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未央一出來就看到等候的凌玉炔,定了定心智上前行禮。
凌玉炔看她雙眼通紅,道:“你受委屈了?”
未央放開一個侍女扶著的雙手,勉強站立,憤憤道:“二皇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身體一向康健,怎么會突然病的這般厲害?”
凌玉炔望著她幽幽道:“是??!父皇怎么能突然病的這么厲害呢……”
未央心中“咯噔”一聲,差點站不穩(wěn),喃喃道:“難不成……難不成……”
“你別多想!”凌玉炔趕緊道:“現(xiàn)在什么事都不清楚,一切等見到父皇再說?!?br/>
“二皇兄也一直沒見到父皇么?”未央驚訝。
凌玉瑯搖搖頭。
回到固倫宮不久就有人來傳消息,說皇后娘娘與錦靈公主來看。未央之前吃了半粒百草丸身上微微好轉(zhuǎn),在侍女的攙扶下趕緊起身迎接。
皇后仍是雍容華貴沒什么變化,她見到未央微微吃了一驚。倒是錦靈出落得更加漂亮。她見了未央心中亦是一驚,卻立刻道:“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未央勉強一笑:“沒什么,好似在云州中了毒。不過現(xiàn)在好多了?!?br/>
錦靈一聽更是皺了眉,向一言不發(fā)的皇后道哀求道:“母后,您趕快宣御醫(yī)來瞧瞧吧?”
江映月不動聲色道:“王御醫(yī)已經(jīng)到了,錦寧公主可要他現(xiàn)在進來?”
未央頓時明白了她來此之意,卻還是笑笑道:“有勞母后?!?br/>
進來的是一個枯瘦的老者,一臉苦相,可那雙眼睛卻是異常的精明,還帶有幾分陰沉。未央正在驚異間,卻聽他陰惻惻道:“在下乃王景止御醫(yī)的師弟王景行,得幸為錦寧公主診斷?!?br/>
他便是王御醫(yī)的那個師弟?未央心中滿是疑問與警惕,卻還是選擇默不作聲。
那人號過脈后微微皺眉:“公主并非是中毒,乃是著了風(fēng)寒又用氣功堵住三陽穴之故,安心修養(yǎng)幾日便可自行化解。不過公主亦是習(xí)武之人,自行化解亦是可行!”
“沒中毒?”未央微微一愣:“你可診仔細了?”
王景行臉上閃過一絲慍怒,卻立刻恢復(fù)恭敬道:“千真萬確,公主可按揉腦陽穴減緩疼痛!”
王景止以前最恨別人質(zhì)疑,沒想到他這師弟雖承名門,卻能隱而不發(fā),可見此人非是光明坦蕩之輩。
未央知道自己非是中毒后松了口氣,回答了皇后些問題便裝作腦袋疼,皇后與錦靈看她精神不濟便要告辭離開。
“母后,”未央突然道:“這里的宮人我用著不慣,可否調(diào)凝香她們來?”
皇后望著她看不出表情,倒是錦靈道:“凝香三年前就被父皇發(fā)落至浣衣坊,你不知道嗎?”
未央大驚失色,卻突然想到自己去雷音山時囑托她辦的事,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沒想到皇后竟然同意了,不過只說調(diào)凝香來,凝露與凝霜在太后那里伺候著,暫時沒法要回來。未央已經(jīng)頗是感激了。
錦靈欲言又止好似有話與她說,可是礙于皇后在最終都沒有開口。臨走時皇后又道,她剛剛回宮身體又抱恙,暫時不能去將軍府,不過明日可宣尉遲老夫人進宮看看她。
未央不置可否。
果然是被封了穴道。未央自行運氣疏散郁結(jié)的氣功后,身上舒服多了,卻在這時聞林阮求見。
no2
林阮正在擺弄一只白色的貓,聽到腳步聲后笑道:“看來公主已經(jīng)痊愈!”
未央望著他清癯的背影,心中頗不是滋味。
林阮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輕輕笑道:“看來公主終究是誤會了?!彼麘牙锏呢埻轿囱胍幌伦迂Q起了耳朵。
“我都沒說什么,先生何故有此言呢?”未央瞥了眼貓腳上的傷口,冷冷道。
“便是不說,依公主一直以來的偏見,恐怕在下也能猜個七八分?!?br/>
未央不動聲色望著他。
林阮嘆口氣推著輪椅向她而來,那貓突然跳入她懷中一個勁蹭。未央安撫地摸摸它柔軟的皮毛,向林阮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公主以為是嶺南王挾持了大皇子,要他挾天子以令諸侯么?”
未央看他竟然這般平靜的說出心中所想,頓時一驚,卻還是勉強鎮(zhèn)定地望著他眼睛:“那林先生又怎么說?”
“無話可說!”
“認罪了?”
“不,心寒罷了?!?br/>
未央冷冷一笑:“我知道你心中有溝壑,但本公主也非是庸人之輩,讓你們肆意糊弄!林阮,你覺得以大皇子之人,能干的出這些事兒么?”
“更何況大皇子今日給了您訊息,是么?”
未央難以置信的望著他:“你怎么知道?”
“在下還知道,公主出來故意與二皇子交談進行迷惑。還知道公主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今夜夜探勤政殿,如今正想著如何能將在下一招制服,以威脅二皇子呢!”
