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雷奧決定渡船到埃莫頓小鎮(zhèn),從那里越境進入布羅德。一來可以從國內(nèi)打聽一下父親和母親的消息,二來可以偵查下布羅德近幾年的變化和動向,然后經(jīng)過布羅德去往以科技著稱的烏爾夫聯(lián)盟國。
“哎呀,太陽一出來,地上就像著了火了一樣。真懷念前幾日的連雨天啊。”蕾蒂忽閃著前領(lǐng)埋怨著悶熱的天氣。
“再忍耐忍耐吧,今天的太陽......”雷奧在和蕾蒂說話的時候,無意中從蕾蒂的前領(lǐng)看到了里面,臉上立即顯出兩道紅暈。阿卡莎看見后想捉弄一下雷奧,便故意拉低了衣領(lǐng),挺起胸走到雷奧的面前,豐滿的雙胸凸顯深深的乳溝。
雷奧臉上的紅暈很快蔓延滿面,變得通紅。
蕾蒂聽雷奧說話說到一半沒有動靜了,便抬頭看去?!袄讑W哥,沒想到這里面你是最熱的,滿臉通紅會不會中暑了?”
“哦,啊?不、不會?!崩讑W害羞的語無倫次。
捉弄雷奧成功,阿卡莎轉(zhuǎn)過身去捂著嘴偷笑起來。
渡口約有六十艘船陸陸續(xù)續(xù)出航去往不同的地方,但無一艘去往布羅德。因布羅德帝國發(fā)動戰(zhàn)爭后,兩國便取消了來往的輪渡。
這次才算真正的出巡,到底能有什么收獲呢?雷奧這樣想著。
“雷奧,你知會在何處與尤利西斯的隊伍相遇?”
阿卡莎好像若有所思,她擔心雷奧的決定有些武斷。如果直達烏爾夫便可直接坐船,而雷奧偏要從布羅德境內(nèi)過去,萬一遇到突發(fā)狀況,無非是翁中的烏龜。
“不知,所以我們要多加小心。就當一次探險吧,也可體驗一下探險帶來的刺激。”
“哈哈!蕾蒂跟雷奧哥想的一樣!”
阿卡莎心想,結(jié)識雷奧等人以來,驚心動魄的事就不曾斷過,這兩個家伙......
事實上,雷奧嘴上所說探險,其實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他要為阿卡莎和蕾蒂的安全著想。自己單身一人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是一國君主,更要為眼下的國民考慮,斷不會拿性命開玩笑。而且,在雷奧心中,正計劃著一件大事。
輝耀歷1236年八月七日,雷奧離開布魯諾丁之前,已先派出了大批兵力:影月城的霍奎部十萬五千;萊德城的奈登部六萬三千;菲爾希克斯城的皮特斯部四萬;米西城的德威特、夏佐部五萬五千;西蒙城的薩姆爾部四萬;索姆城的范倫奇爾部兩萬七千。
數(shù)量達到三十萬的大軍已先行出發(fā),加上新收歸的哈代、杰里米、布魯爾等城各部,以及雇傭軍團和迅游隊,這次出發(fā)的兵力單是陸軍部隊已超過四十萬。
浩蕩的大軍分別出發(fā),悄無聲息地相繼集中在離烏爾夫聯(lián)盟最近的奧斯德克斯城。
而烏爾夫再怎么趾高氣揚,也無法抵御,應該很容易說服他,從而完全鎮(zhèn)撫。因此雷奧做好全面的防備,當然,雷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先行開戰(zhàn)。
欣賞著一路海光美景,雷奧來到了埃莫頓小鎮(zhèn),在船上其他船客異樣的目光下,三人下了船。
埃莫頓地處布羅德帝國的東北角,與迪爾伯特和烏爾夫相鄰,有“小達爾城”的美譽。護城河水環(huán)繞小城,絕美的景致使得埃莫頓被稱為油畫般的小鎮(zhèn)。
“好漂亮的城鎮(zhèn),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從未離開過迪爾伯特的蕾蒂左顧右看,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也忘記了炎熱。
小鎮(zhèn)的房屋大都承襲了布羅德的建筑特色,墻身布滿橫、直、斜相間的石紋,漂亮精致,單是瀏覽房屋的外形和構(gòu)造,便能聯(lián)想到房間內(nèi)多么舒適。
“雷奧,你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阿卡莎細微的掃視每一條街道。
“我也發(fā)現(xiàn)了,像這樣美麗的小鎮(zhèn)應該是車水馬龍才對,而非如此清靜?!?br/>
形態(tài)各異的石磚鋪成長長的街道上,來往的人零零散散。
雷奧對達爾城的印象還記憶猶新,別說白天,一直到夜晚街道的商鋪都是燈火通明,光顧的人絡(luò)繹不絕。作為“小達爾城”的埃莫頓雖不及達爾城,但也不會到凄涼的程度。
三人路過一家商鋪,一個雙鬢斑白,頭頂半禿的老人坐在門口,手里把玩著一件胡桃大小的玉器。照理說看到游客或過路的人都會熱情的打招呼,招攬生意。這個老人看見三人如同看見空氣一樣,只是瞟了一眼。
雷奧已經(jīng)走過,又折了回去。
“你好,我們是從外面的城市來到這里的?!崩讑W上前問道。
老人表情冷淡,出于禮貌的回了一句,“哦,那你隨便看看吧?!?br/>
“哇,我喜歡這枚戒指?!崩俚購臄[放凌亂的商品中挑出一枚白銀鑲邊,小環(huán)上鑲有黑寶石的戒指。
雷奧看后問,“這枚戒指什么價格?”
