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即將簽約,會逐步加快更新速度,求點擊、求收藏)大年初一照例早起,大人小孩都換了新衣服,祭過祖,吃餃子,趕著去給上一輩還在的后院老二家的嬸子拜年,然后孩子們互相串家拜年,又去其他的近枝家,只有文武蔫頭耷拉腦的悶在屋子里不動,也沒人理他。
正午的時候吃飯,年前蒸的一鍋白面饅頭,一個孩子一個,其他的留著用來正月里待客,其他的是棒子面攙點白面可著吃。
就著雜和菜、冷切的豬雜、自家釀的粉腸、年糕等一家人吃的正香,聽到院子里有人招呼,以為有拜年晚了的過來,出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壯漢用扁擔單在左肩上挑著個被卷,見了楊三先生就跪下磕頭。
不是當家子的小輩,楊三先生受不起,連往旁邊一閃把人托起來。
來的是胡大碗,和李棚子、小金寶一樣被趕出賈萬財家后找個柴窩里的躲了一宿想出了自己的新出路,知道楊家新買的地就趕過來,求賞口飯吃。
楊三先生昨天已聽說的賈家著匪的事,看著半截鐵塔式的胡大碗心里矛盾,沒見過人但四里八鄉(xiāng)都知道是個能干的好把勢,但仆強主弱,尤其自己常外出拉腳回不來,家里都是婦孺也不方便。
心里猶豫著但不能丟了禮數(shù),讓胡大碗先進屋吃飯再說其他的。
女人孩子都紛紛下炕讓座,但胡大碗堅持長工的本分不肯上桌,楊三先生也不強求,吩咐女人用兩個碗分著裝了涼菜和燉菜,上面放了兩個白面饅頭、兩個混面的。
胡大碗接過去也不道謝,就門檻上坐下膝蓋上閣著飯碗悶頭猛吃,又加一個饅頭、兩碗稀飯才停嘴,能吃才能干,財主家都喜歡能干的,他也不想隱瞞自己的肚量。
外院跟牲口棚、車棚連著的一個單間,用來給豬熬食、放料的,里面盤著土炕,始終都是熱的,雖然簡陋卻一點兒不臟,胡大碗被楊三先生領進來,非常滿意,先落下腳,做長工的事只能慢慢來。
晚飯喝的菜粥,平常農閑時都沒干糧,過年加的窩頭,胡大碗多要了兩個,說是自己明天早起進山去砍柴。
楊家存下的柴禾不少,但都是樹葉火太軟,河套里的數(shù)枝主家不讓動,想使硬火只能跑幾十里地進山去砍柴,家里有壯勞力的才作得來,楊三先生平日拉腳沒那個工夫。
過半夜起來給牲口喂料,可以聽到小屋里胡大碗的呼嚕聲,收拾清了準備回屋繼續(xù)睡,發(fā)現(xiàn)胡大碗已經(jīng)收拾清出來了,雞剛叫頭遍,穿羊皮大襖,帶著扁擔、火槍,出了門,招呼楊三先生重新關上院門。
初二仍是閑在的時候,合適的人家串個門,聚到一起玩會兒牛牌,傍中午時來了花會,先是本村招會的沿街篩羅報信,早就等看熱鬧的大人小孩就一起涌了出去。
花會進村,響銃,四桿門旗開路,是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會,西村的獅子會,李棚子是耍獅子的把勢,托著繡球帶著兩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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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獅子被小孩們簇擁著在街桶子里走著,一面耍幾個花式,一面和相識的人打著招呼。
到了村中戲臺前的打麥場,村里的老少都忽忽的撞進來,一年到頭也就正月里這幾天的熱鬧,非常難得。
略喘口氣,招呼伙計門收拾好披掛,李棚子帶著大小獅子開始在場子里轉圈猛跑,原先湊近來看熱鬧的就呼的一下散開,空出中間一大片場子,然后前面的人也很守規(guī)矩的坐下、蹲著,算是趟開了場子。
說幾句場面話、拜過年,李棚子挨個帶著三個獅子上山、踩梅花樁,自己也是旋風腿,旱地把蔥,空翻,很賣了把力氣,惹的人們不斷的叫好。
初二出會都是熱場,活動下一年沒動的筋骨,并不敢拼了老命的耍,只在走近的幾個村轉一圈就回去了。
會散了,看時候還早,楊三先生習慣圍著莊院四處走走,整個老宅坐落在一段古城墻上,坐北向南,越往前越低,后面的三丈多深的高塹下隔著三里多地是易水河,中間大片的水澆地和從上游引過來的溝渠。
后面是老宅的一個邊角,不成形,三家公用,挖窖,放柴禾,到跟前發(fā)現(xiàn)蓋自己家窖的玉米子秸子散開了,過去要蓋嚴些,發(fā)現(xiàn)下面的石板也半開著,再看窯底里里躺著倆人。
雖說嚇了一跳,還是壯著膽子趴在窯口,借著照進去的天光看清仰躺著的一個是銅錢,干瘦的跟猴子一樣,當下就明白過來,下面那個肯定是弟弟銅板。
趁著人們都去看花會家里沒人,過來偷窖里的白薯,沒想到被里面的穢氣熏倒了,上面的下去救人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楊三先生忙著喊來左右鄰,又叫來村長老坎,怕真出了人命好有個官面上的見證
窖口敞開半天使勁煽風,籃子里裝個油燈遞下去沒滅,估算里面的穢氣也跑散了,找個精壯漢子用濕毛巾捂住嘴,卸了井繩系腰上,由四五個人在上面拽著,然后才憋住氣系下去,飛快的把另外的繩子給哥倆栓上。
七手八腳的提上來一摸鼻子還有氣,人們都長出口氣,罵著街把倆人扔到鋪散在地上的棒子秸上。
工夫不長兩人先后醒過來,知道辦了虧心事,賊眉鼠眼的站起來想跑,可被熏的勁兒還沒過去,腳底下絆蒜沒出去幾步又倒地上,村長老坎趕上一人屁股上踹幾腳,哥倆一起抱著頭求饒。
對這種人楊三先生也不敢得罪狠了,自己下去檢查遍沒什么事,把他們帶下去的口袋裝了半袋扛上來,讓歇過勁的哥倆自己抬回去,想到這哥倆從前都是兔子不吃窩邊草,這次來家里下手該是實在餓的狠了。
打發(fā)走人們,窯口重新收拾好,慶幸多虧沒死人,臭了窖還的填了重挖,里面藏的上千斤白薯也就不能要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邊往家走楊三先生邊想等幾天過了年,窖里的白薯除了作種的就都擦干曬干了收家里去喂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