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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臀插 四八月下旬炎熱已經遠

    (四)

    八月下旬,炎熱已經遠去了。颯爽的風吹在裸露的臂膀上,剛剛從桑拿天中掙脫出來的人們,真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趙一飛開著一部嶄新的紅旗轎車,行駛在寬闊的大街上。從他的家到球隊俱樂部,走的正是北河市最繁華的黃河大街。天氣涼爽了,街上的人也明顯地多了起來。紅旗轎車隨著車流緩緩地前進著。車里,空調絲絲地噴著涼氣,擴音器里正播放著李春波的“一封家書”。趙一飛雙手握著方向盤,默默地想著心事。

    俱樂部的麥董事長對自己還是非常器重的,這不僅僅因為自己是當紅球星,球隊隊長,俱樂部的形象代表,還因為自己是北河市委副書記的“準乘龍快婿”,以及自己在北河的影響力和人氣指數(shù)。三年前,趙一飛從球隊的二線隊被調到了一線隊,那時的球隊還是一支在甲b聯(lián)賽中下游徘徊的球隊,俱樂部也是舉步維艱,運營困難,連球員的工資都經常拖欠。球員們人心浮動,聯(lián)賽成績更是一塌糊涂。在球隊最困難最低谷的時候,麥詠興董事長和他的北河金都集團收購了球隊,北河金都足球俱樂部也隨之掛牌成立。隨著麥董大把大把金錢的投入,聘請鐵腕的高漢金總經理經營管理,球隊主教練的更換,以及以趙一飛為代表的一批新球員的崛起,球隊當年就順利保級,第二年就以甲b亞軍的身份成功沖上了甲a。北河市震動了,球迷們瘋狂了。麥董也坐上了北河市政協(xié)副主席的寶座,當選為市人大代表。趙一飛更是成了球迷心中的英雄,人氣指數(shù)飆升。無論走到哪,都有一群群的球迷圍著他索要簽名,或是合影留念,個人銀行賬號上的數(shù)字也急劇地膨脹起來。正所謂“少年得志,春風得意”呀!

    紅旗轎車向北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再拐向東,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顛簸起來。走了有十來分鐘,一條僅容兩輛轎車并行的平整馬路從水泥路上分出去,這就是通向金都俱樂部的唯一的路了。兩邊已看不見建筑物,只有密密匝匝的樹墻擋住視線。路的終點,是兩扇高高的大鐵門,兩邊都掛著方形的金地紅字大塊匾額,左邊是“北河金都集團”,右邊“北河金都足球俱樂部”。

    紅旗轎車在鐵門前按了按車笛,大門后的保安室里立刻走出兩名保安,大門打開了,轎車駛過,保安還立正敬了個禮。轎車剛剛過去,大門又咣當當一聲關閉了,暗鎖也自動鎖死。

    轎車沿著甬路走了幾分鐘,在兩幢十**層高的大樓前停下。樓前廣場上,直徑七八米的大水池子里,幾柱噴泉噴出半米多高的水瀑,簌簌地沖刷著中間大型的“西部牛仔馴牛”立體雕塑,噴泉外邊是環(huán)形排列的陪飾雕塑“美女出浴”,一個個浴女或跪或立,搔首弄姿,腰里都圍著浴巾,垂著碩大的ru房,頗引人的注目。樓前停著各種品牌、各樣款式的轎車,至少也在二十部以上。

    趙一飛把紅旗轎車在一邊停好,下了車。按動遙控按鈕把車門鎖死,他又習慣性地向南面望去。五的外側,是一片綠茵茵的平整的草場,這就是球隊的日常訓練基地?,F(xiàn)在正在放假,訓練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兩名工人正推著剪草機剪草,一股球場的人工種植草特有的芳香味和著泥土味正淡淡地飄過來。

    趙一飛走到樓門口,一名保安打開了樓門。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名保安,木雕泥塑似的站在電梯口處。吸頂燈在頭上發(fā)出藍盈盈的光。趙一飛走進了電梯里。

    “十五樓?!壁w一飛沖著保安說道。

    電梯門關上了,電梯緩緩地向上升起來。趙一飛看著紅色的數(shù)字在眼前不停地閃爍:1,2,3,4,5,......8,9......

