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莫玉堂真誠的笑臉,沐馨沒有再拒絕,只是淡淡的道了一聲謝。然后便跟著他走進房間,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雖然有些奇怪,但是聞起來卻讓人感覺精神為之一振,想必是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沐馨按照莫玉堂的指示做到了一張長椅上,任由他將自己的裙擺掀到膝蓋下面。沐馨本來就是個現(xiàn)代人,對于這樣的裸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是莫玉堂有些尷尬和不安,但隨即便恢復(fù)了坦然,認真的為沐馨醫(yī)治雙腿。
當他拆下紗布,看到沐馨腳上的傷疤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雖然沐馨腳上已經(jīng)開始長出嫩肉,但傷口依然猙獰嚇人,莫玉堂實在想不到她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竟然會在如此白皙的雙腿上留下如此猙獰的記號。
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沐馨,她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絲毫不在意自己雙腿的猙獰傷口。那一刻,莫玉堂覺得這個美麗的女子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心里不禁對她又有了一絲好感,一股想要醫(yī)治好她,讓她的雙腿恢復(fù)白皙細嫩的愿望在心里悄然升起。
打定主意之后,莫玉堂便認真的為沐馨清洗傷口,然后上藥。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林怡的身影才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看到莫玉堂為沐馨治療雙腿,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便很好的掩飾過去。
淡淡的笑著對莫玉堂說:“莫太醫(yī),謝謝你照顧我的病人,麻煩你了?!?br/>
莫玉堂也回以一笑,溫和有禮的道:“沒什么,林太醫(yī)無需如此客氣,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這位姑娘看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只需要按時換藥便可。”
沐馨此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感激的對莫玉堂笑了一下,行禮道:“奴婢謝過莫太醫(yī),打擾了?!?br/>
沐馨說完便離開了莫玉堂的房間,跟林怡耳語了幾句之后,也跟著離開了御藥房。眼看著沐馨離去的背影,莫玉堂發(fā)現(xiàn)自己不太舍得移開雙眼,她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單薄,但也如此迷人。這樣一個美貌的女子,在宮里當一個宮女,實在是有點太可惜了。
沐馨離開御藥房之后,本來想繼續(xù)走剛才走的路回去辛庫,可是她走不到幾步路便看到前面一抹嬌紅色的身影。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紅綾,她也打從心里不愿意看到這個人。誰知道紅綾看到她的話,會想出什么樣的辦法來折磨自己呢?
她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讓紅綾記起自己,也不愿意讓自己平靜的生活增添波瀾。所以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后,她便轉(zhuǎn)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今天是個陰雨天,一整天都是細雨蒙蒙的,雖然此時雨水已經(jīng)停了,但地上依然濕漉漉的。沐馨離開那條路之后,便朝著另外一條路御花園走去,只要穿過御花園便能夠更快的到達辛庫。只是平日的她并不愿意經(jīng)過御花園,她不想碰到西冥邪,只想離他遠遠的。
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躲避的人真多,只是躲得了初一能夠躲得了十五嗎?沐馨苦笑了一下,反正她現(xiàn)在能躲則躲吧。
沐馨想著,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御花園,雨后的空氣有一股濕氣,御花園的路上也滿是泥濘,她的裙角已經(jīng)沾滿了泥水,但她一點也不在乎,依然快步朝著里面走去。
剛剛走到一半的時候,沐馨突然聽到有人大喝道:“什么人,竟敢驚擾圣駕。”
沐馨聞言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看到幾個侍衛(wèi)沖出來圍住她。一個侍衛(wèi)更是抬腳就踢了她的小腿一下,沐馨痛呼一聲,重重的跌倒在泥水上,泥水四濺噴到了她的臉上身上,原本臟污的衣服也變得更加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瘋婆子。
沐馨只覺得雙腿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剛才那個侍衛(wèi)就是踢中了她受傷的腿,現(xiàn)在傷口一陣陣的刺痛。她只能夠咬牙忍著,心里暗暗叫苦。
此時,脖子上傳來一陣冷冰冰的感覺,一個冷酷至極的男人拿著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冷聲問道:“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br/>
狼狽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沐馨一眼便認出來這個人是暗夜,她很快便低下頭去低聲道:“回大人的話,奴婢是辛庫的宮女,不知皇上在此,驚擾了圣駕。還請大人開恩,饒了奴婢一命?!?br/>
暗夜的臉色依然冷酷,犀利的眼神掃了一眼沐馨,冷然道:“你為什么一直低垂著頭,抬起頭來?!?br/>
沐馨聞言心里咯噔一聲,猶豫了一下沉聲道:“大人,奴婢一身臟污不堪,實在不敢抬頭,請大人恕罪。”
暗夜瞇起眼睛看著她,聽著她的聲音總覺得有幾分耳熟,沐馨越是不肯抬頭他便覺得越是蹊蹺,再次冷聲命令道:“抬起頭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沐馨知道自己已經(jīng)避不過了,便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泥水,抬起頭來淡然的看著暗夜。暗夜看到她之后微微有些驚訝,雖然知道皇上并沒有殺了她,不過看到她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有些驚訝的。但驚訝只是稍縱即逝,他很快便恢復(fù)了淡然,揮手道:“這里沒你的事了,你走吧。”
沐馨松了一口氣,立刻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想要離開這里。她不想看到西冥邪,一點也不想,所以她必須盡快離開,盡快!
