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惹麻煩, 來的時候藺池還是給所有人做了點掩飾的。
算計好飛機飛到這里的時間, 他們在某個提前準備好的別墅里待了大概七八個小時。第二天一早, 三個老頭就肆無忌憚的開始了在異國他鄉(xiāng)的消費之旅。
因為有保鏢跟在他們身邊, 加上許光印身上還帶著葉青給的藍色晶體, 關(guān)鍵的時候絕對足夠保護三個老頭了。所以在許光印他們出門的時候, 葉青和藺池并沒有跟上去。
頂著三位長輩意味深長的目光, 藺池帶著葉青開啟了米國浪漫的蜜月行。
對比兩人的瀟灑,另一邊的珀西日子就不是那么好過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外公,但不知道為什么, 珀西總絕對面前這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并不是很喜歡他。
因為無論珀西怎么熱情,老人總是愛答不理的。要是一不小心把他問煩了,老人甚至還會想要趕他們走。
這其中的落差, 讓向來人見人愛的珀西感覺到很挫敗。
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沮喪, 先是無奈的叫了一聲“爹地”,接著二孫媳, 也就是黛西向自己的父親投去了不贊同的目光, “你不能這么對一個孩子, 這不公平!”
“……”忍不住抖了抖煙斗里的白灰, 老人輕哼,“好吧好吧, 你總是有道理的?!?br/>
“跟我來……珀西?!笨赡苁遣皇炀毜木壒? 老人叫這個名字的時候, 明顯非常不自在。
接收到來自母親的鼓勵的目光,珀西放下牛奶杯, 踩著木地板,“噠噠噠”的跟在了老人的身后。
出了門,望著近乎無邊無際的牧場,珀西眨巴著眼睛,“需要我做什么么?”
“哦上帝?!狈路鹗墙邮懿涣怂频呐牧伺念~頭,老頭飛快道:“你不能像個女孩子似的,這樣的動作太……”
本來他是想說太綿軟了,但等接觸到珀西傷心欲絕的目光之后,老頭就自動消音了,“……你不能總是靠這個來討別人的歡心?!?br/>
假裝沒聽到外公的抱怨,珀西眨眼的頻率更快,“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老頭第無數(shù)次妥協(xié),“跟我走,男孩。”
兩人很快來到了馬廄這里,看著十七、八匹米國特有的夸特馬,珀西的眼神瞬間就亮了。實在是沒忍住誘惑,他緩緩的伸手……
下一秒,老頭大聲喝止,“嘿,不要動!”
這小子真的太魯莽了。
“它們會……”攻擊你的……
這邊老頭剛吐露出了幾個單詞,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實際性的動作,那邊珀西就摸上了夸特馬低下的腦袋,“???”
真是見鬼了,萊西不是脾氣最壞的嗎?
“沒什么?!闭砹艘幌骂^上的氈帽,老頭干巴巴的說:“幫我把那邊的水桶提過來吧,我們得趕在九點之前喂完它們?!?br/>
“好?!辩晡髅Σ坏狞c頭。
因為老頭的注意力跟著分散,所以他并沒有看到小男孩松手后,萊西帶著恐懼與慶幸的眼神。
動物對危險的嗅覺是最靈敏的,它們已經(jīng)察覺到了珀西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老頭總覺得今天給馬兒喂食的工作格外的輕松。將它們放出去之后,老頭又帶著珀西來到了牛圈。
看著密密麻麻的奶牛,從小在市區(qū)長大的珀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好厲害……”
聽他這么說,老頭心中莫名有些得意,唇角不斷上揚,他破天荒的開起了玩笑,“等你成年的那天,我可以讓你來繼承我的牧場,還有這一千多頭奶牛?!?br/>
如果那個時候,他還在的話。
珀西聞言,趕忙擺手,“不了不了。”
他只是一時感覺到新鮮而已。
“比起這個,我現(xiàn)在更喜歡學習,因為只有和平才能解決所有問題。”
老頭:“……”
他真的很想知道,華國現(xiàn)在的教育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并且,他還想了解一下自己女婿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在藍藍的天空下放馬牧牛,這種生活實在是美好。完全不知道外公懷疑是父親教壞了自己,珀西骨子里的活潑勁兒上來以后就開始跟著獵狗尼克一起在整個牧場里跑來跑去了。
牧場很大,資源也很豐富,這種地方簡直就是狼群的移動食品庫。盡管還是在早上,但因冬季斷糧而找不到獵物的獨狼還是忍不住冒險來到了人類活動的區(qū)域。
它躲在不遠處的草坑里,貪婪的盯著小珀西瞧。察覺到危險,尼克狂吠。
老頭經(jīng)驗豐富,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有危險,然而還沒等他舉起□□,那邊珀西狠狠的朝那個方向瞪了一眼之后,獨狼就嗚咽著夾著尾巴逃跑了。
看著蓄勢待發(fā)的獵狗,以及十分開心的外孫,老頭先是怔忪,接著他不受控制的喃喃,“……露西?”
