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白起狂笑著腳踏魔云而來,一股浩蕩的殺氣頓時鋪天蓋地,令日月為之黯淡。
元始心魔面色微微一變,但下一刻已然恢復平常,冷冷一笑,道:“白起,沒想到最終你還是出來了?!?br/>
白起此刻不再是單單的一個魂影,而是多出了一套秦朝的鎧甲,手持一柄古劍,周身殺氣森然,看不清本來的面目,只有眼睛的地方投射出來到森冷的寒光,所到之處殺氣浩蕩,魔云蔽日,宛如蓋世殺神,令所有人膽顫的血腥存在。
白起聽聞元始心魔的話語沒有多言,只是冷哼一聲,左拳凌空擊出,一道剛猛的拳勁撕裂長空,怒嘯的沖向元始心魔。
元始心魔沒有料到白起忽然出手,倉促之下舉掌而迎,磅礴的掌力迎著拳勁包裹而去,只聞“轟”的一聲爆響,元氣波動四處肆虐,元始心魔和白起皆被震得倒退數(shù)步,只有由九脈控制的葉飄零依然屹立高空,紋絲不動,只是面目含笑的看著交戰(zhàn)的雙方,沒有一絲要出手的意思,因為九脈知道,葉飄零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白起看向葉飄零,恰巧九脈也看向了白起,四目相對之際九脈微微一笑,轉(zhuǎn)身便向后卿的封印地掠空而去。白起微微一愣,因為他從九脈的眼神中感到了一絲歷經(jīng)千萬年才能擁有的滄桑,似乎塵世的一切再也勾不起他們的一絲興趣,而之前的葉飄零并沒有給他這種感覺,因為他在葉飄零身上可以感覺的一種恨意,一種對世人的恨意和悲涼。
葉飄零此刻看著自己一掠千里,身體依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心底不由升起一絲不安,他知道,如果這個九脈對自己施展了奪舍,那么自己根本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不過慶幸的是,九脈并沒有這么做,只是帶著葉飄零的軀體向后卿的封印地趕去。
“呃……你是誰?為什么會在我身體里面?”葉飄零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疑問,一縷波動傳了出來。
九脈展顏一笑,道:“不用擔心什么,我不會害你,在你未出生之際,我就已經(jīng)在你體內(nèi)了,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你的體內(nèi),我也是受人之托才在你體內(nèi)沉睡了如此之久,嗯,能說的只有這些了,現(xiàn)在我把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給你,接下來看你了?!本琶}說完,葉飄零只覺身子一輕,還沒反應過來便突然從高空墜落下去。
“哇唔!”葉飄零嚇的驚叫一聲,驀然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連忙運功穩(wěn)住了墜落的身體,暗道“好險?!?br/>
正當這時,一股熟悉的氣息隱隱之間傳入了葉飄零心間,葉飄零仔細感應了一下,眉頭一皺,自語道:“靈羽?這里怎么會有她的氣息?”嘴上這么說著,葉飄零便欲隨著氣息追去,畢竟這里是尸魂界,尸魂界莫名其妙出現(xiàn)了小靈羽的氣息,葉飄零心中怎么會不詫異?
