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離此百丈上空,骨天也和另一妖人,也就是妖人夏侯渾的兄弟夏侯瑋開打了起來。
骨天身材高大,近兩米多高,而妖人夏侯瑋身高只有一尺許,就像是小人國的小人。
兩人形象相差極大,對戰(zhàn)的話,就像是螞蟻對大象一般。
夏侯瑋,一副小老頭之相,滿臉皺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模樣。并且,外表很是猥瑣。
夏侯瑋眼神陰沉的望著骨天,聲音低沉:“去死吧!”
他手中黃色妖旗迎風(fēng)一展。黃色妖旗中射出一道黃色妖光,妖光迎風(fēng)暴漲。瞬間,就覆蓋了整個天地。
頓時,天暈地暗,妖氣森森。遮蓋了日月和星辰,妖風(fēng)刺骨,滲人肌膚。
一股撕裂肌膚般的冷裂妖氣向骨天全身滲透。
哪怕骨天身穿魔門上品戰(zhàn)甲,依然無法全部的抵抗住妖風(fēng)的滲透?!?br/>
他感到每一個細胞似乎都滲入了妖氣。
骨天心里一凜。
“不好,我可能入了妖,妖道了!哇咔嘰!”
骨天連忙穩(wěn)定心神。
這時,成百上千的,各種怪異人臉忽然出現(xiàn),這些人臉非是妖的臉,而是人的臉。
骨天看到,這些人臉中,大都是自己親人的臉。
那是自己無數(shù)年前,在自己還沒有步入鬼道前,遙遠得就像回到了遠古般,自己在兒時見到的親人。
骨天驚訝的看到,這些漂浮的人臉,其中,有自己的親叔叔、嬸子,還有其它的村民。都很是熟悉。
這些人臉,骨天記得,在他十二歲時,他們在一場瘟役中全部死去了啊!而骨天那年,出門入了鬼道,躲過了那場瘟疫,知道全村人死去,都是后來的事了。
想起這些,骨天才剛剛穩(wěn)定的心緒又是一陣紊亂,有些不能自己。
“你,你們怎么會,會都出現(xiàn)在這里?你們不是都死去了么,這難道是,是個夢,就算是做鬼,你們也有身,身體啊,那,那你們的身體呢,怎,怎么只剩下一張臉了?哇卡嘰!”骨天結(jié)巴的語氣帶著驚異。
“我們!嘿嘿!”
骨天叔父開口,再不多話。
他們并沒有告訴骨天這是為何。個個眼睛中隱含著狡詐之光,骨天覺得很是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里出了問題。
忽然,從眾多人臉中,飛出一張臉。
這張臉像是骨天的父親的臉。
“父親,你,你不是去世了多年了,你到底是人是鬼,還是轉(zhuǎn)世?”
骨天的父親的臉,流露出悲哀之意道:“兒,我們死后,靈魂沒有遁入冥界。也沒有遁入輪回道。而是被妖界所俘獲,被強行的歸入妖界,受到妖人的日夜折磨,妖王說,只有吸干了你的靈魂和骨血,我們才能擺脫痛苦。”
骨天徹底的蒙了,他的心一陣刺疼。
他心傷的是,自己的父親,還有眾多親人鄉(xiāng)友,死去后靈魂,還得不到安寧,還要受妖道折磨。心疼讓他一時失去了對事物的分析力,也不問,為何妖道之人要讓自己的親人去吸取自己的血肉,他們這樣真的就能得到安寧么?