    九層正是尹紅紅所在的樓層,現(xiàn)在她肯定是在辦公室里。如果有時間,自己肯定會去看看她,和財務部的人聊一聊,開開玩笑。不過這次是沒有時間了,麥總打電話叫自己來,究竟有什么事呢?

    紅色的數(shù)字在變換到“15”后停止了閃爍,電梯門打開了,趙一飛走進走廊里,整個15層樓只有很少的幾戶門,門口都站著兩名保安。他在最南面的一扇門前站住,按響了門鈴。

    “進來!”門里是麥總的聲音。

    趙一飛推開門,陽光正從南面的落地窗子里射進來,屋子里亮堂堂的。北面斜擺著一個高級老板臺,上面擺著不知是什么高級原料粘制成的藝術品,是一只雄鷹翱展著翅膀,鋼爪下正死死抓著一只垂死掙扎的狼,能有七十多公分高,大概是珍珠以及寶石粘制而成的吧?麥總坐在后面,正擺弄著桌上的一臺筆記本電腦。

    “麥總!您找我!”

    “噢,是一飛呀,來,坐,坐!”

    趙一飛局促地在老板臺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他略略地打量著這間屋子,靠他這一側全是沙發(fā),東面是壁柜,擺滿了各式各樣精致的藝術品,珍奇的古玩,地上是猩紅的地毯,空調在落地窗的一角悄無聲息地噴著涼霧——盡管他是球隊隊長,當紅球星,麥總的辦公室也是極少能夠進來的。

    “這些天假度得怎么樣?有沒有出去旅游???”麥詠興問。

    “一直在家里休息,和朋友們聚一聚,沒有出去!”

    “嗯,也難怪,你是名人嘛,公眾人物,一出門就要被球迷圍住,合影簽名,怎么受得了?。 丙溤伵d打笑著。

    趙一飛迎合地笑了一笑。

    “今天叫你來,是要你認識一些市面上的朋友,都是很重要的人物??!給普通球迷簽個字,合個影,那沒有什么意思。今天讓你認識的這些人,都是和咱們集團關系密切、甚至是對咱們集團生死攸關的重要人物??!咱們集團現(xiàn)在,光在球隊上的投入一年就要四五千萬,還有兩千多名員工要吃飯,壓力其實是很大的。我們要在商戰(zhàn)中立于不敗之地,在激烈的競爭中獨立潮頭,保持球隊的凝聚力,旺盛斗志和好的成績,要增強集團的經濟實力,增強競爭力,就必須從各個方面多交一些用得著的朋友,這是非常重要的!你是我們集團的形象代表,重要人物,這個領域是一定要涉足的呀!而且,羅納德先生在回國之前也和我談過,他對你也是贊賞有加,極為器重,我們的意見非常一致,對你要大力培養(yǎng),必要時侯吸收進集團的領導階層,當然,對外不會公布,以免在輿論界形成不好的氛圍,影響你踢球。還有你那位,紅紅小姐,這幾天我正準備把她從財務部調出來,到公關部去任部長。不過,目前還沒有征求她個人意見......”

    “謝謝麥總,您對我們真是情深意重......”

    “謝什么嘛,都是自家人!”麥詠興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地毯上踱了幾步,側過臉來對他說道:“你的未來岳父,尹書記,還沒有回來嗎?我倒是很想見見他呀......”

    “就在這幾天吧,聽紅紅說,快回來了!”

    “嗯!”麥詠興點著頭,又踱了幾步,“十點半了,我和這些朋友約好,十一點在咱們的紫色光環(huán)大酒店見面。咱們走吧!”

