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傻,大概知道了領主的用意,只是……他明明隱藏的那么好,她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
可聽著聽著,這個故事好像脫離了他原本預想的軌道,故事中的這位遺臭者,多次為領地力挽狂瀾,幫過的大忙數(shù)不勝數(shù),而且受到了領民們明目張膽的偏愛與尊敬。
姜語:“我講完了我的故事,但庫真在花夏領地的經(jīng)歷卻遠遠沒有結束,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一直在這里待下去。”
【領地中心】二樓很安靜,很少會有人上來。
冗長的靜謐寂寥之中,陽洮嘴唇動了動,卻習慣性地沒有張開。
他壓下心中緊張激動的情緒,還是選擇提筆。
[領主,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天賦的?]
原本工整方正的字體,被顫抖的右手影響,彎曲傾斜了不少,看著倒有種瀟灑的書法大家氣質。
姜語抿了一口茶,微微笑道:“我有領主特權,可以看到城內每一個人的天賦,你一踏入這里,我就知道了你真正的天賦。”
難怪,陽洮演了幾十年的啞巴,已經(jīng)爐火純青,還挺奇怪自己為什么會暴露,原來是這么一層原因,他恍然大悟地睜大雙眼,重新審視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幸好她有這樣的能力,遺臭者最懂遺臭者,他能理解庫真,如果庫真沒遇到這位領主,他的生活依舊會像以前那般悲慘昏暗。
庫真如果沒有長著那張臉,倒可以跟他一樣隱瞞住自己的天賦,但他太好看了,是個人都挪不開沉迷他美色的目光。
有這樣的一張臉,肯定會有不少領主對他動歪心思,而男女之間會發(fā)生的事,必然是要拖鞋子襪子,坦誠相見的。
陽洮也覺得自己幸運,他長得普通,沒人會讓他開口。
他知道領主叫自己來,肯定不止是要他承認天賦這么簡單。
[領主大人,請問您找我來,具體是為了什么?]
姜語前面鋪墊了那么多,就是為了讓陽洮能勇敢一點,真實地在花夏領地生活,只要他善良正直,花夏領地就永遠不會趕走他。
“我需要你的天賦為我做事,所以我想要你用真正的天賦在花夏領地生活?!?br/>
他從領主講的故事中,知道了庫真的腳臭可以讓魔獸、動物暈厥,是極佳的防御利器,同時也能夠大范圍地暫停人類行動,非常有用。
但他的口臭……似乎并不能做到這些。
之前的一次逃荒中,他不小心踩進了一個魔獸的攻擊范圍,當時嚇得渾身直冒冷汗,在危急關頭,他想到了自己的天賦,既然人類受不了他的口臭,那么魔獸呢?
“滾!別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恍惚間,他居然感覺魔獸停在了空中,四只爪子一動不動,片刻之后,魔獸依然朝他襲來,就像是機器突然出現(xiàn)的卡頓一樣。
幸運的他以一秒之差,逃出了魔獸的攻擊范圍。
當時情況危急,想來那一瞬間的停頓,應該是他看錯了,最后能從魔獸的攻擊下活命,也許是他在危難之中爆發(fā)了極大的潛力。
這一次失敗的運用天賦經(jīng)歷,他后來再也沒有嘗試運用自己的天賦做事。
姜語看出了陽洮眼中的懷疑,便知道他跟以前的庫真一樣,并不懂得自己天賦的真正用處。
明珠以塵灰的模樣現(xiàn)世,落入人世間,卻被他們棄之如敝。 _o_m
她隱隱有種預感,每一位遺臭者的天賦能力,都會對領地有巨大的幫助,她甚至想讓更多的遺臭者來花夏領地生活。
只是這個群體太過孤僻,往往也要承受世人的唾棄與不理解,只有靠緣分才能遇見。
姜語:“你的天賦能阻止周圍人類開口說話,也能阻止魔獸的行動,如果你說的越多,那么效果就越好?!?br/>
“什么?!”陽洮第一次激動地開了。
口,這這這真的是他的天賦嗎?確定沒搞錯?
隨后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可能對領主不禮貌,左手捂住剛剛釋放臭氣的嘴巴,右手立馬刷刷刷動筆,因為著急,字寫得彎彎扭扭。
[領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動了,你說的是我的天賦嗎?我從來都不知道……]
“沒關系,我戴的這個口罩不是一般的口罩,它可以隔絕大部分的氣味,所以你剛剛呼出的氣體,對我來說基本沒有影響?!?br/>
墻壁上的鬧鐘指在了十點三,到了姜語跟庫真約定見面的時間點。
“咚咚咚?!遍T外適時傳來敲門聲。
“請進?!?br/>
姜語叫庫真這個點過來的原因,是希望他跟陽洮多交流交流,用同伴的身份,說服陽洮大方自信地為領地運用自己的天賦。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遺臭者們能不能聞到對方制造的氣味,要是不能,他倆就可以是一個完美的組合,還可以住在一起,剛好庫真那幢居民樓的樓,除了他沒人住。
庫真跟陽洮尷尬地對視,剛剛領主提出的要求實在是……有些難為人。
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啊,就要這么坦誠相見嗎?
一個要求張嘴,一個要求脫鞋。
之前聽了那個故事,陽洮是真心想認識一下花夏領地的另一個遺臭者庫真,但他不想剛見面就把人家臭走啊。
庫真也是這樣想的,在領主告訴他領地又來了一個遺臭者的時候,他當即就想飛奔過來,跟他擁抱交朋友,可一見面就拖鞋……會不會不太禮貌?
這個要求確實有些為難人,姜語剛說出口就后悔了,無奈嘴巴轉得比腦子快,現(xiàn)在改口讓他們先交流再展示技能,可能也不會緩解半分的尷尬。
“那個……等你們倆展示完天賦技能,我請你們去【餐館】吃飯,隨便點,點多了打包?!苯Z也想不到更好的破冰辦法了,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個不知所措的社交推動器。
作為窮苦人士的陽洮,聽到領主給的“打包”承諾,瞬間低頭寫了幾個字。
[對不住了,庫真兄弟,條件太誘人,我要開口了。]
“等,等,等我一下,公平點,一起開始?!睅煺嬷苯幼诘匕迳?,做出準備脫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