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宮。
“主子,皇上已經(jīng)派人把你是上官家的人的消息傳出去了,說你是上官家派來相助皇上除去石豪的人,相信石豪的注意力已經(jīng)在您身上了,要不要屬下去敲打敲打皇上,讓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得?!背瓢褎偟玫降南⒎A報給上官靈。
軟榻上的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似乎一切都已在意料之中,手中把玩著珊瑚珠串,淡淡道:“由他去。石豪不過一個跳梁小丑,我還不放在眼中。厲塋現(xiàn)在在哪?”
“吳嬪現(xiàn)在在御花園之中?!?br/>
上官靈眸光一冷:“她倒是愜意!走,我們也去瞧瞧?!?br/>
初春的御花園中,百花爭艷,蘭蕙芬芳,瑞香烈,桃花始夭,灼灼其華,白玉蘭爭相綻放,香氣彌漫,紫紅色的紫荊花正值盛期,近圓形的葉子襯托分外熱鬧,梨花溶,李花白,杏花飾其靨,幾乎把整個御花園都點綴了一番。
樹木掩映處,一座八角飛檐亭若隱若現(xiàn),泠泠的琵琶聲從此間傳出,走的近了,但見中有一人著玫紅色長裙,眉目溫柔,懷中抱著一把青玉琵琶,調(diào)音試弦,聲如玉珠落盤,泠泠而響。
畫面美好得仿若人間仙境。
偏偏有人看不慣此刻的美好畫面:“靈妃果然好儀容,天生一副男兒的嬌媚樣子,難怪能得皇上憐惜?!本o接著,一個一身金色的宮裝的女子在眾人的簇擁下拾階而上。
上官靈微微一抬眸,復又垂下,手指續(xù)續(xù)而彈,溫和道:“原來是皇貴妃娘娘?!边@句話一說完,確實再也不往下說了。
皇貴妃孟良鶯見上官靈不接招,未免有些氣餒。可一定神,便坐于石凳之上,自己為自己倒了杯茶:“靈妃一人獨奏豈不無趣,剛剛本宮來時,見各位嬪妃都在御花園中散心,不如一并叫了來,談詩作對,曲水流觴,方不辜負如斯美景,靈妃認為可好?”
正在此時,一曲已了,上官靈把琵琶交給身后阿呆。抬頭淺笑:“皇貴妃娘娘做主便是?!?br/>
孟良鶯乍一見抬頭淺笑的女子,一愣,好美!美得如夢似幻般的不真實,連同為女子的她都是心頭一動,更何況皇上?!只怕不被迷得五迷三道找不到北就算皇上定力強的了!
早有人去各處請妃嬪們過來,皇貴妃派人去請,誰也不好推脫,不過半盞茶時間,除了不在宮中的連貴妃連箏外,都匆匆來了。吳嬪是最后一個到的,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枚紅色的身影,腿腳一軟,眼前陣陣發(fā)黑,心中驚懼非常,她來了!她竟然親自來了!
上官靈自然也看見她了,不過看見了也好像沒看見一般,一雙美目并未在她身上停留一分,這讓厲塋放心了一些。
見人都來齊了,孟良鶯也不多話,簡單地把規(guī)則一講,便看向上官靈:“靈妃妹妹可聽明白了?”
上官靈回以溫柔一笑,并未放在心上,不就是吟花弄月的詩詞嗎?好歹她梓靈當初也是圣華學院文院一等學生,作的詩詞都是錄入圣華學院文庫的,否則那施院士怎么會每次見了她都喋喋不休。
眼前不過是幾個在后宮之中的女人罷了,就算沒靈感作不出來,身后不是還有五千年的詩詞歌賦呢么,隨便拎出一首也能把她們比到太平洋去。
厲塋眉頭皺了起來,她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武藝,提升實力。哪有閑心去吟什么鬼詩?!