    他們下了樓,外面正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趙一飛在前面,進了自己的紅旗轎車里,發(fā)動著了車子。又看見一個身材高挑、披肩發(fā),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子,從樓門里走出來,跟著麥總上了寶馬轎車。兩輛車子一前一后離開了集團總部。

    紫色光環(huán)大酒店離總部并不遠,他們很快就趕到了。上了九樓的高級包房,服務生打開房門,坐在里面的幾個人立即起身迎了過來。

    “喲,麥總到了,你可來晚了啊,一會兒罰酒三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道。

    “好好好!”麥詠興連連應和著,臉上堆滿了笑容。幾個人走進屋里。

    “小趙啊,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麥詠興指著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這位,北河海關關長巴澤光,我的老朋友!”趙一飛連忙上前和巴澤光握手:“巴關長好!”“喲,著名球星,大名人,早就想結識?。⌒視視?!”

    “這位,北河港務局集團總裁柳建芝。”柳建芝是一個五十多歲,身材矮胖的男人,白白圓圓的臉上始終笑瞇瞇地,一雙小眼睛不停地閃動著。他也和趙一飛握了手。

    “還有這位,北河市公安局副局長欒軍,我的老同學?!睓柢姾挖w一飛握了手,他們恭謙著在擺滿豐盛佳肴的酒桌邊坐下。

    待大家坐穩(wěn)了,麥詠興指了指身邊的長發(fā)女孩,說道:“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我的遠房表妹,富天華小姐,現(xiàn)在是北河小有名氣的甜歌星。一會兒讓富小姐給大家獻上一曲,怎么樣?”

    “好——!”許多只手鼓起掌來。

    富天華臉上滿是甜甜的笑意,說道:“能和各位先生相識,真是榮幸得很。各位就叫我天華吧,我唱得不好,希望諸君海涵。但愿我的歌聲能讓各位今天過得更快樂!”

    又是一陣掌聲,歡呼聲。

    酒杯舉起來了,碰杯聲響成一片,酒桌上的氣氛一開場就熱烈得很。

    吃飯說笑間,一支身著紅色制服,頭戴圓頂帽的樂隊悄無聲息地在對面的舞臺上坐下了,隨著指揮手勢的一起一伏,屋子里回響起了勾人魂魄的薩克斯管曲。

    巴澤光把酒杯遞到趙一飛面前:“趙先生,”他說,“照理應該叫你趙隊長,不過我覺得,還是叫你先生更親切,這么稱呼你不會生氣吧?”

    “哪里哪里,巴關長是領導,又是長輩,對我這么客氣,實在是不敢當啊。您還是叫我一飛吧,這樣更親切!”

    “好。一飛呀,我們幾個是老熟人了,早就想結識你這位大名人啊。今天有幸結識,實在是幸會。來,我敬你一杯!”

    趙一飛連忙站起身來:“巴關長,各位!各位都是北河政界要員,我們麥總的摯友,又都可以算得上是我的長輩,一飛哪有資格接受各位的敬酒啊。還是讓我敬各位一杯吧,我連敬三杯,大家飲下杯中酒,祝各位領導身體健康,生活幸福,春風得意!”

    一片碰杯聲,趙一飛在眾人的注目中連干下三杯高級葡萄酒,掌聲四起,各人杯中酒一飲而盡……

    薩克斯管曲悄悄地到了高氵朝......

    談笑聲,碰杯聲,倒酒聲,服務小姐上菜時報菜名的甜脆的聲音......

    略有醉意的富天華款款地走上舞臺,一襲紅色的連衣裙在霓虹燈的閃映下顯得分外妖嬈。她手持話筒,落落地在眾人的注目中唱起來,是——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啊......一個妄自嗟呀,一個空勞牽掛,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經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

    歌聲甜心潤肺,凄婉動人。巴澤光抱了一個大大的花籃送到了舞臺上,他是整個宴會場最活躍、最動情、最投入的一個。富天華接過花籃,在巴澤光的臉上輕輕一吻!