“……”未央倒吸口涼氣,卻倍加警惕地望著平靜如水的他。
林阮淡淡一笑:“公主不必恐慌,在下既然說出這些,便沒打算多瞞您。云州孟大人所寫之信是要交與在下的,將您困在云州也是在下的主意。公主息怒……”
未央哪里還聽的進去,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扔了雪球就撲上去刺他。林阮雖是早有防備卻還是差點被她瘋了般的進攻弄傷,連連擋住她迎面而來的利刃。
“我殺了你!”未央面容猙獰攻的愈發(fā)猛烈,卻因體力不支逐漸緩慢,林阮趁機制住她,喝道:“公主,請聽在下說完!”
“住口!”未央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他抓著自己的手,林阮卻一聲不吭,弄的她一晃神竟被他打落匕首,緊緊禁錮在懷中。
未央使勁掙扎,輪椅也四處晃動,林阮微微皺眉,將她的胳膊扭住,痛的她眼淚在眶里直打轉(zhuǎn)。
“放手!”未央怒道:“你弄疼我了!”
林阮微微松開她些,嘆口氣道:“公主,枉你這般聰明,怎么連這么簡單的情況都看不清?在下不讓您回宮,的確有難言之隱……”
未央一下子掙開他跳起來,怒氣沖沖道:“你敢嘲諷與我?林阮,你……你你……我告訴你,不說其它,便是方才你敢對本公主不尊,也可治你一個死罪!”
林阮一愣,繼而面色微微泛紅,輕咳一聲道:“公主恕罪?!?br/>
未央一撇頭,氣的直流淚。
林阮有點手足無措,卻突然想到什么,驚道:“公主,難不成孟蕭楓對您……”
“沒有!”未央怒而打斷他,卻讓兩人均是一怔。
“在下明白了。不過為防公主釀成大錯,如今之計還是不得不告訴您一些真相。請公主不要冷笑!在下所言句句屬實,一切請您聽后再做定奪!”
黑夜異常的安靜,外面一絲一毫動靜都無比清晰。雪球又被扔了一回,正傷心的團在角落里舔傷口,還不時哀怨的向站著的女子投去不滿的一眼。
未央許久后終于開口,道:“事實如何本公主一定會查清!不管怎樣,我今日是一定要見父皇一面的!”
“公主……”
“你不必多言!”未央打斷道:“這皇宮我自幼便玩遍了,豈會連個小小勤政殿都進不去?還有——”
她轉(zhuǎn)身望著他,冷冷道:“嶺南王如何不用你告訴我,當(dāng)初云州水患他敢說問心無愧?當(dāng)年我顧及兄妹之情沒有徹查,并不意味著已經(jīng)忘記!如若這次他敢傷害父皇,別怪我兩賬一起算!”
說著抱了角落里的雪球,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林阮怔怔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許久才輕輕嘆口氣。
no3
月入云海,四下里一片漆黑,勤政殿卻燈火通明。許多禁衛(wèi)神色凝重地在四周守著,警惕周邊一切動靜。
一個滿臉大胡子將官樣子的大人帶一群下屬走來,那些禁衛(wèi)趕緊行禮,并報告一切都好。那人警惕地觀察一周,點點頭,帶人去其他地方巡視。
墻頭的樹影婆娑,所有人屏息凝神,卻見一只寒鴉繞樹而行,又靜靜隱于一片黑暗中。
他們松了一口氣,繼續(xù)凝神聽著動靜。
一個黑影飛上屋頂,回頭望了眼認真的他們,微微皺眉。卻又轉(zhuǎn)瞬恢復(fù)平靜,從后面一躍而下,來到一面墻角。
他從肩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只白貓,指指上面,隨后用力一扔。那貓沉叫了聲,穩(wěn)穩(wěn)站在墻頭。
四下一片安靜。黑影左右瞧瞧,蹲下摸著冰冷的墻壁,突然一怔,從墻角抽出一塊青磚。他頗是欣喜,一塊塊往出抽,不一會兒一個容他鉆過去的洞就出現(xiàn)在眼前。
來不及多想,他飛快的鉆了過去,卻在準(zhǔn)備站起來時驚呼一聲。
一個大鐵籠子赫然從天而降,將她死死扣在里面。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陣呼喊聲傳來,許許多多的鐵甲之士從四面八方向他涌來,拿火把將他照亮。
一個高挑而艷麗的紅衣女子從眾人中出來,望著籠中默然站立的身影,輕笑道:“錦寧公主,恭候多時了!”
旁邊,一個全身裹著黑布的人手里掐著一只雪白的貓,正是她方才用于試探之物。
那紅衣女子看眼后面的洞,掩口嬌笑道:“早聽聞錦寧公主高貴異常,卻不想連這狗洞都能鉆……不知您這算不落窠臼呢?還是原本就身為下賤?”
“那你這算智者千慮呢?還是愚不可及?”黑衣人冷冷開口,將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那紅衣女子倏然慘白了臉,喝道:“你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黑衣人沉著聲音道。與此同時他飛速起身,在籠角上猛然一踢,那籠子竟然不穩(wěn)傾倒過來。在眾人反應(yīng)過來前,他已經(jīng)站上后面的高墻,一把大刀在剛出岫的月光下寒光森森。
“啊……圣子!”紅衣女子與那黑衣人同時驚呼向后退去。
不遠處,一個黑影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飛身進入不遠處的勤政殿。
“芰荷,你敢叛變長老!”蘭鄞拿刀指向他們,眼睛里滿是殺意。那紅衣女子全身顫栗差點跪下,卻被旁邊的黑袍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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