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翻了一個白眼,很快發(fā)動車子走了。樂—文
想一想不服氣,開了幾步遠又停下來,探出頭沖許慕晴惡狠狠地喊道:“許慕晴,不許你喜歡他??!”
然后對著秦力做了一個鬼臉,這一次,是真的走掉了。
許慕晴被她車子揚起的煙塵嗆了一下,抵下頭捂著嘴巴默默地往回走。
秦力黑線,望著貓貓遠去的車屁股在心里畫圈圈,等回過神來時許慕晴已經(jīng)走了,忙快步趕上去,發(fā)覺不對,彎下腰湊到她面前:“許慕晴,你在笑?你是在笑吧?”
許慕晴被他逼得沒法,只能抬起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眉梢眼角殘存的笑意還是出賣了她,秦力不由得說:“哎,這有什么好笑的,你笑點可真低?!庇终f,“我是為了你才得罪她的啊,你可不能聽她的話?!?br/>
許慕晴本來想說什么的,卻在看到廠門口站著的剛剛和秦力說話的男人時,又把話收了回去。
那人很面生,穿著打扮也不是一般的樣子,此時正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
她悄聲問秦力:“誰???”
秦力對她就這樣轉(zhuǎn)了話題很不滿意,但也沒有死纏爛打。他這人,撩她歸撩她,但尺度分寸還是很注意把握好的,見她神色認真,也悄悄聲地答道:“廖老二的私人助手?!?br/>
許慕晴皺了皺眉頭:“他來干什么?”
秦力摸著下巴,說:“大概是想請我去吃飯吧?!?br/>
許慕晴:……
看了他一眼,她沒有再說話,快走近的時候,那個人才迎了上來,笑著說:“這位就是許總吧,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沒想到您還這么年輕?!?br/>
許慕晴就回了他兩個字:“你好?!比缓笠荒樴嵵氐鼗仡^和秦力說,“我先進去看看?!?br/>
就作出急切的樣子進去了。
她無意和鑫平的人虛與委蛇,那種當(dāng)面笑背后捅刀子的事,她不是做不來,而是不屑去做。如果沒有李英杰爸爸的事,也許她還有可能試著和鑫平走一條雙贏的路,但現(xiàn)在,顯然是不可能了。
李英杰正守在車間里,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讓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很差,黑眼圈尤其明顯,甚至臉上連火氣痘都蹦出來了。
他正皺眉坐在一張簡易桌面看著一紙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許慕晴,就笑了一笑,但很快笑容斂去,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她。
許慕晴并沒有直入正題,反而問:“你吃飯了嗎?”
李英杰搖搖頭。
許慕晴就嘆氣:“不管怎樣,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你要是先倒下去了怎么辦?”
強行將他帶出去吃飯去了。
工廠里有食堂,這兩天臨時請了個阿姨幫忙做飯,大鍋飯嘛,也沒什么好吃不好吃的,填飽肚子才是緊要。
許慕晴幫著打了一份飯,提到辦公室壓著李英杰要他吃。
李英杰仍舊看著她,有些緊張地。
許慕晴看一眼外面,笑了笑:“你不用這樣,不管什么事,咱們盡力就行了?!?br/>
手里卻扯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在上面很快地寫著:“那邊有你媽媽在幫忙看著,放心吧,一切順利。木料也拿去檢驗了,完全合格?!?br/>
所以鑫平的人大概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毫不起眼的,本來應(yīng)該在醫(yī)院里休養(yǎng)的人,現(xiàn)在卻正在做著其中至關(guān)重要的一件事吧?
正寫到:“……酒店我也定好了。你放心,我答應(yīng)你的一定做到,他們用陰謀詭計奪去的,我一定幫你光明正大拿回來?!?br/>
房門打開,秦力從外面走進來。
李英杰不知道是出于下意識的反應(yīng)還是什么,放在桌上的手,很快地將許慕晴正在寫的紙抽走收了起來。
雖然確認進來的是秦力,他也沒有把那張紙再攤開來的意思,縮成一團,緊緊地握在了掌心。
秦力見狀,微微挑眉冷笑了一聲,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抽了張椅子在許慕晴身邊坐下,帶著點無賴氣地說道:“我餓了?!?br/>
許慕晴就把剛剛給李英杰打飯時順帶的另一份飯推過去:“哪,給你的?!?br/>
秦力看著那樣的飯菜就沒胃口,懶洋洋地扒了扒,仰頭望著許慕晴,說:“你喂我?!?br/>
李英杰“咳咳”嗆咳了好幾下。
許慕晴則無語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給李英杰倒了一杯水,溫言說:“慢慢吃?!?br/>
李英杰抬起頭沖著她笑了笑,三口兩口扒了飯就又回車間去了。
那張紙,自然也是被他帶走了。
秦力一直冷眼看著他們兩個,直等他走了后,才哼一聲說:“拎不清,他居然還防我誒!”問許慕晴,有些傷心地,“你也不信我嗎?”
