斬落。
那魔鬼本待使斗篷網(wǎng)覆劍光,限之于方寸境地,不得脫逃,再以暗藏利爪將之摧破,克以勝利。
但那道劍光委實太過鋒銳,超乎想象,就連在旁觀瞧的拉海爾與不遠處的獨眼狼都看得出來,若然是斗篷將之網(wǎng)實,利爪將之抓中,結(jié)果便只有一個,那便是篷裂爪折。
那魔鬼首當其沖,感受之深,尚未接觸,那凜冽的劍氣已使斗篷發(fā)出輕微的**,仿佛是只要輕輕被那劍光一挨擦,立馬變會被撕破。
其臂爪亦然,才剛探出,皮肌血骨便似被凍僵,動作遲緩,那無堅不摧的劍意涌來,勢不可擋,恍惚間就只剩下了待宰的份。
那魔鬼唯有竭力避退,千鈞一發(fā)之際,倒卷斗篷,兜身一裹,身形一轉(zhuǎn),消失于原地。就見得那道劍光刷一下劃過其影,半空拋起一片黑SE布塊,還未落地,已被劍氣剿成紛飛碎片。
碎布片零落在地,只見地面上赫然數(shù)點殷紅血跡,那魔鬼的身影在不遠處出現(xiàn),斗篷的右手邊已然缺了一角,露出一TUI一臂,臂爪上絲絲鮮血滑落,確已被割傷。
再看那道劍光,一個盤轉(zhuǎn),按落下來,光芒斂去,現(xiàn)出一道白SE的身影來,盈盈轉(zhuǎn)身,金發(fā)碧眸,清麗無雙,正是帕拉斯御劍而來。
帕拉斯瞧了那魔鬼一眼,也未多語,輕一躍身,縱起劍光,分云裂氣,頓又朝那魔鬼電射而去。
那魔鬼顯然未曾料到此間竟爾來了這么一位大高手,不過匆匆一個照面,措手不及,便已吃了個虧。
見那劍光射至面前,那魔鬼顯然心下忌憚不已,不再那么的淡定從容,移形換影。其斗篷一個擺DANG,身形飄退,似緩實快,沒入一股云氣之中。
帕拉斯以身合劍,速極勁疾,緊隨那魔鬼之后,剎那間將那股云氣穿透,且未曾止息,一個掉頭回返,再次穿云而過。
如是圍繞云氣往返十數(shù)趟,好似仙NV執(zhí)梭,織繡云霞。只不過這位NV仙織云的手法未免粗暴了些兒,就見那股云氣已是漏洞百出,須臾劍氣迸散亂流,終于將之剿散,湮滅。
一道黑影在那股云氣湮滅之前,從中閃了出來,是那魔鬼,不過模樣稍顯狼狽,就見其那領(lǐng)黑SE斗篷的下擺已有些兒破破爛爛,自是帕拉斯的杰作。
那斗篷底下露出的一雙TUI腳,穿著長褲靴鞋,并無有甚么奇異之處,沒有藏著尾巴之類的玩意兒,只不過上半身仍舊ZHAO住掩實,未能得見其真實面目。
當然了,若因為這些便認定這魔鬼也是個人類,卻未免定論下得早了些,雖然其爪上無毛,但也許最后連衣帽子一掀,露出來的卻是一副毛臉雷公嘴、吊睛并獠牙的模樣呢?豈不聞沐猴而冠乎!
又或者斗篷底下的是那長鼻子大耳朵、滿臉橫肉、腦兒門錚亮的二師兄,那也不無可能?。∵@真相未有揭開之前,委實不好妄下定論。
獨眼狼早已是跌破了眼鏡,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的魔鬼大人怎么會如此只有挨打的份,說好的比赫羅維克、布雷克還有蘭斯洛特加在一塊兒還要厲害的本事跑哪兒去了?居然連個娘兒們都搞不定。
想到娘兒們,獨眼狼定睛一瞧,登時氣得吐血,這也真他娘的眼熟,分明就是上回在加納遺跡中壞他好事的那個。
獨眼狼暗罵一聲,心道臭娘兒們,又來阻礙老子,不要以為仗著有幾分姿SE,就能夠胡來了啊,老子辣手摧過的花兒都夠填滿底下的山谷了。
他內(nèi)里是好一陣郁悶,亦且忿忿,這臭娘兒們且不說,這狗屁魔鬼,枉他扮盡孫子,費盡了心思百般討好,要血食老子就他娘的賣命給你抓來,到頭來卻是這般的不頂用。
獨眼狼只覺自家著實被坑得厲害,稍一頓思,他低聲喃喃道:“不過這婆娘除了有幾分姿SE之外,手上的功夫也忒厲害,這狗屁魔鬼只怕要糟,老子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的好。”
這邊廂獨眼狼恨恨不已,其語音方落,那邊廂那魔鬼從云氣中脫身后,乘著帕拉斯劍勢暫住的當兒,身影一個搖曳,下一瞬已出現(xiàn)在她的頭頂上方,一爪子照著她天靈蓋抓將下來。
帕拉斯頭也未抬,略一屈膝下蹲,反手一揮,舉劍撩天,那魔鬼若不撤招,定要連臂帶身,被截作兩段。
好個魔鬼,但見其爪腕一翻,屈指一彈,“?!钡囊宦暻屙?,弾在了劍脊上,將劍勢彈得偏移開去。隨即那魔鬼另一爪伸出,徑朝帕拉斯頭頂探下……
還道這魔鬼只會抓來撓去那么兩下子,被帕拉斯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有逃命躲閃的份。獨眼狼本已失望透頂,現(xiàn)下見此,不由精神一振,暗道這不是能行嗎?!好,就這樣,把那臭婆娘的腦殼給掀下來!見得魔鬼有些扳回劣勢的跡象,他卻不就走了。
拉海爾見得帕拉斯遇險,不由脫口而呼,道:“小心!”現(xiàn)下他的小命可跟帕拉斯捆綁在一塊兒,可不希望帕拉斯被干掉。
不過么,他又心想自家是不是該趁機逃走的好?當然,這可不是不講道義,便是自家留下來了,也幫不上甚么忙,且雖然不愿意承認,但要是自家被那魔鬼抓住了反過來要挾帕拉斯NV士,反而成了累贅,礙手礙腳,卻是大大的不妙。
唔,這般想來,自家確實應(yīng)當先行離開才是,這樣帕拉斯NV士才能放開手腳,消滅那個魔鬼。拉海爾找罷借口,內(nèi)里堂皇冠冕地想著。
卻是未思及若是他果真落在那魔鬼手上,權(quán)作人質(zhì),帕拉斯可不會再管他的死活,只會是一劍過去,把他拉海爾這礙事的人連帶著那魔鬼一道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