“皇上駕到——”
雖說君馳譽是男子,可皇上的身份畢竟擺在那,且最重要的是,君馳譽的手段也甚是鐵腕不輸女子,令人生畏,所以在亭中的妃嬪們聽到通傳之后,紛紛起身迎駕。當然,除了“弱不禁風”的上官靈以外。
“恭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馳譽一身明黃色龍袍出現(xiàn)在御花園中,很明顯是下了朝后未更衣就直接過來的,他信步走上臺階,進了亭中,安然若素。
君馳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那一襲玫紅色宮裝的上官靈,眸光一閃,快走幾步走到上官靈身邊,按住了剛準備起身行禮的上官靈,語氣中帶了幾分嗔怪:“身子不好還跑出來吹風,你不想要命了!”說著狠狠瞪了一眼上官靈,卻是把身上的斗篷脫下來披在上官靈身上。
上官靈虛弱的扶著君馳譽的手坐下,蒼白的面容浮現(xiàn)出無奈的笑容:“哪有那么嬌貴?!”又得了一記瞪眼。
君馳譽好似是才看見跪了一地的妃嬪們,尷尬的低咳一聲,上前一步,扶起了皇貴妃孟良鶯,才轉身對眾妃嬪說道:“都起來吧?!倍笫肿匀坏淖搅松瞎凫`身邊,“眾位愛妃今日齊聚于此,是有何要事嗎?”
皇貴妃笑了笑:“我們后宮中人哪有什么要事,不過是聚在一起吟詩作詞罷了?!?br/>
“哦?”君馳譽挑了挑眉,眸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表姐今日竟有如此興致?不知要以何為題材?”
“便以這園中花草樹木為題,皇上看如何?”
“表姐既然看這園中花草甚好也是這花草的福氣?!本Y譽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不過看樣子倒是沒半點不悅,“既如此,便由朕先來?!本Y譽環(huán)視一圈,看見周圍的松柏,輕輕一笑,信口拈來:
“不為歲寒時,若為松柏知,南方故多暖,此物寧能奇。漫道同生植,何云盛衰齊,不臣真浪說,難用空增悲,匠石令孰是,明堂那覺遲,玄都種桃者,一笑已前期。(宋*趙蕃《令逸作歲寒知松柏題詩因作》)”
話音一落,贊美的聲音如潮水一般涌來。
接下來是皇貴妃,本來外界傳言才高八斗的孟良鶯,竟作了首簡短又意味深長的詩:“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樂府》)”孟良鶯說著,眼睛卻是一錯也不錯的看著君馳譽,其中之意自是不言而喻。
君馳譽笑了笑,只裝作不覺:“表姐的文采大有增益啊?!彪S即卻轉過頭與上官靈說起了話,甚至眾目睽睽之下把上官靈放在桌上的手握在手中,一碰到上官靈冰冷的手,皺了皺眉,關切問道:“手怎么這樣涼?有沒有什么不舒服?朕先送你回宮?!?br/>
皇貴妃看向君馳譽,眼中的希冀一點點消散,只余下黯然,此時見到兩人交握的手,不禁妒由心生,就連開口的聲音都帶了幾分妒意:“皇上真是疼惜靈妃妹妹,不過在外面呆了一會兒便擔心成這個樣子。靈妃妹妹現(xiàn)在氣色也不錯,不去在這御花園之中多呆一會兒,整天悶在宮中,就是沒病也要憋出病了。更何況據(jù)傳言靈妃妹妹可是才華橫溢,今日趁此機會,若不讓妹妹你留下詩詞一首,倒是顯得本宮處事不夠周到了?!?br/>
上官靈又怎會不明白這女人的心理,不過此時她自有算計,拉住要起身的君馳譽,另一只手順勢圈上了君馳譽的腰,直接把他拽到懷里,語氣里有幾分莫可奈何的寵溺:“好啦,沒什么大礙的,不用這么緊張。靈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皇上不會這么狠心要把靈關回去吧?”
“那好吧?!本Y譽妥協(xié),不著痕跡的從上官靈懷中出來。上官靈一笑,未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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