就在沐馨轉(zhuǎn)身離去的瞬間,一個冷魅低沉的聲音傳來:“暗夜,什么事?”
暗夜聞言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身影僵直的頓了一下,微微搖頭走到西冥邪的身邊道:“啟稟皇上,只是一個走錯路的辛庫宮女而已,微臣已經(jīng)讓她離開了。”
“把她帶上來。”西冥邪的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手中捏著一朵嬌艷的花,他剛才已經(jīng)清楚的聽到了某人的聲音。
“屬下遵旨。”暗夜說著,走過去拉著沐馨的手臂,將她帶到了西冥邪的面前。
沐馨恭敬的跪在地上,沒有抬頭去看西冥邪,在暗夜將他帶過來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輕顫了一下,下意識的低垂著頭,就是不愿意去看西冥邪,只是死死的盯著他紫色的長袍衣角和那雙黑色靴子。
記憶中,她記得西冥邪很喜歡穿紫色的衣服,這是一種妖艷和囂張的顏色,套在西冥邪的身上更顯得妖艷。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站在他身邊的是自己,現(xiàn)在站在他身邊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西冥邪在看著她,站在身邊的辜影嵐也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宮女。她的背影給她一陣熟悉的感覺,感覺很像是某個人。
西冥邪盯著沐馨看了一會兒,才冷冷的開口道:“抬起頭來讓朕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宮女敢來打擾朕和愛妃?!?br/>
沐馨聞言咬咬牙,抬起頭來看向西冥邪,高高在上的他臉上掛著一抹嘲諷和笑容,眼里也帶著一絲趣味。而辜影嵐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沐馨,真的是她,這個本來應(yīng)該死卻沒有死的女人,她又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了。或者說,她是故意出現(xiàn)在皇上面前的。
沐馨也看到了辜影嵐,但她并沒有多加理睬,只是淡淡的看著西冥邪。在他嘲諷的眼神下淡淡的開口道:“奴婢不知皇上和貴妃娘娘在此賞花,才會無意間打擾,請皇上饒了奴婢?!?br/>
西冥邪聞言輕笑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去捏著辜影嵐的下巴道:“嵐妃,這個宮女打擾了我們的雅興,你說應(yīng)該如何處置她比較好?”
辜影嵐聞言略微不自然的嬌笑了一下,又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沐馨道:“臣妾不敢亂出主意,還是皇上做主吧?!?br/>
西冥邪輕笑了一下,瞥了一眼沐馨之后,饒有興致的對辜影嵐道:“嵐妃,你看這個宮女是不是有點眼熟,朕記得在什么地方看到她,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西冥邪真會做戲!沐馨心里唯一的感覺便是這樣,那么辜影嵐呢?是不是也如此會做戲?!
辜影嵐干笑了一聲,看著西冥邪略微探究的眼神,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輕聲道:“皇上,你這是故意考驗臣妾嗎?沐馨雖然做錯了事情,但她好歹跟臣妾姐妹了一場,現(xiàn)在看到她落的如此下場,臣妾心里已經(jīng)很難受了?;噬?,你就在看在臣妾的份上,放過沐馨這一次吧,求你了?!?br/>
西冥邪聞言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放開辜影嵐的纖腰,蹲下身來捏著沐馨小巧的下巴,冷笑著道:“原來是朕的馨兒,怪不得朕總是覺得這樣楚楚可憐的眼神那么熟悉。今天你打擾了朕的雅興,本來朕可以下令殺了你,不過既然嵐妃為你求情,那朕今天就饒了你一命。記住,以后不要隨便亂跑,你只是辛庫的一個宮女,記住自己的身份?!?br/>
西冥邪說完,放開了沐馨的下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站起身來揮手道:“退下吧?!?br/>
沐馨聞言毫不猶豫的行禮然后轉(zhuǎn)身朝著御花園的門口走出,臉色淡然的忽略心里的那一絲難受。身后西冥邪摟著辜影嵐哈哈的笑了起來,開心的笑聲在沐馨聽來特別刺耳。
她加快了腳步離開了御花園,淡漠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