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偽華嚴塔,高逾百尺,全為雪錠白銀實足打造,國際巨豪之手筆,大得讓人瞠目結舌!
塔內共有九層,以底座萬拳擂臺為基模,仰望云穹,扶搖而上,除邊側處,皆予以鏤空,加以銀質護欄,作觀眾席用。
九層銀塔,等級森林,格局明確,不同塔層代表著不同的身份,彼此之間互不相通。除基座萬拳擂臺處,由正‘門’入,余者,竟皆是空投天降,如此高規(guī)格,相比國際盛會,也不遑多讓。
銀塔基座處,留評判、醫(yī)護以及參賽拳將;其上,是四方媒體駐地;為顯示循法公正,掩蓋地下驚天賭局,三層特開辟為zìyóu觀賞區(qū),多為環(huán)球武術愛好平民代表;四層之上,是融資商戶代表;五層,為武道界名宿;六至七層上,據(jù)傳有京都軍政界翹楚前來觀戰(zhàn),級別大得嚇人;國際巨豪則隱于八層密間;而九層塔巔,最是神秘,傳為“萬拳之神”的加冕地!
宋塵立身塔內,環(huán)顧四周,最終,目光定格在銀質萬拳擂臺上,眼眸之內,迸‘射’出火一般的璀璨神光,那百尺之地,儼然幻化成了一方武道天地,其心海之間,無數(shù)道驚天身影,爭相而立,無盡殺伐,最終,一雙金‘色’的拳頭,摧毀一切阻擋,封頂神壇,力砸而下,成了這天地間的唯一!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聲‘波’在空氣之中流轉、肆虐,厚重無比,四道偉岸的身影,并肩而立,踏入塔內。
宋塵猛然驚醒,滿臉是汗,面對“萬拳之神”的榮耀,一向自詡超然高士的他,竟也有些把持不住,險些沉‘迷’幻化于虛無的武道空間。
轉頭一看,泰拳王察頌呆立原地,緊握雙拳,死死地盯著中間的萬拳擂臺,眼眸之內熱切無比,似要噴出火來!
宋塵知其已入幻,當即并指如劍,輕刺其風府、天宗兩‘穴’,將其從虛無的武道空間內喚醒過來。
“剛才,你看到了什么?”宋塵一把抓住泰拳王,急切地問道。
“我望見一雙金‘色’的拳頭,摧枯拉朽,砸卻一切阻擋,那是......屬于萬拳之神的拳頭!”泰拳王如夢方醒,仍心有余悸。
那雙金‘色’的拳頭,實在是太過恐怖了!沒有任何‘花’哨的多余動作,只是簡簡單單的掄拳砸下,每一拳落下,都仿佛砸痛了天地,讓宇宙眾生心悸無比,惶惶難安!
“不錯,居然能破了我的‘十方幻滅法’!”銀塔五層密間內,一頭發(fā)只有寸許長的老者贊嘆道,很是吃驚。
“主人,是否需要......”老者身后,一滿身紅衣的‘女’子,臉‘色’‘陰’沉,抬手在頸間斜揮了一下,示意是否需要先行抹除。
老者背對著紅衣‘女’子,擺了擺手,道:“如此人物,百年難見,姑且留他,‘半神’當有用他之處。”
“是!”紅衣‘女’子雙手抱拳,恭敬道。當她聽到從老者口中吐出‘半神’二字時,軀體更是明顯一震。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居然‘逼’你出動了‘血蠶絲陣’!”李夢荷接到電話后,風急火燎歸漢,半刻也不敢耽誤,所幸的是,得見小清靈無礙,小家伙正在熟睡。
“我見到血劍宗段坤了?!鼻匾黄嫉?,‘精’神有些萎靡。
“什么?怎么會是他!”
段坤傳承于血劍宗,內勁深厚,武道造詣非淺,本應受人敬重。但卻因其為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多年來漸為武道同盟所不齒,極少有人愿意與他打‘交’道,當然,也極少有人愿意與他為敵,一旦被這種人纏上,便再難脫身。
而令李夢荷詫異的是,她與秦一萍早已隱跡,不涉江湖事,怎么會招惹到這么一尊殺神,當即問道:“他怎么會找上‘門’來?”
“他早就覬覦我西蜀《‘藥’神典》,想謀奪神農傳承?!?br/>
秦一萍憤恨道:“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我立身處,今‘日’不巧被他撞見,堂堂一代宗‘門’之主,竟無恥到挾持小孩,來‘逼’我就范!”
秦一萍越說越氣,一掌擊在桌案上,狠狠道:“若不是顧慮小淸靈的安危,我真想打上他血劍宗,讓他嘗嘗我‘天寒針灸術’的厲害!”
可憤怒歸憤怒,理智還在,秦一萍深知,自己內勁深厚,保身立命,天下皆可去得,可是姍兒和淸靈呢?
她們不諳武道,手無縛‘雞’之力,誰來保護她們呢?靠自己一人,顯然不能。
當下,只得壓低聲音,望著李夢荷,無奈道:“要不然,我們先將姍兒和清靈移往別處?”
“不用,我已請來了一位前輩?!崩顗艉梢豢诨亟^,‘胸’有成竹般,道:“屆時,只要段坤他們敢來,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將他們一網成擒!”