“好吧,不管你是不是妖人讓,讓,你們這樣做的。只要父親,還有親人們,不再受苦,就算是,把,把我骨天吸得血肉一絲不剩,連靈魂都不殘留一分,我,我也認了,來吧,吸,吸干我,哇咔嘰!”此刻,骨
天淚流滿面。淚水流在冰冷的臉上。
骨天徹底的放棄了抵抗。
看到這,“很好!”骨天的父親道。
骨天的父親,嘿嘿一笑,這張臉的眼中帶著強烈的貪婪和嗜血,向骨天猛沖了上去,一口死死咬在了骨天的脖子上。
撕拉一聲
骨天的脖子上的一快肉被撕扯開,吞入了骨天父親的口中。
其他的眾多人臉,見骨天父親的臉吞噬了骨天的血肉,骨天并沒有反抗。
個個興奮地一擁而上,呱呱怪叫著,對著骨天全身撕咬了起來。
骨天忍著被撕咬的苦痛,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在一點點的被吞噬,身體也在被吞噬。
而在外面觀戰(zhàn)的人,完全的看不到骨天此刻的情況,遠遠的望去,骨天,被一團黑氣包圍著。
很快,骨天的身體在一點點的被眾臉?biāo)淌?,他的一條左腿被吞沒有了,一條胳膊又沒有了。他的被撕裂開的肚子,里面鉆了好幾個腦袋。正在吞吃他的內(nèi)臟。其它地方也是血肉模糊,千瘡百孔。
只是,他的臉上并沒有傷口,不是他們沒有撕咬他的腦袋,他們咬骨天的腦袋,感覺就是咬一塊隕鐵,甚至比隕鐵還堅硬,他們可不知道,骨天的腦袋經(jīng)過萬年鬼道之休,已經(jīng)玉化得極為堅硬,就是三昧道火都焚燒不化。當(dāng)初,易南收復(fù)他之前,都沒有破開骨天的腦袋,更不要說這些妖臉了。
骨天,就像是一只被包圍在饑餓豹群中的可憐乳牛。被撕裂、被吞噬。
原本,骨天只是感覺身體的極致的疼,再后來是神念的如刀刮般的疼痛,最后,他感覺身體似乎被掏空了,就連神念都麻木了。
他太痛了,太疲憊了。他緩緩的垂下眼皮。
就在骨天將要徹底的消**體和靈魂的一瞬間,也就是在骨天閉眼的那一瞬間。
骨天恰好看到了在他眼前,瘋狂的吞噬自己血肉的父親的臉,出現(xiàn)了幻化。
那是另一張臉,長得像是妖魔的臉,隱藏在骨天父親的臉后。
而第一張臉,竟然在不斷的變形。有妖晶在臉上閃爍。
“啊,馬的,全是幻化的,全是騙人的。哇咔嘰!”
生死存亡的最后關(guān)頭,骨天徹底的醒悟過來。他猛然睜開了將要閉下的眼。
骨天身體一股鬼氣強力催動,他的身體冒出了一團幽幽鬼火。
“對不住了!哇咔嘰!”
骨天既然發(fā)現(xiàn)了這些臉是妖人用妖旗幻化出來的,那他就不會再手下留情。雖然他并不完全清楚,妖人夏侯瑋是怎么能認識自己死去的父親和鄉(xiāng)鄰。也許就是對他神念攻擊時,悄悄的獲取了他曾經(jīng)的兒時記憶,但他猶如被佛家當(dāng)頭棒喝般,從神智麻木到徹底清醒,也隱約的猜測到了,是妖旗對他的神魂攻擊。
只要破了妖旗的攻擊,除了靈魂受損,他的真體,一定還是存在的。
骨天身體冒出了洶洶鬼火,這些一撲到他身前的妖臉,全部的被焚燒干凈。
殘余的妖臉,驚慌不已,不敢向前。
“你們剛才吞噬我,現(xiàn)在我,我吞噬你們。哇咔嘰!”
