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流轉(zhuǎn)過多少個城市了,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親生父母的模樣了,面容已經(jīng)忘記了,但是父母對自己做的事情卻一直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蘇言出生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家庭,在一個落后的小縣城里面,蘇言的出生不被家里人看好的,雖然已經(jīng)21世紀了但還是少不了老人重男輕女的思想,婆婆的冷臉使媽媽倍感壓力,但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孩子,蘇言很小就知道了奶奶不喜歡自己,極力的想討好奶奶卻被嫌棄,在家里仿佛連呼吸都會遭人嫌棄,本來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這樣生活下去了,卻沒想到自己悲慘的命運才剛剛開始。那是秋天換季的時候,蘇言在家睡覺,正巧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兒,換季的風(fēng)力是很強的,蘇言起先還是輕微的感冒,但是奶奶不愿意將她送去治療,無奈之下在家用冷毛巾降溫,奈何孩子還小偷吃了水果,一瞬間病情加劇。到了醫(yī)院已經(jīng)病情很嚴重了,能撿回一條命都是慶幸了,但是視網(wǎng)膜卻遭到了破壞,蘇言的眼睛失去了光明。本來母親還很愛自己的女兒的,但是一個對于蘇言相當于滅頂之災(zāi)的消息傳來,母親懷孕了,而且奶奶帶去算命先生看了,此胎男,實屬大吉之胎。一家人沉浸在歡聲笑語之中忘記了幾天前剛從鬼門關(guān)出來的蘇言,奶奶很是看重這一胎,漸漸地家里生活負擔加重,而且沒有人愿意照顧可憐的蘇言。忘了提及了,蘇言的父親著實媽寶男,在外懦弱回家之后向自己的妻兒撒火。蘇言被遺棄的那天正好是自己弟弟出生的第二天,被奶奶和爸爸假意去超市買零食為由拉出房門,送給了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深山老親當童養(yǎng)媳,本想當童養(yǎng)媳起碼也有固定的居所,但是就在老親給車加油下去上廁所的時候蘇言下車了,好巧不巧遇到了一幫人,看到蘇言二話不說就將其抬上車長揚而去,從此蘇言開始顛沛流離的人生。
蘇言到王莽手下已經(jīng)20歲了,長得如花似玉,彎彎的柳葉兒細眉,白皙的臉龐上紅紅的臉蛋,是被寒冷天氣凍的,反而更顯得嬌小可人,薄薄的嘴唇被冬天的氣候弄的有些起皮兒,露出淡淡的粉紅色。留著到肩膀的頭發(fā),隨意的扎成馬尾辮。雖然生活顛沛流離,身材偏瘦,面容雖然有灰塵但是也遮擋不了原生的魅力。正值冬天,蘇言身披一件破舊的棉衣,里面套著一件黑色的毛衣,穿著牛仔褲和一雙臟的看不出顏色的雪地靴,這是她冬天最暖和的衣服了。蘇言之前的生活不愿贅述,大體也想象得到生活得很艱辛不容易,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疤,新傷舊傷交織,但都分布在衣物遮擋之下,想想就知道蘇言在成長過程中受了多少苦難。王莽每天都會找蘇言說幾句話,蘇言只會覺得惡心但是被欺凌的她產(chǎn)生了懦弱的心理,并不敢去反抗只要對方不太過分自己就可以忍耐。
每天早晨五點鐘,王莽的大嗓門就開始嚷嚷了,一腳踹開地下室的門,然后反手拉回門,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蘇言每天都會被此驚醒。然后王莽就會拿來放了很多天的饅頭或者餅子,偶爾他心情好了會帶點熱湯來,有時候飯都沒吃完就被王莽拉到了面包車上,然后到購物中心開始一天的乞討,蘇言眼睛看不見只能通過溫度感受時間,蘇言最喜歡的時間就是中午,暖暖的太陽照在蘇言的臉上,感覺很溫暖,或許這是她冰冷生活中的唯一一點陽光了吧。夜幕降臨,蘇言已經(jīng)餓了整整一天,但是處處都有王莽的眼線。蘇言曾經(jīng)嘗試逃跑過,但是卻被王莽的手下抓回來之后被王莽毒打,縮在角落里一天沒有進食,之后蘇言便暗下決心,有一天一定要逃脫王莽,但是屢試屢敗?!伴L得這么好看一姑娘,怎么眼睛看不見了,唉”“可憐的姑娘”蘇言聽著路人對自己的評價,心里忍不住的悲傷。漸漸的人聲少了些,慢慢的路上沒人了,廣場的燈光暗了下來,蘇言知道自己該回到那個陰寒的地方了,果然,王莽的叫聲從遠方傳來。
蘇言慢慢的站起身來,拿起拐杖,雖然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了,但是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練習(xí),蘇言熟悉了這邊的環(huán)境情況,慢慢的走到王莽面前,然后將自己一天賺的錢交給王莽。王莽一把接過破舊的鐵盆,然后數(shù)了數(shù),拍了拍蘇言的肩膀?!澳憬裉斓氖杖胝娑嘌?,有將近400,不錯不錯,果然漂亮的女人容易吸引同情心呢”說著便伸手想摸蘇言的臉,蘇言立馬躲開了,王莽尷尬的咳嗽了幾聲,轉(zhuǎn)身看向其他乞丐?!澳銈兛纯磶讉€人賺的錢,就快和人家蘇言一樣多了,真沒用”王莽罵罵咧咧的嘲諷他人,然后將乞討工具扔到后備箱,拉著一群人回到破舊居民樓。
“你今天賺的多,給你吃點玉米糊吧”王莽將飯送到蘇言面前,蘇言聞了聞今天的飯,還可以,便縮在一旁慢慢的吃。相對而言其他的飯就沒有蘇言的好了,冷饅頭和咸菜。蘇言正縮在角落里準備吃飯,感覺有人逼近自己,下意識的將飯菜放到身后,卻被人一把推開。身體收到了劇烈的撞擊,蘇言一下子被推到床鋪那邊。幾人上去搶走了蘇言的飯,然后一人喝了一口熱湯,之后將空碗中放了半個饅頭塞到了蘇言手中。蘇言剛剛從被撞擊的疼痛中緩過勁兒來,自己的食物就被搶走了,這種情況已經(jīng)出現(xiàn)好多次了,但是有什么辦法了,在這個地方就是弱肉強食,沒有能力就只能被人欺凌。總不能讓自己餓死吧,還是得吃點。蘇言忍住寒冷將饅頭吞到肚子里,然后縮在被子里。
夜深了,寒風(fēng)陣陣吹打著破舊的窗戶,窗戶很舊了,從縫里面都能灌進風(fēng)來,本來就濕冷陰寒的地下室變得更加寒冷徹骨。蘇言縮了縮身體,靠近墻角位置,逼迫自己入睡。幾乎都沒睡著吧,都在發(fā)出小小的聲響。本來離的很遠的人開始往一塊兒靠攏,地下室開始有了一點溫暖,蘇言感覺旁邊有人湊上來,蘇言下意識的躲避,卻發(fā)現(xiàn)那個人很溫暖,于是便放下戒心,慢慢的向那團溫暖靠攏,慢慢的進入夢鄉(xiāng)。一旁的目光注視著蘇言,看到蘇言入睡之后,才閉上眼睛休息。
即使是最黑暗的生活,也會出現(xiàn)光明,即使生活在深淵之中,也有希望的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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