偽華嚴古塔內,四道偉岸的身影,并肩而立,望著宋塵與察頌,一股濃烈的武道氣息在空氣中‘激’‘蕩’,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泰拳王留下,你,離去。”
左邊為首一人,眼窩深陷,上額寬大,滿臉絡腮胡,并留有長發(fā),cāo著并不純正的華話,點指宋塵,要逐其出塔。
武人高傲,修者輕狂,宋塵淡然一笑,并不在意,多年來,自己隱跡于“神鋒”,明不見經傳,不為武道同仁所知,被人輕視,也是理所當然,當即抬‘腿’,朝塔外走去。
“哼!”其余三人見狀,皆輕蔑一笑,冷哼一聲,剛入銀塔時,見其與泰拳王齊足而立,還以為是什么不世出的武道高手,原來,只是個膽小的鼠輩而已。
“藤原俊雄,你過分了!”
泰拳王一把拉住宋塵,望著左首第一人,道:“萬拳擂尚未開啟,此塔也非你所建,人人都可入得,你有什么資格逐我朋友出塔?”
原來,左首那人,并非九州人氏,乃是東瀛大東流合氣柔術流派的高手藤原俊雄。
“武道之上,向來是憑功力見高低,此銀塔不是普通的名勝之地,無能之輩,有何資格立于此處,平白污了“萬拳之神”的威名!”藤原俊雄一臉高傲,寒臉冷聲,就算是面對威名赫赫的泰拳王,也是強勢不改,盛氣凌人。
“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泰拳王!”
左首第二人開口,他雖是一個男子,卻清秀無比,比許多‘女’人還要漂亮得多,如此柔美清麗的嗓音,便是出自其口。
“崔金熙,大韓跆拳道九段黑帶。”男子淺言一笑,對著泰拳王拱了拱手,自報姓名。
“看來,你就是萬拳賽的那匹黑馬了?!?br/>
泰拳王震驚,眼前這個絕美男子,看似柔弱無力,內藏的氣機卻是渾厚無比,瞬間力驚人,難怪能從一萬名拳師之中脫穎而出,邁入萬拳總擂八強之列。
“此人跆拳功力爐火純青,還兼修了‘太手道’,真是了不得!”宋塵感嘆,回頭望著泰拳王,笑了笑,道:“你的拳神路,又多險阻了?!?br/>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遇見了,何不先走上一場,演那萬拳總擂?”一個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的男人,雙手合十,對著泰拳王行了一個佛家禮,赫然便是那第三人,印度禪宗高手甘納。
不過,宋塵在意的,卻是那第四人!
第四人身材中等,長相大眾,從進來到現(xiàn)在,從未有過只言半語。雖然言語上不曾凌人,但宋塵感覺得到,其內里的氣機渾厚無比,只不過是被他刻意地壓制了。
這樣的人,往往最難對付,他們‘混’跡紅塵,又超然眾生,是真正的武道高手,遠非一般的沽名武夫所能比。
“福建,唐靜?!蹦凶右娝螇m望向于他,平靜開口,報出姓名。
其它三人都對宋塵輕蔑無比,根本不屑與之對話。只有這第四人,從始至終,都心靜如一,平淡看待。而且只言籍貫與名姓,對所習功法,所擅武技,只字不提。
但是,越是如此,宋塵就越發(fā)覺得,這第四人,絕不簡單!
砰!
宋塵出手,如風似電,腳踩奇異法,握掌為拳,朝左首第一人,大東流合氣柔術高手藤原俊雄,力砸而下。
宋塵這一拳,拳勁剛猛,霸道無比,拳風所過之處,虛空咧咧作響,空氣中的塵埃被拳道氣流所‘激’,水一般流淌,‘肉’眼可見,甚為壯觀。
不過,此刻,藤原俊雄可沒心思欣賞這奇景的壯觀。想不到,他眼中的鼠輩,竟敢朝他這個東瀛島不世出的武道高手,率先出拳攻擊。
更為槽糕的是,向他砸來的那一拳,飽含了對方的‘精’氣神,其內勁氣機,竟還在他自己之上!
藤原俊雄又羞又愧,絲毫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舉全身氣勁,硬抗這剛猛無匹的霸道一擊。
砰!
金屬般的鏗鏘之音響起,藤原俊雄向后退后五步不止,單手撐地,望著宋塵,憤怒異常,同時震驚無比。
宋塵去勢不改,彈‘腿’若銀槍,橫掃大韓跆拳道九段黑帶崔金熙,同時變拳為掌,直取印度禪宗高手甘納眉心,接著,又并指如劍,向那第四人唐靜刺去。
僅此一瞬間,宋塵便出手,與四大高手各對了一招,從容退回。
泰拳王震驚無比,想不到宋塵會首先發(fā)難,群攻四大高手,拳退藤原俊雄,‘腿’掃崔金熙,掌抵甘納,指驚唐靜,一擊奏效!
“先前扮豬吃虎,原來是個高手?!碧僭⌒壅玖⒍?,直勾勾地盯著宋塵,咬牙發(fā)狠。
“有意思?!比崦滥凶哟藿鹞鯎崃藫崤P蠶眉,一臉驚‘艷’。
“佛說,漢人不可信,狡詐多滑?!庇《榷U宗高手甘納,雙手合十,一臉詭異的笑。
唐靜望著宋塵,笑了笑,云淡風輕,放佛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