說實話,秦力演技實在太深,有時候,許慕晴都弄不清楚他是認真的還是在跟她開玩笑,不過安全起見,她立馬否認說:“沒有的事。他那也是給人害怕了,所以才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并不是針對你的?!?br/>
“是嗎?”秦力有些懷疑地看著她,問,“那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至此許慕晴才算明白了秦先生的意圖,他弄那么多鋪墊,無非也就是為了這最后一句而已。不由得好氣又好笑:“想知道你就不能直接問么,拐那么多彎彎角角的,你不累???”
秦力撒嬌:“那不是怕你不告訴我嘛~~”
聽得許慕晴硬是打了好幾個寒戰(zhàn),忙不迭地打斷他說:“夠了夠了,真是夠夠的了你?!焙亟忉屢痪?,“就是告訴他一些能讓他放心的事?!?br/>
末了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那上面寫了好些個名字,問他:“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
秦力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鄙夷地撇了撇嘴說:“這都誰寫的啊,不像是你的字啊。”還追著她問,“是誰的字???男人的?”
要不是他緊跟著又說了下一句話,許慕晴真懷疑他是在吃醋,吃字的醋!
因為人家的字,明顯的比他的還要寫得好嘛。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秦力拿筷子將手上的飯盒敲了敲:“我餓了,我想吃飯?!倍⒅匮a充了一句,“吃大餐!”
許慕晴:……
最后許慕晴還真請他吃了大餐,因為他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只有三個字:生態(tài)木。
他們廠生產(chǎn)的新型木料的名字。
這些天,只要有空,許慕晴就在琢磨著的東西,沒有想到,居然被秦力輕輕松松就想了出來,而且越細品越覺得這名字很好,很貼切,簡直是贊得不能再贊了。
秦力吃飽喝足,在開車回家的路上還在她跟前得瑟:“怎么樣,這餐飯你請得很值得吧?”
許慕晴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正好前面是紅燈,秦力停下車,就將她手上的資料抽走,朝她眨了眨眼睛:“那再給點別的獎勵怎么樣?”
他支手撐在方向盤上,微微側(cè)臉對著她,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想要什么樣的獎勵,他的表情已經(jīng)暗示得很徹底了。
許慕晴偏過頭去看向他,正好看到他們旁邊也停了一輛車,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兩天,這輛車幾乎是她走到哪他們就跟到哪。
或許是才下過雨的原因,今日天氣并不是很熱,路上行駛的車輛多數(shù)都開著窗,但旁邊那一輛,她看到的就只有黑黝黝的窗戶。
窗戶后面,不知道有幾雙眼睛正在看著他們。
許慕晴突然升起了一點惡作劇心理,望著秦力似笑非笑地問:“你當(dāng)真?”
秦力使勁地點頭。
點頭的動作尚沒有停下來,在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的時候,許慕晴很突然地湊上來,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秦力:……
面前的女子笑靨如花,那是秦力這么久以來,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笑容,清淺而溫柔,帶著一點小女人獨有的嬌怯和羞澀。
他忍不住抬頭望了一下天,天空最后一抹夕光已經(jīng)消失了,白日的余暉已盡,映入眼簾的是陸陸續(xù)續(xù)燃起的城市燈光。
他看不見星星,但是也猜到今夜的天氣不會太壞。
“我還以為天上落紅雨了?!彼χf,“早曉得你這么好講話,那我就應(yīng)該提個高一點的要求嘛?!?br/>
許慕晴笑著白了他一眼:“都綠燈了,快開車吧?!?br/>
她扭過臉看著窗外,沒有看他。
臉上的笑意慢慢轉(zhuǎn)得苦澀,看到秦力那樣開心,她會覺得自己很卑劣——她曾經(jīng)以為,人的感情應(yīng)該很純粹的,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了,不會摻雜在別的什么東西中。
但是今天,她卻覺得自己利用了他,也有些欺騙了他。
也許是鑫平的人過來找他讓她有了危機感,她竟然也卑劣地開始用感情去試著套牢這個男人了。
雖然秦力說,他和鑫平有過恩怨,很難有和解的可能,但是,未來的事誰知道呢?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地步了,許慕晴不愿意有任何失手的可能。
為了那一天,她等于已經(jīng)賭上了一切,然后在這時候,還賭上了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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