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炙烤著江陵市的每一寸土地。
安青路的街口,幾個打扮痞里痞氣的光頭小混混蹲在路邊,眼睛賊兮兮的瞄著遠處銘楊大學嬉笑結伴走出來的女大學生們,正值炎炎夏日,這些女孩們穿著清涼,大片玉肌暴露在空氣中。
“嗨,你們看那個妞正不正點?”
“漬漬漬,好家伙,那胸可真大啊?!?br/>
“平生頭一次見?!?br/>
幾個人議論著,目光齊齊落在一個年輕女子身上。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身則是一條熱褲貼身,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雙手抱著一份教案在胸前,將那尺度駭人的飽滿擠的呼之欲出。高挺的鼻梁上戴著一副方框眼鏡,面若白玉,丹鳳小眼中帶著些許焦急之色,腳步輕盈,在地上發(fā)出‘咔咔’的聲音。
幾個混混瞅的眼睛發(fā)直,呆若木雞,久久不能說出話來。
女人沒走兩步,察覺到背后有人盯著。
一回頭,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騎著腳踏車,慢悠悠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見她回首,還不忘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來。
“神經(jīng)??!”
蔣國羽蹬著腳踏車,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之所以穿著西裝蹬腳踏車,是因為今天有一次相親。時間緊迫,來不及準備便和鄰居借了一輛自行車。
“美女。”
女人停下腳步,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蔣國羽。
“前面溝很深啊?!?br/>
美眸中閃過一絲惱怒,沒想到他不僅是一個神經(jīng)病,還是一個登徒浪子。
當下腳步快了些,不想繼續(xù)和蔣國羽有所糾纏。
“美女,你前面的溝,真的很深??!”哪料蔣國羽不知好歹,又說了一句。
“臭流氓,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我溝深不深,和你有什么關系?”
看著女人面紅耳赤轉身與自己爭論,蔣國羽停下車子,聳聳肩。
‘噗通’
女人本想快點離開蔣國羽這個神經(jīng)病,于是一邊小跑一邊回頭冷著臉等著蔣國羽,擔心他追上來。不料還沒走幾步,腳下突然一空,隨后整個人都栽進了深溝中……
“你看吧,我說前面溝很深的?!?br/>
蔣國羽一臉無辜,自己好心提醒這個女人前面路面施工,挖的溝很深,豈料好心被當驢肝肺??戳艘谎弁蟊?,已經(jīng)十一點四十了,當下也不管這女人的死活,飛蹬著自行車拐彎走了。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流線型跑車在邊上停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快速走上前:“姐,你沒事吧……?”
“小雨?你怎么來了?”
“老爸擔心你今天又偷跑,叫我特意來盯著你?!蹦贻p人伸手將女人從深坑里面拽出來,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不禁怒哼一聲:“剛才那個混小子我記下了,這筆賬一定替你討回來?!?br/>
女人臉色微微一紅:“不怪他,是我自己大意了?!?br/>
這事怎么怪的著蔣國羽?他好心提醒,卻被女人誤會。
只可惜,年輕人一直沉著臉,顯然沒把女人的話放在心上。
“回去?”
“不用了,我在你車上整理一下,就這樣去吧?!迸艘贿呎f著,整理著自己頗為零亂的衣服,隨后鉆進了跑車。
幾個女孩站在街角,望著遠處那一輛黑色的跑車,眼中精光閃閃:“天吶,那個是蘭博基尼吧?”
“對啊對啊,夏老師的男朋友可真有錢,人又帥氣,如果我有這樣一個男友,讓我干什么都愿意?!迸⒒òV的說道。
“夏老師不是沒有男朋友嗎?”
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跑車在原地做了一個漂亮的甩尾,隨后快速的消失在喧鬧的街道。
蔣國羽一路蹬著腳踏車,轉了幾個街頭才來到一家叫做雅閣的餐廳。騎了一半就被門口迎賓的侍者攔了下來:“先生,我們這里不能停放自行車?!?br/>
“為什么?”
侍者大概二十多歲,大學畢業(yè)應該沒多久,被蔣國羽這么一問,微微愣了一下:“這是餐廳的規(guī)矩?!?br/>
“我要在你們這里吃飯,而你們的停車位是不是留給客人的?”
“是。”
“有規(guī)定必須停什么車?”
“沒,沒有……”
“那不就結了?!笔Y國羽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隨后取下自行車鎖和旁邊的一輛轎車的保險杠鎖在一起,拍拍手,也不管身邊驚愕到無以復加的侍者,哼著小曲,昂首闊步的進了餐廳。
餐廳一共兩層,卓子間都用一人高的屏風隔開,這樣可以有效地避免各桌間的噪音。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有,2樓28號桌,請問客人來了嗎?”
“您稍等。”迎賓小姐用手上的對講機輕聲問了一遍:“您好先生,還沒有來,您是要現(xiàn)在上去嗎?”
“恩?!甭牭綄Ψ竭€沒來,蔣國羽便松了一口氣。
跟在迎賓小姐的身后,蔣國羽很快來到二樓。28號桌位于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來剛好可以看到樓下的風景。迎賓小姐離去后,服務員拿著菜單站在旁邊:“先生請問您一共幾位?需要點什么?”
“兩位,待會點菜,先給我來杯白開水?!?br/>
“噢,好的,您稍等?!?br/>
沒過一會,服務員端著一杯白開水放在他的面前。
“美女,你們這什么菜最便宜?”
服務員微微一愣,眸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先生,我們這邊是西餐廳,價格要比一般的餐館貴?!?br/>
“意思就是沒有便宜的嘍?”
“如果您需要的話,樓下有一家私家菜館,那邊的消費不高,也算實惠。”服務員輕蔑的瞥了眼蔣國羽,看他西裝革履的模樣,還以為是個有錢帥哥,沒想到是個貪小便宜的窮光蛋。
“哦,不用了?!笔Y國羽擺擺手,頭靠在高背椅上,不再理會。
“土鱉?!?br/>
棱角分明的面龐雖不算英俊,眸子中的深邃卻讓他帶著些許滄桑。嘴角微揚,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打著。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引擎嘶吼的聲音,他的目光落在了跑車上走下來的男女身上。當看到女人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這個瘋婆娘,怎么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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