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你,你走吧!”
范卓苦澀的吐出一句話,卻見楚憐兒頭也不回的擋在自己身前,手中持著一對雙環(huán),雙環(huán)之上并無利刃,這件兵器用于格擋或許好用,可殺敵方面,卻是不敢讓人恭維。
佳人背影顯得蕭條,纖細的脖頸微微泛紅,且渾身似乎在微微顫抖,顯然是此時正在承受著劇痛,強自忍耐著。
楚憐兒并沒回頭,聲音卻是嬌柔無恙的傳了過來:
“范卓哥哥,知道憐兒這對兵器的來歷嗎?”不等范卓回答,楚憐兒似在自言自語的道:
“這件兵器名為‘子母滿弦月’,取自子母不棄,圓如滿月之意。憐兒不喜傷人,于是當初選取趁手兵器時,就選了這對子母滿弦月。盡管憐兒不喜傷人,但也會用手中這把兵器保護憐兒身邊的人,即便身死,憐兒亦不悔,所以范卓哥哥,類似先前那種話,以后就不要對憐兒提了,那會傷憐兒心的!”
說完,楚憐兒回眸,一笑春風(fēng)拂面,任何事物宛如眾星攬月,讓范卓眼中僅有楚憐兒這一張俏臉。
“喲喲,還真是郎情妾意,讓奴家好生羨慕呀!不過憐兒小郡主,奉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即便全盛時期的你亦無法與我二人相抗,更別提你已是身受重傷,拖著重傷之身,堅持下去,實屬愚笨!”
楚憐兒抿了抿被鮮血侵染的紅唇,并沒言語,不過眼神中那抹堅定卻足以證明她此時的態(tài)度。
手持青鋒長劍青年沉喝一聲:
“廢話少說,拿下此女!”
青年話音落罷,一抖長劍,對著楚憐兒刺來。青年這把青鋒長劍顯然也并非凡物,揮舞之下紫色光暈形成匹練,加上自身元力的灌注,更是帶著惹人退避的聲勢,隨著一聲劍吟,劍尖帶著一點寒芒,瞬間便到了楚憐兒胸前。
范卓這青澀小子都能看得出,持劍青年盡管每一招一式都是殺招盡出,可擔(dān)當?shù)慕巧珔s是輔助,真正的進攻者,則是身后女子。
楚憐兒手中子母滿弦月環(huán)環(huán)相扣,輕易便隔開這致命的一劍,卻是被突然響起的雷鳴般鞭聲引得一驚,從旁偷襲而來的一記鞭影讓楚憐兒狼狽躲開,旋即又被持劍青年急攻……
所為雙拳難敵四手,同樣的修為,楚憐兒卻要以一敵二,僅僅幾個照面,高低立判。
楚憐兒被壓制的被動躲避,只能以盡量受到略少的傷勢來換取時間,為范卓爭取時間!
范卓心中默數(shù),還有不足少半刻,自身的蠻神訣便能完成首次的運轉(zhuǎn),便能恢復(fù)行動。此時的范卓心中燃氣焦躁之火,更多的則是對眼前之人的恨意,尤其是那持鞭女人,若非是她,自己先前的說辭也能起到作用,從而成功拖延時間。
歸元宗一男一女輪番進攻之下,楚憐兒節(jié)節(jié)敗退,卻是死守范卓左右,盡管此時全身浴血,身上鞭傷劍傷多到無法計數(shù),可楚憐兒卻是銀牙緊咬,疲憊的眼眸之中泛著堅韌之色。
范卓的世界變得一片虛無,唯有那一雙堅韌的眼神,唯有那一蓬蓬血色,讓范卓徹底紅了眼。
伴隨著范卓粗重的喘息,楚憐兒被一劍挑飛,跌落在范卓身旁,掙扎了一番卻也沒能再次站起身。
許是感受到了范卓此時的心情,大毛低沉的狂吼一聲,隨之另外三頭灰毛尸也發(fā)出嘶啞的吼叫,竟然一同抱住了其中一名命宮境強者。
原本有二人纏住三頭灰毛尸,而此時三頭灰毛尸竟然死死抱住其中一人,閑下的那一個命宮境強者立即展開兇猛無比的攻勢,攻擊此時毫無防備的三頭毛尸,瞬間便殺死兩頭。
這一機會大毛并沒放過,此時的表現(xiàn),便是靈智上的升華。
只見大毛全身毛發(fā)根根豎起,竟然迸射出大部分尖刺,帶著破風(fēng)之聲宣泄而出。
盡管纏住大毛的命宮境強者有元力護體,沒能立即將之殺死,卻也將之逼退,并且讓其中二人不防之下重傷。
范卓無暇顧及大毛,卻也深知大毛此時亦拼了命,全身毛發(fā)大半已然迸射出去,變得防御薄弱,若此時遭到任何的強攻,怕是會危及其性命。
大毛如此舉動正是要以命搏命,兇猛的沖上被僅剩一頭灰毛尸死死抱住的那名命宮境強者身前,猩紅的眼眸泛著瘋狂之色,對目前無法防備的那名被僅剩一頭灰毛尸死抱著不放的宮境強者進行瘋狂的撕咬,很快便撕開了對方的元力防御,接下來的一幕慘不忍睹。
也是在大毛殺死了這名命宮境強者之后,范卓眼睛一亮,極為輕柔的對著楚憐兒道:
“憐兒,壺中晶體,喂我服下。”
盡管楚憐兒此時身受重傷,疲憊無比,可拿出煉元壺中元晶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一顆泛著妖異血色的元晶被范卓服下,頓時,內(nèi)體蠻神訣的運轉(zhuǎn)速度陡然增加無數(shù)倍,立即便完成了這第八十一次的運轉(zhuǎn),并且成就一星蠻古圣體之后,蠻神訣再次經(jīng)過元晶的能量加持,蠻神訣的能量波紋從額頭蠻神古星部位向下擴散到脖子上方,只要這能量波紋再一次傳遞到全身四肢百骸,而后回返到范卓額頭部位蠻神古星之內(nèi),便又完成一次蠻神訣的運轉(zhuǎn),來來往往八十一次,便能讓范卓進階二星蠻古圣體!
