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這些人生活在這種地方不可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所以我倒也沒有多想,把剛剛的事兒跟男人說了一遍 。
他聽到我的話微微一震,隨后就沖著我說道:“你的意思是你的那個朋友遇到危險了么?”
我點點頭:“是,你們幫幫我可以么?”
男人拍了拍我的手:“你放心,這煤油燈放在這里,你別害怕,我現(xiàn)在就去叫人!”
男人說罷就急匆匆的就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我根本就動不了,所以只能呆愣愣的躺在床上干著急。
外面很快就亮起了一道道光亂哄哄的應該是幫我去找臻隊了。
我正胡思亂想著,桌子上的油燈忽然間就閃了一下。
火苗在那一瞬間給壓得極低,幽藍色的火焰把屋子里映襯的陰沉沉的,墻上的影子跟著胡亂的飛舞起來。
我吞了一口唾沫,瞪著墻上的晃動的影子,隨著影子不斷的漂浮著,我恍然間看到除了我晃晃悠悠的影子之外,好像還有一個和我重疊的影子就那么直挺挺的掛在墻上,就像是一層人油灑在墻上一樣動不都不動一下。
我的心臟咯噔的一下,頭皮一圈圈的冒冷汗。
雖然我現(xiàn)在害怕的要死,但是我也知道既然人家來了就肯定是沖著我來的。
我強迫自己擠出來一個笑容,沖著墻上的影子問道:“你是什么人那?”
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聲音抖得厲害,我擠出的那個笑容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話音落下去很久了,墻上的那個影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真的就像是尸油一樣貼在墻面上形成的人。
這影子不動我也不敢亂動,甚至連話都不敢說了,屋子里靜悄悄的頗為詭異。
我和這影子僵持了好大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動靜,倒是桌子上的煤油燈晃得越來越厲害,隨時都會熄滅一樣。
我趁著這個機會又仔細的看了看墻上的影子。
我看了一會兒忽然間心臟又咯噔的跳了一下,因為墻上的那個影子……好像是臻隊的樣子!我定了定神仔細的回想著臻隊的每一個特征,越想我越是覺得像。
一想到之前在桌旁邊坐著的那個家伙,我的心里就越來越亂。
為了確定我的想法是正確的,我鼓著膽子朝著墻上的影子喊了一聲:“臻隊!”
給我這么一喊,墻上的那個影子微微的抖了一下,我記得之前那個影子一直是定在墻上的根本沒有生機,所以當我看到影子晃悠的那一瞬間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我記得以前看過的書上說人是有三魂七魄的,臻隊剛剛能動也就是說他的魄都還在體內(nèi),難道墻上這是他的魂?
不管對不對,總要試試才行,于是我鼓著膽子又朝著臻隊喊了一聲。
這一聲下來,臻隊的身體又跟著抖了一下,比起之前的顫抖明顯強了好幾分!
我臉色一變,果然是臻隊,如果我剛剛那樣叫了他兩聲叫醒了他兩道魂的話,只要我再叫上一聲他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說實話,我沒有太大的把握,只是抱著一種試試的想法,沖著墻上喊了第三聲。
果然臻隊這個時候像是徹底清醒了過來,開始在墻上掙扎著往外鉆。
雖然我知道這個影子是臻隊的,可是看到這么黑乎乎的東西張牙舞爪的往外鉆,我的心還是跟著砰砰砰的亂跳,一陣陣的害怕,心底竟然排斥臻隊從墻面里鉆出來。
但是我這么想并不代表臻隊就能按照我的意思來做,很快他的腦袋就在墻上擠出來一個面部的形狀,只是讓我不解的是,這原本的土坯墻面現(xiàn)在就像是一塊橡膠一樣任憑臻隊怎么想要往出擠都擠不出來。
我正愣神,就看到墻面上凸出來的那個面孔張著嘴巴像是在和我說話。
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型卻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從他的嘴型中分辨出他到底在說什么,但是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臻隊的身體就忽然間像是一個彈簧一樣嗖的一聲彈了回去,墻面上的影子也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煤油燈恢復了原本的光亮,我嘀咕著剛剛臻隊的嘴型,恍然間我明白了臻隊的意思,他是想要我從墻面上拽他一下,把他從里面拽出來!
我一拍腦門,我怎么這么蠢!
我不知道現(xiàn)在過去還管不管用,但是臻隊既然說了,我就要去試試,他幫了我這么多的忙,我不能讓他自己去冒險,于是掙扎著爬到了墻邊兒,伸出手放在了墻上,看看還能不能找到臻隊。
說實話我現(xiàn)在的做法實在是有點幼稚,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摸索了一會兒。
然而我什么都沒有碰到,就在我萬般失落的要把手抽回來的時候,我身后突然間就刮起了一陣陰風。
給這陰風一吹,我只感覺自己的冷汗嗖嗖的就冒了出來,下意識的想要把頭轉回去看一眼。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這個時候卻根本就回不過頭去,全身都像是給定住了一樣,就連手都控制不住,像是身后有什么東西撐著我,硬是把我的手和頭按向了墻面。
本來我從床上爬到這兒的時候體力就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給人家按著硬生生的貼在了墻上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強迫著我的那股力量也沒有要松懈下來的意思,我的腦漿都像是要擠爆了一樣,一股股的腦充血讓我憋到想要吐血。
好在這種感覺持續(xù)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在短短的幾秒鐘后就消失掉了。
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疼的直在地上打滾。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翻騰了有多長時間才算是慢慢的回過勁兒來,揉了揉胳膊就想要回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我猛然間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我不是全身都脫力了么?為什么這會兒我揉自己胳膊的時候力量會那么強?好像是能站起來了!
剛剛那股力量分明是在用力把我往墻里面擠,那種被擠壓的感覺很像是正在投胎的嬰兒在母體中擠壓的感覺!
想到這里,我心頭狂震,難道我就這么死了?
我連忙抬起頭朝著前面和后面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雖然四周還是一片黑乎乎的,但是毫無疑問,這個地方絕對不是那間土房子里!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下意識的想要往后退,但是我身后同樣像是無底的深淵根本就沒有盡頭。
這會兒不用說,我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不過我轉念一想,如果我是在墻里面給束縛著,那臻隊不是也在里面么?那個時候臻隊想要從里面鉆出來就一定是意識到了什么,只要我找到臻隊,現(xiàn)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會逆轉。
既然已經(jīng)進來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我朝著黑暗中大聲喊著臻隊,想要他出來。
然而黑暗中除了我的回音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我大罵了一聲該死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再這么一直待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總不能一直困在這種地方吧?
可是我又想不出別的辦法來,蹲在地上狂抓著頭發(fā),一撮撮的頭發(fā)都給我拽了下來。
在我的頭發(fā)快要給我拔光的時候我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兒來,在我沒有叫醒臻隊的魂魄的時候,他會不會和我的感覺是一個樣子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我能把自己從虛幻中喚醒,或許看到的就不是這樣的場景了!
不管怎么說,試試總比不去試要強得多。
我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微閉著眼睛,讓自己慢慢的和這種幻境融合在一起。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抱著一種試試的心理。
然而我剛剛安靜下里,就忽然間聽到了一陣嗒嗒嗒的腳步聲,聽這腳步聲的大小,應該是從我身后不遠的地方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