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八星金刀
(1)
自古以來牧戰(zhàn)民族都以馬上取勝,古之戎、秦漢之匈奴皆如此,烏桓作為牧戰(zhàn)民族一支,也已馬力為尚。每三年一次的赤里峰大會就是烏桓各部族之間為和平劃分草原與牧場的比武場。
赤里峰于燕山北側(cè),赤山界內(nèi),峰北草原,峰南連山,赤里峰大會就于峰北大牧場上舉行。數(shù)十個部族齊聚赤里峰,圍著赤里峰牧場各自展開扎營。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強者愈強,弱者愈弱?!?br/>
說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身上是胡人打扮,頭上卻是漢人發(fā)型。每逢一部族到位開始扎營,這少年就上前拜訪,身后還跟著一個是多歲的少女。
“哥哥,你是讀書讀壞了腦子,什么這個世界那個世界,還有幾個世界同時存在不成?!?br/>
少女的服飾非常艷麗,配飾盡奢華,金銀不說,光是珠寶掛件就有不少,顯然是大族中的族長家才有的裝扮。
“古靈精怪,你也該長大了,以后少說些沒用的話。如今烏桓四大部族為首,小部族數(shù)十個。漸氏最大擁有二十萬眾,薄氏人口雖然不多,只有三萬余人,但皆為戰(zhàn)士,不以牧獵為業(yè),審氏與烏氏各有七八萬眾,其余小部族大者一兩萬,少者只有數(shù)千人。將來還會更少?!?br/>
少年對各族情況很是熟悉,每到一營帳前拜會之后,就會娓娓道來,如數(shù)家珍。
“我不想聽,不想聽,一路上盡盡聽你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煩死人了!”
小女孩的心思與少年不同,她每到一帳就會打量各家男女衣穿著,營帳裝飾。
“閃開,前面的人等,快快閃開一條路來!小心傷了性命!”
一陣疾速啼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呼喚聲,說是提醒,到像是恐嚇。
女孩隨聲音望去,只見一陣塵土前面一道黑影順著馬道朝他們兄妹奔馳而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薄衡和他的坐騎黑風。
“好快,也不知這是誰家,看來今年的馬冠軍非他莫屬了?!?br/>
少年一邊捂住口鼻一邊說話,以防塵土入肺。
“天煞的,快有什么用,一點禮術(shù)都沒有!”
少女卻不以為然,她喜歡的少年絕對不應(yīng)該是個魯莽的漢子。
(2)
薄氏大營剛剛扎穩(wěn),薄衡就忍不住沿著跑馬到遛馬去了,幾圈下來對赤里峰周邊所有馬道都以了然于胸。
“衡兒,這次你只負責去拿馬冠軍就好,力士冠軍不要硬來,且放給審氏?!?br/>
“為什么,力士冠軍我也要拿得,還沒戰(zhàn)如何知不如他人,此冠絕不讓于他人”
薄沖少年英雄,說話自是洪亮,豪氣干云。
“這是我跟漸離姑丈商量過的應(yīng)對之策,審氏和烏氏上一次大會均靠力士硬拼獲勝,此次咱們薄氏和漸氏聯(lián)手,只需總數(shù)上贏他們即可,不需趕盡殺絕。”
薄沖知道這兒子脾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硬來,講理他還是能聽。
“那就讓姑丈他們省點力氣,我多拿一個總沒壞處”
薄沖心里有著自己的打算,并不理會什么應(yīng)對之策。
“姑丈家有一表兄和表妹,你那表兄自由跟漢人學習六藝,文采學問自不必說,尤其弓箭那是了得,我曾見過,他十歲時已能百步穿楊,這次姑丈也把他叫了回來。”
“有那么厲害?弓箭厲害,敢不敢跟我比得?”
薄沖向來不服有人強于他,這無端端多出個表兄,尤其弓箭了得,氣不過。
“那道不好說,你自是力大,他的準頭必定勝你?!?br/>
薄沖也是一說,到底誰強他也不好定論,畢竟兒子的騎射他也見識過。
“準有何用,射靶有甚用,敢不敢與我射狼射豹射人?!?br/>
“休要說這些,你表兄可不像你這般魯莽?!?br/>
說到這,薄沖頓感內(nèi)心酸楚。薄衡自小從軍營,十一歲那年遭遇敵軍襲營,就已砍殺數(shù)人,自此不僅不再怕血,甚至嗜血。
(3)
“舅父大人,外甥漸由領(lǐng)舍妹漸清前來拜會?!?br/>
剛才那少年和女孩也來到薄氏營帳,姻親勝過族親,薄沖見了外甥和外甥女來訪非常高興。
“快快起來,你母親大人可好?”
薄沖的姐姐薄棘也是行武出身,因隨軍勞碌患下癆病,嫁給漸離之后離開軍營,薄沖姐弟多年未見,因此關(guān)心姐姐病情。
“母親無恙,這些年不再牧獵,在王宮靜養(yǎng),加上漢人的方子,病根去了,現(xiàn)在好著呢?!鄙倌甏鸬溃?br/>
少年正是漸離長子漸由,少女是漸離幼女漸清。
“這是清兒呀,長這么大了,真是個水靈的娃娃,舅舅是個粗人,也沒啥好東西,這個給你,適合女娃用。”
薄沖說罷,從營帳中跳出一把短匕首,說是匕首,其實不如說是飾物,銀制刀鞘,鞘身一兩側(cè)共鑲嵌八星藍寶石,匕首刀身金制,刀柄硬玉鑲得。
“好漂亮的短刀,這是八星玉壁金刀,乃是當年昭君出塞匈奴,漢室皇家所賜陪嫁之物,昭君隨身攜帶多年,后匈奴歷次戰(zhàn)敗,流落草原數(shù)百年,稱之為草原圣物也不為過?!?br/>
薄沖只提了這刀的緣由,并未說起這刀從何而來。
“多謝舅父!”
漸清本是見多識廣,對于珠寶玉器見得多了,但是這刀卻是她喜歡的東西,草原人真性情,喜歡就喜歡了,沒什么客氣。
“清兒,你可知這金刀代表什么,哪能說要就要?”
漸由認得這刀,薄沖拿出來時,以為是在試探他兄妹二人。
“由兒,兀自多言,清兒喜歡,就送與她了,我是喜歡著丫頭,放在我這里也沒用,衡兒是個男子,給他糟蹋了圣物,送與她我也開心?!?br/>
薄沖并無試探之意,在他權(quán)當是送給外甥女的見面禮,不像漸由書讀得多了,把人心看的復(fù)雜。
“哥,你剛才跟舅舅說什么圣物,這刀還有什么別的說法么?”
在帳內(nèi),漸清并未理會漸由,盡管他一個勁的使眼色讓她勿受,出了營帳,漸清不由得問起。
“你還小,不知道這刀的厲害。這是當年烏桓宿衛(wèi)助漢室剿滅匈奴,漢家皇帝賞賜給烏桓一族的信物,持金刀者為烏桓之王?!?br/>
“烏桓之王?那舅舅他就這么送我啦?我豈不是烏桓之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