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護著的感覺真挺不錯的,前提是這個人不是因為吃醋跑去跟別人打架。
“哥,他們?yōu)槭裁匆蚣??”白玉堂坐在車轅上,問著一旁馬堂。而同樣鉆出馬車的展昭正扭著身子為大病初愈的白玉堂披上薄披
白錦堂搖了搖頭:“哥也不知道?!彼毤毧戳藘裳郏姶蚨分械膬扇藙幼麟m是兇狠但到底拿捏著分寸,不像會鬧出大事的模樣,忍不住招招手將白玉堂與展昭都招的近了些。白錦堂站在兩個小孩兒身前一步,微微彎下腰低聲道:“你們仔細看著,這兩位的拳腳都屬上乘?!?br/>
白玉堂與展昭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仔細觀看揣摩起來。
龐統(tǒng)稍側(cè)了下臉,躲過擊向自己臉龐的一記老拳,鬢角的發(fā)絲被拳風(fēng)所帶輕輕揚了起來。
他穩(wěn)住下盤,并指為刃斜刺過去。在看到趙航凝重的神情時輕笑一聲,低聲道:“世子今日格外急躁?”
趙航臉上顯出怒色:“放肆!”
兩人唇槍舌戰(zhàn),手上的攻勢也愈發(fā)快了。
趙航余光偶過,只見白錦堂與兩個孩子都目光灼灼看向這邊,但自己與他目光難有交匯,不由得心頭火起。趙航招式更快三分,看起來似是搶占了上風(fēng),但其實已有些雜亂無章。
龐統(tǒng)瞅準(zhǔn)時機搶攻過去,險些傷了趙航面門。
趙世子摸了摸刺痛的臉頰,怒喝道:“龐統(tǒng)!你放肆!”
龐統(tǒng)撲將過去,笑道:“龐某放肆慣了。”
作為一個剛剛與心上人定情的男人,第一次動手一定要給心上人留下一個好印象才是,萬不能輸給趙航這小兒。
特別是心上人一直黏連在身上的目光讓龐統(tǒng)心中燥熱非常。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日像個毛頭小子一般不經(jīng)事。
你來我往的龐統(tǒng)與趙航招式更加狠辣了兩分,變招極快,不多時便又走了上百招。
好看又長見識。最適合小孩子做教材不過了。
目不轉(zhuǎn)睛看著的白玉堂忍不住拉了拉兄長的袖子,踮起腳尖輕聲問道:“哥,你能打過他們么?”
本是抱胸而立的白錦堂猶豫了一下:“……能。”
兩年未見,這二人的功夫雖沒退步,但進步并不很大。想來是因著俗事繁忙以至于練武一事有所生疏。
真是個行刺的好時機啊。白錦堂不由得在心中感嘆著。
可惜的是人家的親叔叔現(xiàn)在還坐在后面的馬車中。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室這種事一點都不利于玉堂的成長。
白錦堂搖了搖頭。也不知一會要怎么跟趙航介紹自己商隊里的客人,只希望八賢王有所籌算了。
白錦堂的疑慮果真是被八賢王解決的。
一同解決的還有纏斗到一處的龐統(tǒng)與趙航。
不過而立之年的八賢王趙德芳負手踱步而來,與白錦堂并肩站在了一處。他輕咳一聲,聲音沉穩(wěn)而威嚴(yán):“老二,龐侍衛(wèi),點到為止。”
正快速交手的兩人聞聲猛地分了開來。
趙航動作利索的一撩袍角單膝跪了下來,雙手抱拳恭聲道:“小侄見過叔父?!?br/>
他身后的一眾侍衛(wèi)隨從也隨著主子一同跪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一看便是訓(xùn)練有素。
龐統(tǒng)面無表情束手而立,甚至不動聲色的往前挪了一小步,正正好站在八賢王的斜對面,受了趙航的一禮。還是白錦堂覺得不像,拉起龐統(tǒng)到身邊,順便帶著兩個小的退了退,躲開了趙航這一禮。
誰知道這個未來的襄陽王是不是錙銖必報,自己雖是不怕,但因此盯上了玉堂可就不好了。
“自家人哪用這么多禮。”八賢王忙上前一步,虛扶了一下趙航。他作為一個文弱王爺,實在是跟不上這些習(xí)武之人的動作。
被扶起的趙航與白錦堂目光交匯了一下,他還來不及表達些什么就被插上來的龐統(tǒng)擋住了視線,兩個自由不對付的人可謂的怒目而視。
