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慈眼下是狼狽得不行,暗里忍著火氣,彎身撿起黑鏡,重新戴上,故作鎮(zhèn)定。
“我是被不明臟東西絆到了,最近可能埋時運低,才會看到些不干凈的東西。”
她前一句懷疑是宗澈耍的幼稚小動作,最后一句臟東西卻意指的是莊元生,這個男人,是她一生的污點,前夫?
呵,簡直真是臟了她的人生。
莊元生仿佛是聽到她弦外之音,臉色有些難堪,卻沒接話,倘若反嘲回去,只怕會顯得他一個大男人,小家子氣去對號入座。
安向晚聽著她的話,心里不舒服是肯定,要懟回去也完全不會給星點面子。
“看來,媽媽是虧心事做多,遭報應(yīng)了,回去讓安極行那老東西給你驅(qū)驅(qū)邪唄,少得哪天時運低到丟了小命,以后就沒人照顧你的寶貝小女兒,助她走向飛黃騰達的人生巔峰了。”
這番話里有著母親內(nèi)心多年來對她不滿的指揮,還有對她的極度鄙視。
“呵,心是有多酸的人,說話才會說得這么的尖酸刻薄。”
蘇佩慈高傲地反擊了女兒的話,仿佛真是那么一回事。
不過她這話,確實說得有些重,安向晚是挺心酸,這些年母親都為妹妹奔波,置她于不顧,甚至把她送進監(jiān)獄里。
對她這種母親說話尖酸刻薄也沒什么不妥。
“你少裝清高,你自己干過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理清楚。當(dāng)真以為女兒好欺負是么,蘇佩慈我跟你講,女兒從今往后跟我姓莊,她不是安家的人,沒必要掛著那個不屬于她的姓氏?!?br/>
莊元生這話,正好應(yīng)了中秋那晚,蘇佩慈打電話讓大女兒遠離莊家時,她說過的那番話,沒想到莊元生現(xiàn)在給她墊實了。
蘇佩慈聽完胸口起伏得厲害。
“莊元生,你別忘了,她是安家的米飯養(yǎng)大的,你什么也沒有做,跟我搶女兒,你不覺得羞恥?”
她這話讓安向晚覺得可笑至極。
“安家的米飯,沒錯,是吃過不少冷飯菜,但這些年來安家對我的摧殘,區(qū)區(qū)的冷飯菜待遇,早已抵消干凈,媽媽還拿這些陳年往事作題,難道該覺得羞恥的不是您嗎?”
“小晚,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以后莊家就是你的娘家,誰欺負你,回來告訴我們,我們?nèi)ヌ婺愠鲱^?!?br/>
敦荷知道安家對安向晚不好,也知道是安家把她送去坐牢的,但其中這些年的細節(jié),那些苦不堪言的往事,那孩子承受了多少,她是無法體驗,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蘇佩慈對敦荷的話嗤之以鼻。
“出頭?區(qū)區(qū)莊家,想跟安家斗?”
莊家背景勢力確實跟安家無法比擬,要硬碰硬,就好比以卵擊石。
“抱歉,別太小瞧莊家了,它的背后還有宗家撐著,安家在宗家面前算什么東西?”
安向晚高傲地抬起下巴,她如今有宗家這個大后臺,早已不再畏懼安家和安極行那老東西。
宗澈在旁默默支持,對于莊安兩家的紛爭,他無心參與,倘若要打起來,他女人只要吱一聲,隨時愿意成為她堅固不摧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