“血印,你現(xiàn)在不能再耽擱了,要知道后卿老祖將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現(xiàn)在封印地將至,要盡快解開封印,釋放后卿老祖,否則時長生變啊?!本琶}的聲音忽然在葉飄零心間響起。
葉飄零心中一急,說道:“可是……”
“飄零,我去。”蕭建忽然傳出聲音,葉飄零心頭一亮,連忙解下背后的戰(zhàn)劍,此刻的戰(zhàn)劍光芒異常暗淡,劍身上更是出現(xiàn)了數(shù)道裂縫,看起來隨時有崩裂的危險。
葉飄零撫摸著劍身上的裂縫,心中頗不是滋味,那是之前被元始心魔生生轟出來的。
蕭建感受到了葉飄零心中的不安和擔憂,不由輕笑出聲,說道:“飄零,放心吧,現(xiàn)在你是戰(zhàn)劍的主人,我要是有危險的話你會感應到的,好了,將氣息傳給我,我先去一步,等你釋放了后卿老祖再來接應我。”
葉飄零點了點頭,將小靈羽的氣息傳給了蕭建,蕭建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第一句話便是:“怪了,好神圣的氣息,好像在哪里遇見過?!闭f完這句話,戰(zhàn)劍便化為一道銀光,快速消失在了天際。
葉飄零看了看戰(zhàn)劍消失的方向,沒有停留,向著已經(jīng)映入眼簾的無上神殿趕去……
無上神殿,迄今為止人間修煉界對于這個名字的了解只局限于某些從遠古流傳下來的傳說,至于那神殿的真相已經(jīng)無人得知,當然,葉飄零是沒有聽過這些傳說,否則他一定會大吃一驚,原本存在于人間界的無上神殿,為何會消失而出現(xiàn)在尸魂界?
據(jù)說在久遠的某個時代,人間界蠻獸肆虐,在強大的蠻獸面前,人類沒有一絲反抗的實力,根據(jù)傳說的說法,當時的蠻獸之強大,性情之殘暴超乎了任何人的想象,當時處于大荒世界實力弱小的人族流離失所,慘不忍睹。
這一現(xiàn)象驚動了遠古神族,在眾神的干預下,蠻獸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不過事情并沒有完,因為眾神調(diào)查出,在大荒所有蠻獸發(fā)狂的背后,還隱藏著一個幕后的黑手,而無上神殿,就是當時眾神在人間界的總部。
大荒蠻獸事件平息后,眾神回返天界,無上神殿作為一處圣地被世人供奉,但是區(qū)區(qū)數(shù)年之后,那場令六界震驚的天地大戰(zhàn)便開始了,之后,眾神失蹤,四大尸祖消失,而無上神殿,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所向,事情似乎到了盡頭,可是又有誰知道,無上神殿卻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尸魂界!
葉飄零此刻站在宏偉的大殿門前,神殿中傳出的強大尸氣令葉飄零也感到陣陣心驚,神殿坐落在一片荒涼的峽谷中,終年魔云蔽日,狂風呼嘯,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凄凄白骨,其中竟然還有龍的骨骸,不難想象當年在這個神殿曾經(jīng)發(fā)生過怎樣的激烈拼殺。
葉飄零暗嘆,不愧為一代尸祖,氣息之強大簡直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隨著葉飄零的腳步走進大殿,一股森然的幽幽鬼氣撲面而來,在神殿的大廳中,矗立著九根巨大的柱子,其上雕龍繪鳳,雖有殘損但也同樣氣勢迫人,栩栩如生的龍鳳浮雕宛若直欲騰空而去,令人忍不住有一股頂禮膜拜的沖動。
在陣陣幽森的鬼氣中,葉飄零的雙眼漸漸泛起了血芒,雙手的倒刺也緩緩的生了出來,僵尸的本能告訴自己,這里并非善地。
大殿內(nèi)的光線很是黯淡,但是葉飄零是僵尸,對于光線沒有太多的要求,只不過他此刻感到一種迷茫,現(xiàn)在該怎么做?這座大殿內(nèi)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葉飄零想象中的封印圖什么的,給怎么破封?。窟@可把葉飄零難住了。
就在葉飄零不知所措之際,一句淡淡的冷笑卻傳入了葉飄零耳中:“你來了,你終于來了,解救后卿的人,我等你很久了?!甭曇綦m然不大,卻很清晰,在大殿之上久久回蕩。
葉飄零吃了一驚,四處張望道:“你是誰!別給我裝神弄鬼的!出來!”