    又一首歌唱起來,是中唐僧經過女兒國時的插曲——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悄聲問圣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說什么王權富貴,怕什么戒律清規(guī),只愿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愛戀伊,愛戀伊,愿今生常相隨,愿今生常相隨......”

    歌聲停處,舞曲飛旋。巴澤光和富天華在舞池中忘情地舞起來。而酒桌上的氛圍則在兩首歌曲過后略略回歸平淡。

    “好,唱得好!”柳建芝把叼在嘴里的香煙點著,說道。

    “確實不錯!”一直很少作聲的欒軍也頷首說道,“不亞于專業(yè)歌手。不過一聽這首歌我倒想起來了,我覺得電視劇中拍得最好的就是女兒國這一集,真把女兒國主和唐僧的感情拍活了。其實唐僧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動動凡念也是可以理解的。換上別人到女兒國,遇見那種情況,估計誰也抵抗不了......”

    “英雄所見略同!”柳建芝依舊滿臉笑瞇瞇的神情,說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哪,!更不用說唐僧那么個**凡胎的人嘍。那兩個演員演得也好啊,長得也漂亮,叫什么名字來著?啊——,對了,是徐少華和......朱琳!都是演藝圈的紅星,大名人哪!我們今天在座的不也有一位名人嘛!對了,一飛,給我們介紹一下足球圈里的事吧,聽說足球圈里黑得很,假球黑哨遍地都是,真的還是假的?”

    “雖然不能說遍地都是,但是也確實不少!”趙一飛把一杯酒飲下去,苦笑了一下,說道,“假球年年都在打,尤其到了賽季最后關系到那支球隊保級哪支降組的時候,假球就特別地多。黑哨就更猖獗了,一支甲b隊想要沖甲a,升級,甲a隊要想保級,取得好成績,不給裁判送錢那還能行?這是行業(yè)里不成文的規(guī)矩,而且送少了還不行......”

    “黑哨真是厲害呀!”已經有了七分醉意的麥詠興乜斜著迷離的醉眼,說道,“前幾年我們沖甲a的時候,光是給裁判送錢一年就花了二百多萬!不花大錢想沖甲a?門兒都沒有。你就是有那個實力,他也敢把你吹下去!搞足球不容易呀!”

    幾個人紛紛發(fā)起議論來,有的說足協(xié)太無能了,明知道假球黑哨盛行就是抓不住,打擊不了,有的說中國足球歷來就是這個環(huán)境,根深蒂固了,治也治不了,有的說也不能全怪裁判,俱樂部也有責任,你不送不就是了?還有的說裁判員太黑,球員素質也太低,哪年足球圈里不爆出幾起球員賭球、違紀事件?......

    兩首舞曲過后,巴澤光和富天華滿臉陶醉地回到酒桌上,人們都朝他們鼓掌。富天華笑得更甜了,小臉兒宛如一朵盛開的芍藥花。酒桌上掀起了新一輪的高氵朝,談笑聲,碰杯聲響成一片。對面的舞臺上響起了悠揚的小提琴曲。

    “趙先生,我們去跳一曲吧!”幾杯酒過后,富天華向著趙一飛甜甜地說道。

    “這——,”趙一飛一時拿不定主意,他覺得有自己的老板在場,他太放開了可能有些不好。麥詠興也注意到了,擺手沖著趙一飛說道:“小趙啊,不要客氣,沒有外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高興就行,啊!富小姐請你,去吧去吧!”