已經(jīng)完成了首次運轉(zhuǎn)的蠻神訣之后,范卓已然恢復(fù)了自由,猛地起身,雙目泛紅的瞪視一男一女兩名命障期修武者。
從范卓服下元晶到目前,不過瞬間而已,這讓持鞭女子見此一幕雙目放光,死死盯視范卓腰間掛著的煉元壺。
“范小哥,不知你腰間掛著的小壺是何來頭?可否借奴家一觀?”
范卓很直接的回應(yīng)了此女:
“觀你娘個球!今兒老子夠窩火了,從頭到尾讓你們一個個的騎在頭上拉屎,這要讓俺們村里人知道,俺這范魔頭的外號豈不是要拱手送人了?尤其是你這歹毒女人,看看給俺的憐兒打的,今天老子不把你的頭揍成屁股,老子就跟你姓!”
隨著范卓越加激烈的暴喝,他緊攥雙拳,速度極快的沖了上去。
手持青鋒長劍的青年與這女人眼中都迸發(fā)出鄭重之色,僅看著范卓的速度,與沖過來的聲勢,便知此時的他今非昔比,已然有了可與自己二人叫板的實力。
青鋒長劍點在范卓胸口,可范卓卻是不閃不避,硬生生挨了這一刺,可卻沒能見到半點血色,長劍僅能入肉少半寸,便被范卓的肌肉夾住,再也刺不下去。
這時青年想收劍卻是來不及,范卓一把抓住對方頭發(fā),抬起拳頭對著臉便招呼過去。
隨著“咚咚”悶響聲一同發(fā)出的則是青年的痛呼與不甘屈辱的聲音,僅僅三拳下去,便將青年半邊臉打得凹陷下去,一顆眼球都冒了出來。
范卓目中泛著兇光,有如野獸一般,十足力氣的一拳,擊打在青年小腹部,這一拳在楚憐兒遠處觀看之下,就像生生將這青年打了個穿一樣,似乎都能在青年背部位置看到隆起的拳印。
也正是這一拳,頓時將青年剛剛凝結(jié)的元力旋徹底打散,如此一來,即便青年恢復(fù)過來,從此也是喪失了苦修出來的元力!
范卓能讓他恢復(fù)嗎!泛著通紅的雙目,呲牙又是一拳擊打在對方面門,這一拳包含了范卓的怒火,被眾多修武者蔑視的目光、被人叫成廢柴的不甘、楚憐兒重傷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憐惜……種種,都在這一拳之中得到發(fā)泄!
本就沒了元力護體的青年宛如紙糊一般,這一拳下去,先是讓青年雙耳之中噴出長達三尺的紅色白色,隨后大好一顆頭顱,便爆了開來!
隨手扔掉先前抓住的一大塊連帶毛發(fā)的頭皮,范卓這才將目光注視在持鞭女子身上。
此時此女完全呆愣住了,她無法想象原本還是一介廢柴的范卓,為何短短不出十天,便能強大到如此境地!為何廖師弟灌注元力的一劍都無法刺入他的軀體?難道是……
女子腦海中浮現(xiàn)一則不可置信的消息,難道是這范卓成功煉化了蠻神丹?成就了數(shù)千年來再沒出現(xiàn)過的蠻古圣體?
若說沒進入礦坑之前,自己自信一鞭能抽死十余個范卓,這絕非危言聳聽!可到此時,女子也不得不為自身考慮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