“哈哈哈哈!”那聲音發(fā)出一陣狂笑,道:“你就是那個傳說中可以終結(jié)我的人嗎?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聲音剛落,在大殿中央,光芒一閃蕩起一層漣漪,一扇石門漸漸顯露出來,聲音又道:“你不是想解封后卿嗎?來來來,先過了我這一關(guān),如果殺死了我,你自然可以解封后卿,但是如果你殺不死我,我就會把你變成我的一份子!”
葉飄零暗中握緊了雙拳,大步向前走去,轉(zhuǎn)瞬消失在了石門之內(nèi)……
吳斷風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溝壑四縱的荒涼山谷,不由冷冷一笑,自語道:“螻蟻終究為螻蟻,不管多么的努力,到頭來依然是螻蟻?!?br/>
陣陣蕭瑟的冷風將吳斷風的話語在山間傳開,給這片四處崩裂的荒涼山地再添了一份神秘與詭異。
“呃……”就在吳斷風想要轉(zhuǎn)身離去的那一剎那,一聲微弱的呻吟卻在死寂的山谷中響起,顯得格外清晰,這不僅使吳斷風感到了絲絲詫異。
一只傷痕四布的手掌從一堆亂石中伸出,接著石塊滾落,已經(jīng)成為血人的貝瑞從亂石堆中爬出,在他身下,還躺著奄奄一息的科特,同樣是遍體鱗傷,生還的可能似乎微乎其微,隨時有魂斷九幽的可能。
“破天七連斬……呵呵,果真沒讓我失望,吳斷風,你依然如五百年前一樣的強大,只不過……你很愚蠢,愚蠢的讓我感到可笑?!必惾饠鄶嗬m(xù)續(xù)的說著,右臂已經(jīng)不翼而飛,此刻正在不斷的冒著鮮血。
吳斷風眉頭稍皺,眼中森冷異常,沉聲道:“你,什么意思?”
貝瑞冷冷一笑,說道:“你終究只不過在給別人作爐鼎而已,你以為你體內(nèi)的魔魂會放過你嗎?你以為天遺九魂的傳說是真的嗎?你以為九魂真的是眾神留下來拯救六界的嗎?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九魂只不過是邪惡的本體罷了!”
吳斷風眼中的冷光愈加森寒,手中的戰(zhàn)刀也發(fā)出了陣陣鳴音,很明顯吳斷風此刻殺心大起。
貝瑞沒有將吳斷風滔天的殺意放在眼里,依然冷冷笑著,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說道:“天破九處,女媧補之,九魂相連,世代為敵!吳斷風!也許你真該去死了,九魂雖然力量強大,但是它們是無比危險的存在,被他們選中,不是幸運的,而是十分不幸的,我相信,在卡隆復出的那一天,你應該已經(jīng)無力去他作戰(zhàn)了,因為那時的你,恐怕正與自己體內(nèi)的天魂在爭奪身體!”
“切!”吳斷風怒斥一聲:“你真是在胡言亂語!你去死!”吳斷風大喝出聲,手中戰(zhàn)刀刀芒大盛,立空劈斬而下,一道百丈刀芒以力劈華山之勢呼嘯而出,瞬間將大笑的貝瑞埋沒,在貝瑞消失的那一剎那,吳斷風依然聽到貝瑞發(fā)狂的吼聲:“吳斷風!今日我弟兄倆個死于你手!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體內(nèi)的天魂,自然會為我們報仇!”
“轟!”一聲震天的巨響徹底淹沒了貝瑞,碎石四落下,吳斷風緩緩收起戰(zhàn)刀,目光復雜的看向陰暗的蒼天,皺眉自語道:“天遺九魂,九魂啊九魂,你到底給我們帶來的是什么?是希望,亦是絕望?”
陣陣冷風蕭瑟而過,吳斷風站在這片支離破碎的土地上,內(nèi)心五百年來第一次有了一種迷茫的感覺,天魂,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上古眾神為何要留下天魂,為了對付誰?吳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負起戰(zhàn)刀向遠處走去,孤寂的身影在浮動的灰塵中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