    得到了麥總的同意,趙一飛牽著富天華的手步入舞池。隨著指揮手勢的一起一落,悠揚的舞曲聲再度響起。富天華在趙一飛的捭闔下忘情地飛旋起來。

    她的舞確實跳得很好,紅色的連衣裙飄起來,恰似一朵開得正艷的玫瑰。她細細的腰肢有力地扭動著,含情的雙眼柔柔地盯著趙一飛。趙一飛卻沒有太在意,他覺得自己心情很淡,只是在逢場作戲。趁著空當,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酒桌。桌子上熱烈的場面已經沒有了,幾位老總正在一本正經地談著什么,看那情形,肯定是談著公司業(yè)務方面的事情。他還注意到巴澤光一邊聽著,一邊不時地甩過潮紅的面孔朝他和富天華這邊看。趙一飛明白,一曲剛剛終了,他說了聲“謝謝富小姐”,就匆匆回到了酒桌上。

    “麥總啊,凡事都有個度!”就聽柳建芝說道,“我們已經相當不錯了,我們可不能太過奢求、太過張狂嘍哇!我們自己凡事都要多注意一些,凡事三思而后行,凡事留個后手,這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否則,真要是——恐怕對誰都不好?。 ?br/>
    “是啊是啊,”欒軍也頷首說道,“老同學呀,我們這些人之間的關系就不用說了,銅幫鐵坻,不過,凡事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好!就拿我們這行來說吧,上邊是抓得越來越緊,越來越嚴了!據說馬上就要開展打黑除惡,打擊政法**專項斗爭,而且這次中央的力度不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誰也不敢亂來呀!今天我跟大家通個氣,我們大家互相提提醒,必須確保絕對安全?!?br/>
    “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麥詠興說道,“不過,我還需要兩年,只要兩年,后年,我就準備正式洗手,逐漸中止與梅恩公司的合作,同時正式進軍北河市的房地產業(yè),目前只有這個領域我們金都集團還沒有涉足。諸位,我在商海拼殺了這么些年,也想過過清閑日子,可是我們現(xiàn)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呀!大家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我麥某雖不敢說手眼通天,可是大風大浪也沒少經歷。哪兒來的潮水想淹著我?沒那么容易!這種場面我見過太多了!等到我們的資產達到一定額度,我們都功成名就了,我就把公司交給一飛這樣的年輕人,正式退休,徹底地放松,到世界各地去看看!諸位呀,人生在世要相時而行,時代給我們提供了這么大的機遇,此時不搏更待何時??!我們可不能失去了歷史的時機而抱憾終生啊!”

    “對對對,麥總說得很對!”一臉興奮的巴澤光接過話題,急不可耐地說道,“二位呀,不是我說你們,你們的想法是對,可是也有點太過于膽小,太過謹小慎微了吧!歷史時代如此,社會大氣候如此,此時不搏更待何時嘛!大家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我們團結一心,精誠合作,周密部署,慎字當頭,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也沒有撈不到手的錢!哈哈!人生圖的就是快樂嘛!麥總啊,今天大家齊聚一堂,又有一飛在,咱們圖的是個高興,玩的是個快活,我看,就不談這些了吧,好不好?”

    “對對,今天大家就是玩兒,不談工作,不談業(yè)務,誰要是再提起來,罰酒三杯?。 丙溤伵d說道,“我看,咱們酒喝的也差不多了,我提最后一杯,然后大家就在這里盡情享受,愛唱歌的唱歌,愛洗澡的洗澡,愛按摩的按摩,一樓有保齡球,頂樓是射擊場,大家都不要客氣,盡情娛樂,人生盡歡!怎么樣?”

    “好——!請麥總收杯!”人們一致贊同。

    “諸位!”麥詠興站起來,把酒杯高高舉起,說道,“最后這杯酒,祝大家事業(yè)興旺,人生得意,祝我們合作愉快,友誼地久天長,順利到達勝利的彼岸!預祝一飛這樣的年輕人快快成長,早日超越我們,成為時代的巨子,社會的精英!來,干杯!”