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從珀西身上看到了妻子的影子。再回神,老頭又覺得剛剛自己見到的那道金光是錯覺,“不會的,怎么會呢?”
妻子明明說過與人類結(jié)合之后,人魚的血脈是很難再延續(xù)下去的,并且她生前確定過兩人的女兒,也就是黛西完全沒有返祖的現(xiàn)象,黛西就是個完完全全的人類。
一代都已經(jīng)不是了,再往下延續(xù)怎么可能會有例外?
等珀西玩兒夠,然后牽著狗回來之后,他看到的就是外公陰晴不定的表情。珀西不明白,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外公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間又變了。
然而還不等他問出什么,珀西就覺得自己的脖頸一緊,接著整個人瞬間懸空。踢了踢小短腿,珀西不知道外公為什么要把自己提起來。
當然,老頭也沒有解釋。
上午十點,兩人回家??粗约簝鹤拥摹皯K狀”,黛西先是愣神,緊接著她急匆匆的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爹地?”
無視女兒拔高的嗓門,老頭連□□都來不及放下就往二樓房間大步走去。
“嘿,嘿!”見實在是喚不回他,黛西只好去查看珀西的情況,“能告訴我……你們剛剛……什么……”
“我不知道,媽媽……”
將兩人的對話關(guān)在身后,老頭飛快的蹲下去打開保險柜。保險柜里面還有一個木制的小盒子,從上面的痕跡來看,一定有人時不時的拿出來查看。
“吧嗒”一聲木盒大開,下一秒,老頭猛然松了口氣。
金色的鱗片沒有絲毫的動靜,同樣也沒有什么異常,再沒什么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
“爹地!”聽到這聲呼喊,愣神中的老頭下意識的把盒子關(guān)上。
看到女兒的身影,本來就不同意她回來的老頭變得非常暴躁,“你怎么上來了,出去。”
黛西見狀狠狠的皺起了眉,“我當然是來問你,為什么這么對待珀西,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
“哈,你就是因為這個來質(zhì)問你的父親嗎?”老頭一邊關(guān)上保險柜的門,一邊用嘲諷的語氣開口。
“不然呢?”雙手環(huán)胸,黛西身體前傾,“你總是這么不講道理?!?br/>
“What!我不講道理?!”老頭生氣,“OK,既然這樣,那你就趕緊離開我家啊!”
“NO。”黛西半點不惱,她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也是我家,你沒有權(quán)力要求我走。”
老頭冷然:“你成年那一天,我對你就沒有撫養(yǎng)義務了。”
“但是mum讓你照顧我!”
“……”
……
聽著樓上傳來的吵架聲,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的珀西瑟瑟發(fā)抖。雖然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造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肯定跟自己有關(guān)系。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珀西焦急的在樓下轉(zhuǎn)圈。過了兩分鐘,見母親和外公非但沒有停止的意思,上面隱約還傳來了拉動行李箱的聲音,他一個激靈,心頭頓時來了主意。
忙不迭的往上跑,頂著兩人的目光,珀西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媽媽,曾祖父不是說要來么?”
“哦對了,還有舅舅和舅母,他們說會來這里過圣誕節(jié)?!?br/>
“What?!”老頭震驚,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女兒,“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做這個決定?。俊?br/>
對了,要是讓爺爺看到這個場景,他勢必非常會擔心。頭腦瞬間冷靜,黛西哼笑:“誰讓你在婚禮的時候都沒有露面。”
華國的傳統(tǒng)就是這樣,如果有可能的話,總要和親家見上一面的。
“這絕對不可能?!睕]有絲毫商量的余地,老頭斷然拒絕,“我不同意他們來我的房子做客!”
“沒用的外公,我舅舅舅母已經(jīng)在路上了,說不定今晚就會到?!辩晡髡0椭垩a充。
老頭:“……”
這才一天,不對,一天都沒到,房子的主人似乎就已經(jīng)完全變了!
見自己父親氣的臉頰通紅,在沒人注意的角落,黛西悄悄沖珀西豎起了大拇指。深吸一口氣,她抬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認為事情總能解決的?!?br/>
不然的話,難道他們這輩子就只能這么相處?
她不明白,她永遠也不會明白,躲在外面向這里偷窺的敵人是多么的可怕。比起永遠死亡的威脅,他寧愿承受永遠見不了面的痛苦。
眼中閃過憤恨和無力,半晌后,老頭意興闌珊的擺手,“隨你們吧?!?br/>
鱗片沒有反應,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只這一次而已,不會這么巧。
……
……
……
“所以,我們什么時候說要去拜訪你外公了?”另一邊,舉著手機聽完整個過程的葉青挑眉。抬手遮了遮頭頂?shù)年柟猓滩蛔》藗€身。
幾乎是瞬間,同樣在海邊享受沙灘的幾個米國男人不由自主的就看了過去?!班А钡囊幌拢A池的臉馬上的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