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令一怔,有種被耍的感覺,不過,還是詢問了花蒨,“小丫頭,你這位哥哥為何要打人?”
此時的花蒨撅著嘴,指著跪在地上的蔣非說道:“還不是這壞蛋要騙我回家,還說他家里什么都有,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肯定是拍花子,所以就叫阿岳揍他的!”
花蒨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李縣令想笑又覺得不妥。
跪在地上的蔣非一聽花蒨此話,氣恨的說道:“我什么時候要騙你回家了,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李縣令瞅了蔣非一眼,沒有說話,想知道花蒨接下來會做什么。
果不其然,花蒨沒有令他失望。
只見她指著圍觀的其中一個學(xué)子問道:“他剛才是不是說了要我跟他回家,還說他家里什么都有?”
被指到的學(xué)子瑟縮了一下,本想順著蔣非的話說,可想到花蒨剛才的所作所為,心里擔(dān)心她一會揭穿了自己,只怕今后的名聲就毀了,因此如實點了頭。
對此花蒨很滿意,又詢問了其他幾名學(xué)子,他們的反應(yīng)和第一人一樣,稍微猶豫后便點頭承認。
看到這一幕,蔣非氣得要死,正想說話,卻被花蒨打斷了。
“大叔,你看見了,這些哥哥們可都幫我作證了,是這家伙不安好心,想騙我回家,一看就是拍花子!”花蒨氣鼓鼓的指著蔣非,一臉的天真。
李縣令倒想知道,為何花蒨一口認定蔣非是拍花子,便笑著問道:“為何你為覺得他是拍花子呢?”
“大叔不知道么?”花蒨佯裝一臉驚訝的模樣,隨后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爹爹說了,不認識的人要我跟他回家,都是拍花子,都是壞人!”
此時此刻,李縣令已經(jīng)知道,花蒨這是揣著明白當(dāng)糊涂的。
蔣縣丞看到兒子要吃虧了,哪里坐得住,用心險惡的說道:“若不是你勾引我家非兒,他怎么可能會要你跟他回家的。”
蔣縣丞這話無疑是在詆毀花蒨,更是把她比作了隨便的女子。
“你說什么?”岳夏盯著蔣縣丞,眼眸閃過一抹殺意,卻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花蒨擔(dān)心岳夏一時沖動,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看著蔣縣丞說道:
“大叔說的沒錯,子不教父之過,看來你爹果然沒把你教好,如今你又沒把自己兒子教好,罪過罪過!”
“你……”蔣縣丞氣得險些倒仰,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花蒨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還想再說些刺激他的話,李縣令這時候開口了。
“蔣縣丞,本官覺得這小丫頭的話一點都沒錯?!崩羁h令對蔣縣丞也十分的不滿,甚至失望。
如果他大膽承認自己兒子的錯誤,而不是詆毀花蒨的名聲,李縣令還會高看他,只是,他的做法實在令人不齒。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他都這般的咄咄逼人,甚是想毀了人家的名聲,可見其人品低劣。
隨后,李縣令發(fā)落了書屋的小二和蔣非二人。
分別杖責(zé)了他們二十個板子,書屋小二因為污蔑誹謗他人被壓進大牢關(guān)押。
至于蔣非,李縣令看他還是個學(xué)子,除了杖責(zé),倒是沒有其他的責(zé)罰,算是輕饒了他,可惜他并未感激,反而記恨上了花蒨和李縣令。
聽聞此事的書屋老板,急急忙忙跑來賠禮道歉,后又把岳夏選中的那些東西送予他。
一向傲嬌的岳夏哪里肯要,倒是花蒨一臉笑嘻嘻的接了過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李縣令瞧著花蒨不做作的姿態(tài),對她倒是生出了幾分喜愛。
“小丫頭,你的荷包?!崩羁h令把手里的荷包遞還給花蒨,“大叔先走了?!?br/>
接過荷包的花蒨笑著說道:“大叔,那你慢走?!?br/>
道別后,花蒨和岳夏、花滿才也離開了書屋。
小月在香滿樓等了許久,才見三人緩緩而來,不由分說的跑出來迎接,“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聽著小月的抱怨,花蒨只覺得異常親切,“好了好了,小管家婆,我們這不是來了么?!?br/>
幾人用過午餐后,便去布莊給福伯送飯。
站在布莊門外,盯著“梅花布莊”四個字,花蒨笑了,心想:爹爹對娘親果真是真愛,開個布莊都不忘把娘親的姓氏帶上。
福伯瞧見幾個孩子回去前還來給他送飯,心里可高興了,把一早準備好的布料給花蒨取了出來。
“小姐,這幾匹布料是老爺交代讓你拿回去做新衣裳的?!备2荒樅吞@的說道。
花蒨看著福伯拿出來的布料,都是時下最新的,心里高興之余,卻不忘家里的生意,“福伯,這些我們拿回去了,店里可還有?”
“小姐放心,這些一早就是老爺買回來給家里的,你不用擔(dān)心。”福伯這般說了,花蒨也不再說什么,乖乖爬上福伯請來的馬車。
小月笑嘻嘻的看著福伯,嬌聲說道:“爹爹,那我和小姐回去了?!?br/>
出了鎮(zhèn)門,花蒨以為能如來時一般順利,哪知半道上竟被人攔住了去路。
“馬車上的人,不想受罪的,趕緊給老子滾下來?!睘槭字耍樕蠋е栋?,一看就不是好人。
至于他身旁的五人,一個個不是賊眉鼠眼,就是流里流氣,與他可謂一丘之貉。
車夫是鎮(zhèn)上的人,對他們六人可謂熟悉到不行。
“趙、趙老大,你…你這是做什么?”車夫膽怯的問道。
這六人在鎮(zhèn)上可是無惡不作,卻從未鬧出人命。
因此,官府也多是杖責(zé)一番就放了,可次數(shù)多了官府的捕快也煩了,只要不鬧的太過分,或者出人命,他們都睜只眼閉只眼。
老百姓卻對他們恨之入骨,卻又不能拿他們怎么辦,只能避開,避不開的也只能裝孫子,討好他們。
“不想挨揍的,趕緊給老子滾!”趙老大說著,把車夫拽了下來,又踹了他幾腳才停下來。
躺在馬車里的花蒨已經(jīng)睡著,此刻聽到外頭的吵鬧聲,不禁蹙著眉頭嘀咕:“阿岳,他們好吵?!?br/>
岳夏本想看看這些人要做什么,此時聽到花蒨不滿的抱怨,又見她娥眉緊蹙,似乎睡的不安穩(wěn),便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