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惱不已,可很快又變成擔(dān)憂,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不管了,他這個外甥女也是個有心的,怕是不容易被墨寒燁那小子給騙了。
他這么說服著自己,緩步離開了。
而他所擔(dān)心的明南汐,則跟著墨寒燁一起去了茶樓喝茶。
他們這邊悠哉悠哉,全然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楚月瑤此刻的狀況和心境。
城中人的口舌極快,尤其是婦人和閑人。
而皇帝更是在他們之前,便從代他前去參加婚禮的太監(jiān)口中,知曉了事情的始末。
而當外面的消息愈演愈烈,他怒氣沖沖,直接拿出批改奏折的朱筆大筆一揮,瀟灑地寫了一道旨意。
“楚氏月瑤,因德行有失,特奪去側(cè)妃之位,貶為妾室!”
當這消息傳入楚月瑤的耳朵里時,她簡直駭?shù)脽o以復(fù)加!
現(xiàn)在就連陛下都不站在她這邊了,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到了此刻,她才開始想以后,才有了那么一絲絲的恐慌和懼怕。
這一夜,不只是楚月瑤一夜沒睡,玄慕白更是喝酒喝到天亮。
滿心的郁結(jié),無法抒發(fā)。
雖然是他和楚月瑤的大婚,可是他滿腦子里想的都是明南汐,尤其是看到楚月瑤穿著喜慶的新娘服進來的時候,他不由得開始幻想若是明南汐穿這一身衣服,會是怎樣的光景。
可惜,他錯過了。
哪怕他現(xiàn)在再如何追求,明南汐都不給他機會。
他很生氣,很憤怒,很想將她壓在身下,聽著她委屈的求饒。
酒水一口一口地滑入喉嚨,身體里一陣陣的燥熱,眼看著天色即將亮起,他一把將酒壇摔出去,隨即搖搖晃晃地回了屋。
翌日。
明南汐打算去看看之前買的手下。
然而才走出去沒多遠,她便感覺有人在跟著她。
未免暴露,她不著痕跡地繞了路,然后將人引至偏僻的街巷,而后猛地回頭。
跟蹤她的人,居然是玄慕白。
她微微有些訝異。
這人該不會還對她念念不忘吧?他可是剛剛才成了婚。
“汐兒,汐兒,我錯了,我本來想娶的是你,你跟我回去吧,我的正妃之位還給你留著,只要你跟我回去,你便是我玄慕白的王妃!”
看著眼前的玄慕白一臉的深情,明南汐只覺得辣眼。
她可不相信玄慕白是真的喜歡她,不過是利益所趨罷了。
“廢話無需多說,堂堂一介王爺,跟蹤我一個弱女子,說出去也不大好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免得丟了你們皇室的臉面?!?br/>
明南汐不欲跟他多做糾纏,轉(zhuǎn)身就走。
玄慕白眼眸微暗,忙追了過去,眼看著就要碰到明南汐,暗處的谷雨眼神微冷,指尖驟然多了數(shù)枚棋子,朝著玄慕白擲去!
幾乎和是瞬間,只聽得一陣痛呼!
以及一聲沉重的撞擊。
明南汐驟然回頭,看到的便是玄慕白雙膝跪地的場面。
她掃了一眼周圍,而后忍不住抿嘴嗤笑,“這還未到過年節(jié)呢,何必行這么大的禮。”
玄慕白想要站起來,可是此刻腿腳疼得要命,竟是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
他臉色氣得鐵青,眼睜睜地看著明南汐越走越遠,他掃了一眼周圍,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最好不要讓我發(fā)現(xiàn)是誰,否則!我要你的命!”他沉聲詛咒著,而后才慢慢站起,一瘸一拐地回了府。
明南汐繞了一圈,才去往暫且擱置那些買來的仆從的莊子。
那個瘦小的孩子正在喝著苦兮兮的藥,然而他哪怕是皺著眉,卻還是乖乖喝完了。
而他的精神,也遠比第一次見到時,要好了很多。
明南汐走近,問了下他的狀況,果然好了很多。
而那小孩在見到明南汐時,臉色微紅,看了一眼便垂了下去,不敢再看她。
也不知是膽怯還是害羞。
不過,在看到明南汐并沒有主動問起他的身世時,他糾結(jié)良久,終究還是抬頭,堅定地看向明南汐,緩緩說道,“謝謝主人的救命之恩。但我還有一求,求主人答應(yīng)!”
小孩叫明南汐主人明顯還不習(xí)慣,對于自己如今的身份明顯也不習(xí)慣,可他還是慢慢地強迫自己適應(yīng)。
一句話說出口,那些難言的字詞,似乎也變得順暢了。
而后,他提及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他是江湖上某個門派的少主,被仇敵所害,自己全家慘死。
爹娘拼了命才護住他,讓他留了一條命。
可是他好不容易僥幸逃出去,避開了仇敵,卻又被人販子抓住,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終被明南汐買下。
明南汐是他的貴人,這一點,他從第一次見到時,就認定了。
那個時候,他病得很嚴重,而人牙子不想在他身上浪費錢,只想著趕緊把他賣出去,好回個本。
可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買他。
他都要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明南汐卻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并且還買了他。
還花錢給他買藥,治病。
雖然他知道明南汐買他的目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心里暖暖的。
除了爹娘,明南汐大概是對他最好的人了。
而且還是在關(guān)鍵時刻,拯救了他的人。
明南汐聽聞了他的身世,也有所觸動。
不過她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情,看著他道,“有志氣,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還為時尚早,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
小孩沉重地點了點頭。
倒是不遠處明靜施施然走來,聽到了他們的話,明靜笑道,“汐兒,你可真是慧眼識英雄,這小少主身手不凡,可是個練武奇才!待我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必成大器!”
小孩臉色一紅,忙道,“明莊主,我早已不是什么少主了,現(xiàn)在我只是明清,只是主人的明清?!?br/>
“哈哈哈,好,小明清,你是小明清?!?br/>
明靜揉了一把明清的頭,明清無可奈何地承受著,想來這幾日他已經(jīng)承受了不止一次,已然成了習(xí)慣。
明南汐看著他們的互動,笑了笑,無意中掃了一眼身后,谷雨和寒露神色有些不對,不過她并沒有在意。
微微抿了抿唇,她看向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