骨天直接的對著這些殘余之臉沖了過去。
他張開鬼口,一口一個,一口一個,很快,殘余的,驚慌四散的妖臉全部的被骨天所吞噬。
隨著妖臉被骨天吞噬殆盡,骨天感
到自己的神魂,又在一點點的強大起來。
殘破的身體,也開始重新的組合血肉。最后,血肉充實之感,比之最前面,沒有受到神魂攻擊前,還要強烈,必境,他吞噬了許多的妖臉,而妖臉吞噬他的血肉,在他吞噬妖臉間,一并的歸還。
忽然,在骨天眼前,漫天暗霧中,又卷起了鋪天蓋地的豆大黃色妖沙。
黃色妖沙卷起骨天,一股如黑洞般的撕扯力量,再次的包圍了他。
骨天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妖砂撕裂,如同刀絞。
黃色妖沙在空中翻轉(zhuǎn),骨天的身體隨之,被帶著在空中翻轉(zhuǎn)。
不過,骨天畢竟是如同鬼王般實力的存在,很快,他又鎮(zhèn)定下來,只一瞬間,就完美的催動了鬼力。
骨天身體晃動,一條巨大的黑色鬼龍憑空出現(xiàn),三擺兩擺,一尾巴打斷了黃色風(fēng)沙漩渦。沖了出來,黑色的鬼龍張開大口,漫天的黃沙被吞入了黑色鬼龍口中。鬼龍的龍腹劇烈的起伏,終于壓制住了狂暴的風(fēng)沙。讓它安靜的沉入腹內(nèi)。
突然,在很遠處,似乎有一道白色亮光,一閃而逝。但是,依然沒有逃過骨天的法眼。
那一定是妖術(shù)傳遞進入妖旗中的妖眼。
骨天變化的黑色鬼龍身體一展,極速向那白色亮光處掠去。
而在沖擊時,四周飛來無數(shù)的黃色、黑色妖刀,向骨天暴斬而去。
但是,骨天變化的黑色鬼龍,鬼氣向外狂暴蔓延,不光是鬼氣,還夾雜著道氣,顯得既陰又剛。而它身體外還散發(fā)著妖異的藍色陰電。
這些妖刀遇到鬼氣和陰電,雖然沒有完全潰散,但是,卻再也無法突破鬼氣和陰電的阻擊,去斬殺黑色鬼龍了。
黑色鬼龍狠狠的,一頭撞在了那白色閃光出現(xiàn)的地方。
撕拉一聲,白色亮光再次的擴開,一個龍頭沖了出來 ,接著,骨天的整個龍身,都從暗界中沖出。
這時,天明如晴,正是真正的空間,黑色鬼龍搖身一變,又變回了骨天的模樣。
骨天已經(jīng)突出了妖旗幻化的妖陣。而骨天的身體并未受損。只是神念有些疲憊 。果然是幻境的神念攻擊,這種攻擊很可怕,被攻擊者,靈魂會崩潰。
“好個妖人,害我好苦!”
骨天眼睛冒著仇恨之火,雖然是幻境的攻擊,但是那種身體和靈魂被吞噬,生不如死的感覺,讓骨天依然感到毛骨悚然。還有面對親人的情之傷痛。
“我要讓你付出百倍的,傷,傷疼!哇咔嘰!”骨天咬牙切齒,由于怒急,他的頭頂冒著一片紅光,果然是怒氣沖頂。
骨天身法如電,極速的掠向可惡妖人夏侯瑋。
骨天手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把戰(zhàn)刀。戰(zhàn)刀背面帶著六個圓環(huán),嘩嘩作響。
戰(zhàn)刀殺意滔天,如死神降世,對被攻擊者宣判了死亡。
狠狠地義無反顧地向夏侯瑋腦袋斬去。
一股極致的冰冷,就像是九幽之下的冰層所發(fā),又帶著陰森的九冥鬼氣,從戰(zhàn)刀中蔓延而出。
夏侯瑋大驚失色,原本發(fā)黃的臉一下就白的如紙。
眼看再無躲閃可能。
但讓骨天大跌眼鏡的是,妖人夏侯瑋也不管什么風(fēng)度不風(fēng)度的了,畢竟保命要緊,他臨機一動,就此一縮脖子,腦袋連著脖子竟然如同烏龜般的全部縮入了腹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