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過一道遍布荊棘的幽徑后,一座天險城池赫然出現(xiàn)在林旦和陳沐陽二人眼前。
除了腳下一條直通眼前城池的道路外,兩側(cè)都是深不見底的暗谷,以及更遠處聳立的高山。
林旦踢了一塊石子下去,過了許久都未聽見有回音傳來,林旦咽了咽口水,身旁的紅鬃也有些許不安,低沉嘶鳴著。
沿著古樸的城墻看去,只見城墻根處與下方的天險峭壁連成一塊,而下面則是深不見底的暗谷。
陳沐陽指著城池頂上那塊字跡有些黯淡的牌匾說道:“看,這就是綿虎城?!?br/>
林旦應(yīng)聲看了過去,一塊纏繞著些許荊棘藤蔓的牌匾高掛在上面,牌匾之上用似乎是用某種獸血寫成的“綿虎城”三個大字。
這字跡不像江陵城那般飛揚跋扈,不可一世,而是十分工整,端莊肅穆,再配上身旁兩側(cè)深不見底的暗谷,頗有一種獨占其道,舉世無雙的大氣。
林旦看著仿佛是生長在此的這座城池,不由得感嘆道:“我這下才知道什么叫鬼斧神工?!?br/>
陳沐陽點頭同意道:“原先聽家中長輩說過,這綿虎城本來就是這萬千大山中的一座,是用人力硬生生地將其挖空,才修筑成了這座城池?!?br/>
這時林旦突然想起趙清毓曾對自己說過,人定勝天之類的話,仿佛這綿虎城便是人類戰(zhàn)勝上天的一處印證。
陳沐陽繼續(xù)說道:“家中長輩還說了,我們苗疆生活在這大山之中,原本難以見到外面的世界,自然也不會有想要鑿山的想法,可是后來突然有一位大能在云游之時,見到這十萬大山中有苗疆這么一處地方竟然還有人類居住。
而在那位高人了解了苗疆的風土人情后,覺得這么好的地方實在不應(yīng)該不被外人所知,于是傳授給了我們的先輩各種道法武功。因此也有人說這綿虎城并非是普通工匠的手筆,而是那大能高人使出的神仙術(shù)法所致。
不過眾說紛紜,誰又說得清楚呢?反正這座城池自打我記事起就已經(jīng)在這好多年了?!?br/>
聽著陳沐陽的口述,林旦心中生出一片向往之情,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那番實力,到時候把青白山也變成一座城池,來來往往的,多熱鬧。
不過他轉(zhuǎn)念想到,先不提自己能不能救出唐薈,就算救了出來,師傅能不能從苗疆平安歸來也說不準,到那時再熱鬧又有什么用?
陳沐陽伸手在林旦眼前晃了晃,說道:“想什么呢?咱們快進城去吧?!?br/>
自從陳沐陽揭下過一次臉皮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從之前的尊卑有別逐漸轉(zhuǎn)化成了像是好友一般。
林旦回過神來,牽著紅鬃便往城門之下走去。
不過林旦留意到城門之上也纏繞著一些荊棘,看來這門極少被使用,否則若是像江陵城或者武陵城那樣門庭若市的話,恐怕都不用專門派人清理,不小心的剮蹭便能將這些藤蔓給扯下來。
陳沐陽先輕輕推開這扇半掩著的城門,不料里面壓根沒有任何兵卒把守。
不僅如此,城中街道似乎也是空無一人,整座城空空蕩蕩的。
見此一幕,林旦迅速閉上雙眼,并將自身的氣散開,探查這城中的境況。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些緊閉著的門戶后分明還有人在居住,可為何無一人在街上走動呢?
陳沐陽也是十分不解,他上一次來這綿虎城之時,城里城外還十分熱鬧,雖然城墻外面的山壁上也是遍布藤蔓,但卻不像現(xiàn)在這般死氣沉沉。
林旦將韁繩交給陳沐陽,而后走到一戶人家門前,輕輕拍了拍門,說道:“有人在嗎?”
他雖然清楚里面躲著一位佝僂老人,但他并未直言,害怕會嚇到里面的老人。
過了許久,林旦見屋內(nèi)沒有絲毫回應(yīng),于是又拍了拍木門,說道:“我們是去苗疆途經(jīng)此處,想要討碗水喝而已,沒有惡意。”
可他沒想到此言一出,四面八方躲在屋里的人皆探出一雙眼睛朝自己看了過來。
陳沐陽此時也察覺出四周的不對勁,連忙向四面八方看過去,他沒想到整個街道都空蕩無人的綿虎城里,竟然還藏匿著這么多百姓。
可林旦所問的這戶人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就在林旦打算放棄時,屋內(nèi)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女聲,“年輕人,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如今的苗疆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br/>
在得到回應(yīng)后,林旦繼續(xù)追問道:“老人家能否詳細告知?”
突然,一只眼睛從門縫之中露出,在盯著林旦看了片刻后又退了回去,先前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傳出:“年輕人,你若是執(zhí)意想去苗疆的話,往里走便是了?!?br/>
林旦不解為何這一次這老人家不再阻攔自己了,不過自己除了向下走去之外,也別無它法。
可隨著林旦牽著紅鬃和陳沐陽往綿虎城深處走去時,前來窺探兩人的目光越來越多,甚至有大膽者光明正大地走出屋子看向兩人的背影,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眼神中透露出的都是貪婪之意。
并且林旦察覺得出這些人大多都是年邁之人,不僅行動不便,連氣息都有些衰弱。
綿虎城在外看時極為壯觀,但正在走在其中時才會發(fā)現(xiàn)這座城池并不大,只有一條主干道連通前后,鋪路所用的石塊都是苗疆特有的大而圓的鵝卵石,走在上面十分暢快。
不多時林旦二人便到了城尾處,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這里竟然又身著藤甲的士兵看守。
陳沐陽先一步湊了上去,瞇眼笑著說道:“軍爺們好,咱們兩個想從此路回苗疆,還望幾位大人行個方便?!?br/>
不料幾位把守城門的士兵當做充耳未聞般一動不動,甚至連目光都不曾偏離一絲,死死望向遠處。
陳沐陽一愣,就在此時,一位腰圓體肥的漢子,穿戴著精鐵盔甲從門后走了出來。
只見漢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對著陳沐陽說道:“你要進苗疆?”
陳沐陽點點頭,心中想到,看來這位才是管事的主兒。
漢子伸出三根指頭,而后又偏頭看向陳沐陽身后的林旦,以及林旦身旁的紅鬃,思考片刻后,將雙手十個指頭一同伸出,“兩人一匹馬,一百兩銀子?!?br/>
“什么???”
“過路費,一百兩銀子,沒有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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