    掌聲、碰杯聲、笑聲響成一片,杯中酒一飲而盡——

    曲到達了最高氵朝——

    人們放下酒杯,說說笑笑地各自離去。

    趙一飛注意到,富天華是和巴澤光一起離開的,他們旁若無人地摟在一起,親密得很。

    趙一飛只是簡單地到浴池洗了個澡,然后一個人回到休息大廳。頭沉沉的,很快他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趙一飛坐起來,靜了一會兒,正準備去找麥總辭行,一個保安走進來,對他說道:“趙先生,麥總有請,在五樓會議室。”

    趙一飛很快穿好衣服,隨著保安來到五樓會議室門前。他推門進去,屋里的光線并不是很強,只有麥詠興一個人,見他進來,麥詠興沖著他點了點頭,趙一飛在側旁的沙發(fā)上坐下。

    “一飛呀,”麥詠興點著了一支香煙,依舊醉迷迷的樣子,說道,“你都看見了,這些人都是政界要員,和我們集團關系密切呀!搞足球不容易,我們集團要發(fā)展,要騰飛,更離不開這些朋友!你跟著我三、四年了,對你的忠誠,我是絲毫也不懷疑的。你也是我重點培養(yǎng)的后備人才,羅納德先生和我十幾年的交情,他對你更是贊譽有加。有些事情也該讓你學著管一管了!今天晚上有這么個任務,有一艘‘斯坦爾’號外籍貨輪在北河港靠岸,船上有十萬噸鋼材,以及其它一些東西,油料,小汽車,芯片什么的,是羅納德先生所在的梅恩公司批給我們的。你帶著我們公司運輸隊去,把鋼材運回來,存進保稅區(qū)九號庫里。海關和港上你不用擔心,不會有阻礙,我已經和巴關長、柳總都說好了,他們已各自作了部署,為我們保駕護航。僅這一趟生意,我們集團就能凈賺幾百萬哪!沒有這樣的生意,我們公司怎么能順利發(fā)展?不交下巴關長、柳總、欒局長這樣的朋友,貨怎么能安全上岸,將來把貨悄悄從保稅區(qū)運出,換成大錢?梅恩公司是我們長期的合作伙伴,以后這樣的生意還有很多,我準備把更多的生意直接交給你來做,我是準備要享一享清福嘍。當然,前提是不能影響你踢球,參加比賽。當然啦,賺下錢不能亂花,我麥某從一個打工仔白手起家,風風雨雨這么些年熬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敢闖敢干的猛勁和對朋友講義氣。貨入庫后,你通知紅紅小姐,往三個賬號上各打入九十萬,這三個賬號她都知道。這是我們八月份的一個大生意,一定要辦好。任務很重?。 ?br/>
    趙一飛連忙站起來,說道:“請麥總放心,我一定圓滿完成這趟任務,保證貨物安全入庫!”

    “好好!”麥詠興點著頭,說道,“你這就回去吧,好好準備一下,把車輛、起重機、人員什么的都安排好。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在這兒。一會兒也去洗個澡,放松放松!”

    趙一飛起身告辭,離開了紫色光環(huán)大酒店。

    紅旗轎車行駛在黃河大街上,車里放的依舊是李春波的歌曲。

    金都集團搞走私,對此,其實趙一飛也是略知一二的。不過麥詠興讓自己親自參與,這還是第一次。趙一飛心里不免有點顧忌。可一想到酒桌上的情形,他又放心了。紅旗轎車在馬路上快速行駛著。

    “要不,為了安全,先回自己家把保險箱里的那件寶貝帶上?”

    剛剛有點這樣的想法,他又立即打消了。想到:麥總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任何問題。踢足球這行吃的是青春飯,怎能不趁現(xiàn)在多賺一些錢,為將來做打算?這年頭,撐死膽大餓死膽??!

    “而且,那件寶貝,牽涉到個極大的秘密,那是除了自己,任何其他人都不能知道的!”

    想到這里,趙一飛腳下一用力,狠狠地踩了一下油門,轎車猛地向前一縱,快速地馳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