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待在這層吧,這里的鬼已經(jīng)被我壓制了,還算安全,但是記住我剛才說的那些話!”說完后鬼眼繼續(xù)馬不停蹄向上而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余生愣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留在了這層。
雖然他想和鬼眼一起行動,但無奈自己的體力根本支持不住,在靈異事件里有一個好的體魄無疑也是非常關鍵的。
像他這樣的體質想要通過鍛煉加強是非常困難的,最好的方法其實就是成為覺醒者……
但成為覺醒者的條件極為苛刻,不然所有人都是覺醒者了。
余生搖了搖頭,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開始打量起這層樓來。
鬼眼這個人還是比較值得信任的,同是協(xié)會成員不說,曾經(jīng)也有過交集,并無恩怨。
這層樓比較空曠,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和普通的大廈布置差不多,只是看起來豪華些。
說起來這棟凱樂大廈其實一點都不像鬧鬼的地方,光線明亮,四處金碧輝煌,甚至會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但誰也不知道這棟大廈有多少層,連作為A級覺醒者的鬼眼都不知道。
從窗外的情況看保守估計至少得有幾十層,而東城僅有的那幾座高樓都耳熟能詳,并沒有什么凱樂大廈。
也就是說這棟樓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每層樓的厲鬼應該在B級左右,而這棟樓的源頭厲鬼恐怕至少達到了A級,這棟大廈就是它的鬼域……
鬼眼在樓道中快速奔跑,絲毫沒有一絲氣喘。
這也是覺醒者比馭鬼士更強的原因,不止是不用擔心反噬,身體機能也接近于厲鬼。
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覺醒者無疑是最適合生存的。
“跑了這么久還是看不到頭,這棟樓究竟有多少層……”跑了許久鬼眼也開始微微有些喘息。
就算覺醒者的體制更趨向于厲鬼,但他們究竟也還是人,也會疲憊,只不過要比普通人更持久罷了。
驀然,在他身前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在逐漸變得凝實。
鬼眼冷漠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立即掉頭就跑,一頭扎進了最近的樓層當中。
那道模糊的黑影當即停止了轉變,隨后漸漸消散了。
“直面那東西的勝算不大,還可能被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家伙趁虛而入……”鬼眼背靠在墻上呢喃著。
這棟大廈的情況比較復雜,雖說明面上最大的威脅是那源頭厲鬼,但暗處的威脅同樣也不容小覷。
虎視眈眈的暗夜天堂殺手,每層樓的各種厲鬼,還有死在這里面的馭鬼士所形成的怪異。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與HPS研究所的人聯(lián)手,但那些人聯(lián)手的前提條件必須得聽他們安排,這是其中最大的障礙。
靈異協(xié)會的人我行我素,自由慣了,怎么可能聽人調遣。
真說起來這里面最式微的其實還是靈異協(xié)會,HPS研究所團體作戰(zhàn),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而暗夜天堂雖然也是單兵作戰(zhàn),但他們非常擅長隱匿和逃跑,想要捉住他們是非常困難的。
這也是為什么死在這里的基本都是靈異協(xié)會的人,基本看不到另兩股勢力的死者。
當然,靈異協(xié)會派往東城的高手是最多的,畢竟這是他們的地盤。
但東城太大,分到這凱樂大廈的人員只有幾人,但最差也是A級馭鬼士。
“除了剛才那小子,我記得這里還有兩名協(xié)會的人,形勢越來越嚴峻,得先將大家集合到一起才行!”鬼眼拿出金屬手機敲打了幾下。
想要聯(lián)絡彼此最快的方法的就是使用手機,但即使是協(xié)會分配的特殊手機,在這種地方也毫無用處,沒有任何信號。
墻壁上開始出現(xiàn)了許多血色的手掌印,正悄無聲息朝著鬼眼靠近。
他敲打著手機似乎混然未覺,就在那些血掌印距離鬼眼不到幾米的時候。
鬼眼突然摘掉了臉上的墨鏡,扭頭看去。
整層樓的墻壁上爬滿了無數(shù)小嬰孩,甚至有些都還沒睜開眼睛,身體赤裸血跡斑斑,有些血液順著它們的小手印在了墻上。
“嬰靈?”鬼眼皺起了眉頭。
他的眼球整個都是漆黑色,沒有眼白,看起來有些瘆人。
而那些小嬰孩看著他的眼睛停止了動作,但并沒有退縮,朝他呲牙咧嘴低聲嘶吼。
“我在這休息片刻就走?!惫硌蹖⑴赃呉话岩巫永^來自顧自坐下。
而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了幾道倉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追逐。
鬼眼神色微動,立即跑到樓道口探頭看了過去。
腳步聲由下而上,速度很快,轉眼間就來到了樓下的轉角處。
“謝東林?”鬼眼立即認出了那個人。
謝東林是靈異協(xié)會的A級馭鬼士,其實力非常厲害,但現(xiàn)在似乎正在被什么追著跑,讓鬼眼著實有些意外。
“鬼眼?現(xiàn)在不方便,下次見面再聊!”謝東林經(jīng)過鬼眼身邊時匆匆一瞥,隨后加快速度沖了上去,絲毫沒有停留。
“自己人都坑!謝東林你這個混蛋!”這時從樓下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她滿臉憤怒手里拿著個簪子。
“你……”鬼眼頓時有些無語,這兩人怎么吵起來了。
后面的這個女人也是協(xié)會的A級馭鬼士,但是他并不是太了解,是從總部調派過來的。
“我要殺了那個混蛋!”女人經(jīng)過鬼眼的時候怒吼一聲,絲毫沒有停下腳步。
“不要在樓梯間停留太久……”鬼眼出言大聲提醒。
但那兩人的腳步聲早已經(jīng)聽不清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此時的余生還在之前那層樓,他也聽到了樓道間的聲音,但他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樓道里的是人是鬼,在這里他處于最為弱勢的一方。
所有的行動都必須分外小心,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生命。
“該離開了……”在樓道中的聲音消失之后,余生緩緩站了起來。
他已經(jīng)在這里待得太久了,鬼眼告誡過他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否則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fā)生。
余生來到樓道口,望著延伸上下的階梯,思索著接下來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