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清沉默了一分鐘,然后他默默地掏出了錢夾,遞給了姜海晏。
正打算厚著老臉出賣節(jié)操求人的姜海晏頓時雙眼一亮,然后他開開心心地接過了沈河清的錢夾,又開開心心地轉(zhuǎn)過身去買烤雞翅了。
“老板娘!我要買烤雞翅!”
“好嘞!客人你要買多少串?”
燒烤店的老板娘是個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見有客人上門,她立刻熱情地招呼了起來。
“唔……”
姜海晏遲疑了一下,其實他剛才完全沒有吃飽,但是烤雞翅有點小貴,而他最近已經(jīng)有點入不敷出了……不然就少吃點,買個五十串吧?反正他又餓不死。
姜海晏猶豫著低頭打開了沈河清的錢夾,頓時就被錢夾里一張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閃瞎了鈦合金獸眼。
“……你不是說你很窮嗎?你這個騙子!”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立刻轉(zhuǎn)過頭小聲地質(zhì)問沈河清。
沈河清頓了一下,然后淡淡道:“雖然買不起丹藥,但買烤雞翅還是綽綽有余的。”
姜海晏這才想起沈河清發(fā)個帖子都能隨隨便便賺上十萬,他立刻用幽怨的小眼神瞪了沈河清一眼:“說好一起窮到底,你卻偷偷有了錢,你這個大騙子!”
沈河清十分無奈:“這頓算我請你?!?br/>
姜海晏雙眼一亮:“真的?”
沈河清點了點頭:“你幫了我這么多忙,應(yīng)該的?!?br/>
姜海晏嘿嘿一笑,立刻轉(zhuǎn)過身去對燒烤店老板娘一揮手,豪情萬丈地說:“給我來兩百串!”
燒烤店老板娘頓時手一抖:“……多少?”
姜海晏嘿嘿一笑:“兩百串!”
燒烤店老板娘看向姜海晏的眼神頓時有點懷疑:“你真的要買這么多?”
姜海晏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燒烤店老板娘見姜海晏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只能狐疑地說:“現(xiàn)在店里沒有兩百串那么多,只能現(xiàn)烤,你們可以留個地址,等我們烤完之后送貨上門?!?br/>
“現(xiàn)在燒烤還能送外賣呀?”姜海晏有點意外,“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我給你抄一下地址。”
“哈哈,現(xiàn)在做什么都有外賣了!不過小伙子你們買這么多烤雞翅是要干啥呢?”燒烤店老板娘見姜海晏一臉認真地抄下了地址,便徹底放下了疑心。
姜海晏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一個人吃的喲!”
老板娘頓時一臉“你騙三歲小孩呢”的表情。
“咳咳,要搞個聚會什么的,來的人很多的!”姜海晏連忙改口,然后他朝著老板娘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他的眉眼干凈清秀,是那種最討中年婦女喜歡的長相,“對了,既然我一次性買了這么多,給我算便宜點唄?”
“行行行,看在你買了這么多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吧!”
燒烤店老板娘果然也吃這一套。
“嘿嘿!我?guī)湍闶×诉@么多錢,你打算怎么感謝我呀?”
自覺勤儉持家的姜海晏一轉(zhuǎn)過身就跑來跟姜海晏邀功了。
沈河清默默地看著姜海晏一臉得意的表情,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如果要圈養(yǎng)一只饕餮,絕逼會被吃破產(chǎn)吧?
……不!
圈養(yǎng)饕餮?
他怎么可以有這么危險的想法??。?br/>
沈河清抿了抿唇,他覺得他剛才的腦子肯定是被饕餮啃了一口。
呵呵,膽敢圈養(yǎng)饕餮的人,腦子一定是被饕餮啃光了。
那頭燒烤店老板娘收起了姜海晏寫下地址的小紙條,又抬頭看了姜海晏幾眼:“我怎么越看你越覺得眼熟呢?”
姜海晏撓了撓臉頰:“可能是因為……我是大眾臉?”
直到姜海晏和沈河清兩人離開之后,燒烤店老板娘轉(zhuǎn)身回到店里準(zhǔn)備繼續(xù)看電視,她看著電視機屏幕,才忽然想起剛才轉(zhuǎn)臺的時候,她好像在某個臺看到過那個小伙子。
她又把臺轉(zhuǎn)了回去,回放了一下已經(jīng)結(jié)束的節(jié)目,然后她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剛才那個小伙子吃下了九十串烤香腸。
那個小伙子吃完了九十串烤香腸,然后又跑到她的店里買了兩百串烤雞翅……
老板娘不由陷入了沉思——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
因為得了免費的兩百串烤雞翅,姜海晏心情大好,在回家路上,他頗有興致地拉著金主拉了拉家常:“對了,你這么幾天沒回家,你家里人不會擔(dān)心你嗎?”
金主語氣平淡地說:“我沒有家人?!?br/>
姜海晏哦了一聲,卻并不意外。
世界上那么多飛禽走獸,能夠開靈智的卻沒有多少,能夠化妖成精的就更沒有多少了,通靈些的動物整個種族也許能扎堆成精,比方說仙鶴狐貍什么的,但天道苛刻,有些動物整個種族能有一只成精都很稀奇,他活了這么多年,也是頭一回見到活的倉鼠精。
不過他還是有點失望:“我本來還以為可以見到一窩毛茸茸的小倉鼠呢?!?br/>
沈河清不冷不熱道:“……讓你失望了?!?br/>
普通倉鼠的壽命頂多只有兩三年,他就算有父母兄弟姐妹,此時也不知道輪回多少世了,更何況倉鼠并不是講究親緣關(guān)系的種族,母親生下孩子之后,倘若食物不足會把孩子吃掉充饑,就算是從小待在一起的兄弟姐妹,一旦長大后有了領(lǐng)地意識也會因為爭奪地盤而相互廝殺。
“沒關(guān)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姜海晏笑瞇瞇地對沈河清說。
沈河清頓了一下,他沉默地看著姜海晏,沒吭聲。
這短短幾天,就讓他的世界觀刷新了好幾遍。
處于食物鏈頂端的饕餮對他說: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簡直就像一只貓對一條魚說:以后我們相親相愛吧。
……這件事真是荒唐得可笑。
但在荒唐之中,他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感動。
沈河清覺得他的腦子一定是被饕餮啃了一口。
姜海晏摸了摸下巴,又繼續(xù)往下說:“主人和寵物,也算是家人吧?”
沈河清:“……”
現(xiàn)在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剛才被這只饕餮的話動搖了一秒鐘的自己腦子一定是被饕餮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