“六十萬金幣。”
雷奧和阿卡莎聽見這個數(shù)字膛目結(jié)舌,區(qū)區(qū)一枚戒指竟開口要六十萬!而且成色一般。
阿卡莎挑起一件小配飾,“這個呢?”
老人撇了一眼阿卡莎手上的東西,“一百二十萬。”
“那么這個呢?”
老人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了,“這里面最便宜的就是那個小姑娘拿的戒指,不要就放下吧!”
蕾蒂瞅了瞅戒指,扔到了商品板上,心想愛不釋手的戒指竟是最便宜的?!昂撸蠣敔攣y說價?!?br/>
老人放下手中的玉器,對蕾蒂說:“你們是剛剛來到這么吧?”
“是啊,剛剛下船。”
“哦,等你游覽遍埃莫頓,就知道我這里是最便宜的?!?br/>
雷奧趁空問道,“是當?shù)氐娜颂挥辛藛?,還是商品就值這個價錢?”
“哎,看樣子你們真是不知,進來坐下說吧。”老人邀請三人進到房間里。
老人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小伙子躺在他引以為榮的搖椅上挖鼻孔。一見老人,小伙子急忙起身道:“啊!我這就......出去。”
“快出去吧,一文錢不掙就知道吃老本的蛀蟲!”
“死老頭!”小伙子氣呼呼地吹吹手指,搔搔鬢角,像一陣風一樣溜了出去。
“那個不懂禮貌的混小子是誰?”蕾蒂問道。
“我的兒子。”老人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搖椅,看得出非常惜愛。
“哦......”蕾蒂覺得有幾分失禮。
“無妨,我早已當沒有這個兒子了,就現(xiàn)在來看,生活也堅持不了幾年了。”老人擦拭完搖椅,輕輕坐在上面慢慢地躺下身子。
“嘿!瞧我的記性,你們隨便坐便是?!?br/>
雷奧等人圍坐在老人身旁。
“埃莫頓是一個獨立小鎮(zhèn),沒有軍隊,所以長久以來受布羅德帝國的庇護。大約三年前吧,布羅德對迪爾伯特發(fā)起了戰(zhàn)爭,后來吃了敗仗。國王為了重振雄風開始搜刮金錢補充軍備,拿武力要挾我們這些商人掏出維護軍隊的費用。所以小鎮(zhèn)的商人研究后便提高了物品的價錢?!?br/>
“確實,商人也需要生活啊。”
“哎,情勢所逼沒有辦法,可是這樣以來誰還會傻乎乎的跑到埃莫頓購物呢?”老人說到這里,惆悵的搖著頭嘆了一口無奈之氣。
雷奧側(cè)臉對阿卡莎低聲說:“你還記得我們下船時,那些船客的眼光嗎?”
阿卡莎眼睛朝上想了想,“不記得了,我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因為我覺得如果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就和內(nèi)褲沒什么區(qū)別,別人放什么屁你都得接著......”
雷奧頓時又臉紅起來。
老人好像想起了什么話繼續(xù)說道:“聽聞迪爾伯特的新國王......”
“啊!什么?”雷奧驚訝了一聲。
“怎么?”
“沒、沒事,您繼續(xù)說,我剛才在想其他的事?!?br/>
“老人說話你應該認真聽!”
“是、是......”
阿卡莎和蕾蒂抿著嘴笑了笑。
“聽說迪爾伯特換了新國王之后,國家在各個方面都突飛猛進,軍事上兵強馬壯;經(jīng)濟上一片繁榮?!?br/>
“榮幸至極!”雷奧喜笑顏開的應了一聲。
阿卡莎在一邊用腿碰了一下雷奧。
老人好像沒聽到雷奧說話,繼續(xù)說著:“如果能受到迪爾伯特國王的庇護,小鎮(zhèn)還有可能重新活躍起來?!崩先苏f完深深嘆了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哎......國王怎么可能會來這呢。”
“這一天不會等太久的!”雷奧提高嗓門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怎知道?”這次老人聽的甚是清楚。
阿卡莎又用胳膊肘戳了雷奧一下,提醒他別得意忘形說漏了嘴。
“那個......感覺,我感覺一向很靈的?!?br/>
“呵呵。托你吉言,希望真能如此?!?br/>
雷奧和老人聊了會閑話,不知不覺太陽又要西落了。雷奧等人與老人告別后繼續(xù)向前方進發(fā)。
“呵呵,有意思,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崩先怂屯昕驼胤浚既话l(fā)現(xiàn)三人后面有一個黑衣人在跟蹤他們。
“喂......”
走在后面的蕾蒂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怎么停住了蕾蒂?”
“走吧,或許是聽錯了?!?br/>
商鋪里,老人的雙腿平攤在地上,一頓一頓的向屋內(nèi)拖動,地上拖出了兩條長長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