“叔父可是代官家來江南巡視?”不等看著自家主子不著調(diào)的手下心急,趙航已先一步回轉(zhuǎn)目光與八賢王攀談起來,“有白少俠隨行一路自當(dāng)無虞,不知小侄可否同行?”襄陽王世子目光明澈,對著比自己大不了許多的堂叔父也是一派恭敬孺慕神色。
八賢王端著十足的長輩架勢,點了點頭:“烏犍在后頭車中,他素來頑皮,便交托給你這個兄長看管了?!?br/>
趙航眼眸微垂掩蓋了一閃而過的情緒,他抬起頭笑道:“我與六弟難得一見,如此正是再好不過了?!?br/>
八賢王與他談笑的時候,卻是與龐統(tǒng)遞了個眼神。他見龐統(tǒng)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烏犍那孩子身子骨弱,渴睡的很,正在車中睡著。子航不若與我同坐,也省的在外騎馬吃這些風(fēng)塵?!?br/>
八賢王說罷便攜著趙航的手走向了打頭的馬車。一直想與白錦堂說話卻苦于沒有機會的趙航只得對著白錦堂抱歉一笑,又狠狠瞪了龐統(tǒng)一眼,這才跟在八賢王身后一步之處上了馬車。
“王爺怎的這般直接就將身份露了出來?”白錦堂看著兩人上車的背影眉頭微蹙,拉住龐統(tǒng)手腕低聲問道,“趙航他……”他聲音壓得極低,除了龐統(tǒng)之外便是一旁的白玉堂與展昭都聽不分明。
龐統(tǒng)同樣低聲冷笑道:“你當(dāng)他真不知王爺來了江南?不過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罷了。”他口中是滿滿的刻薄諷刺,內(nèi)心卻十足因著白錦堂對趙航的態(tài)度欣喜不已。連著本身對襄陽王世子的忌憚都更弱了三分。
秀才造反十年未成,這世子一看便是跟他老子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表面功夫做的極好,真到了大事上便會舉棋不定。
“你是說他知道王爺在我白家車隊中?”白錦堂心中升起一些擔(dān)憂,這么早就與襄陽王府對上,實在是大大的不利。
所幸龐統(tǒng)解了他的憂心:“這個倒是不曾。你且放心,萬事有我呢。”
他這一句話中說不盡的小意溫柔,讓白錦堂忍不住心頭一熱,本是抓著龐統(tǒng)手腕的手掌一番,就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樣。這般光明正大正經(jīng)非常的牽手反而讓龐統(tǒng)有些不好意思。
龐統(tǒng)面上一熱,看了眼一臉奇怪的兩個小的,忙岔開了話題:“除了王爺膝下嫡支嫡脈以外,如今所有的世子王爺皆是旁系。便是襄陽王世子,序齒排序也不過是趙老二而已,就算立長也輪不到他。王爺將世子擺在明面上,反而是讓趙老二一同擔(dān)了世子的安危?!?br/>
“那方才王爺吩咐你做什么?”
龐統(tǒng)一愣,才明白白錦堂指的是八賢王的那個眼神:“你都看見了?”
白錦堂笑道:“我一直瞅著你呢。”
張了張嘴又閉上,龐統(tǒng)小心的斂下不自覺翹起的嘴角。他清了清喉嚨,暗示道:“車多人雜,讓我多盡些心?!?br/>
這一串勾心斗角聽的白錦堂頭都大了,聽到這個話頭就猜到與李夫人有關(guān),忙揮了揮手打斷了龐統(tǒng)的話:“我是受不了你們這些爾虞我詐,不如真刀真槍拼的爽快?!?br/>
“你好歹也是翩翩佳公子,怎么整天喊打喊殺?!饼嫿y(tǒng)忍不住笑他,又柔下聲來道,“你不喜歡,自有我來解決?!?br/>
白錦堂握著龐統(tǒng)的手,只覺得心都熱了,忍不住緊了緊手指握得更緊了些。
一旁的白玉堂見狀,偏了偏腦袋看了一眼自家大哥與龐統(tǒng),也有樣學(xué)樣的牽起了展昭的手:“你不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都有爺爺我來解決?!?br/>
展昭:“……”
龐統(tǒng):“……”
白錦堂:“……死小子你敢學(xué)學(xué)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