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就快速錯開,他們都知道對方想的跟自己一樣,這種眼神交流只需在一瞬間。ξξ
道爾斯諾起身告退,然后快步離開了這里,看來他需要做一些準(zhǔn)備。
伊納公爵閉上了眼睛,心想真是累啊。
書房忽然在一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而來的是失重感,因為這間書房在下降,就像是一部電梯一樣。只是這間電梯大的有些過分,兩百平方米的大書房,有二十平方米下降。帶著伊納公爵的辦公桌椅,以及一個書架和酒柜。
伊納公爵對此早已熟悉,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樣子。這部公爵專用的電梯在半分鐘后停了下來,它下降了足有五十米。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黑暗空間,隨著伊納公爵的到來,一盞盞明亮的無影燈依次亮起,照耀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這里是歷任滄瀾公爵的才能擁有的秘密空間,這里不僅是一個更加秘密的書房,同時也是滄瀾天網(wǎng)的心臟,人工智能滄瀾一直都在這里守護著天網(wǎng)系統(tǒng)的安全,他見證了初代滄瀾公爵一直到現(xiàn)在??梢哉f他是親眼見證這顆星球從最原始的形態(tài)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甚至可以說他是這顆星球的守護靈。
伊納公爵在幾年前,那還是五六歲的時候就曾經(jīng)疑惑過這個問題,為什么要叫守護靈而不是守護神當(dāng)時四十多歲的伊納公爵告訴他,等到他真正繼承公爵之位后就會明白。
其實大人都喜歡用“你長大后就會明白,現(xiàn)在不用懂”、“你長大后想干什么都行,現(xiàn)在認(rèn)真努力”,這種說辭敷衍孩子。
這些話其實大人們自己都不信,小時候不懂沒人教,到了長大怎么可能明白至于長大后隨便干什么都行更是可笑,等到長大后才會發(fā)現(xiàn)有許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即使是像滄瀾公爵這樣的大人物,平日里也是很受限制。
所謂長大后就能明白一切,其實都是大人們的謊言罷了。
伊納公爵起身離開椅子,來到這個地下空間的中心處,這里有一個星球儀,正是滄瀾星的畫面。他認(rèn)真看著這顆海陸比64的大星球,看著那上面每一寸地域。他的手指輕輕撥動著星球儀,最終停在了東半球滄瀾市上。
“大人。”清冷的電子音響起,那是人工智能滄瀾的聲音。
“嗯,叔叔你還好吧。”伊納公爵順口一問。
滄瀾沉默了一會,“公爵大人請不要叫我叔叔,自從您繼承了公爵的頭銜,您就是我的主人了?!?br/>
“主人什么的有些不好,這樣叫的話總感覺很別扭?!?br/>
“大人,這是規(guī)矩。不只是伊納家族的規(guī)矩,同時也是我作為滄瀾星守護靈的規(guī)矩?!?br/>
伊納公爵沉默了一會,“你還是不愿意告訴我父親是怎么死的嗎自從父親死后,你也變成現(xiàn)在這個冰冷的樣子。我小時候見你的時候,你的聲音和語氣可不是那樣,聽起來就像是真的人類一樣”
“大人關(guān)于前任滄瀾公爵的死因我并不知曉,其次我只是個人工智能,不需要人類的情感。多余的情感只會影響我的運算速度,以及工作效率。我的任務(wù)是守護滄瀾星,守護伊納家族,直到我的數(shù)據(jù)體覆滅。”
“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告訴我你明明知道的”伊納公爵痛苦的大喊。
他的父親,上任滄瀾公爵,在他八歲那年去世了。死因不是病死、不是毒殺、也不是刺殺,而是傷勢過重,失血嚴(yán)重而死。
那是一個雨夜,伊納公爵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夜,渾身都是傷口的父親趴在公爵府的門前,雨水沖刷著他的身體,猩紅色的血液從他的傷口流淌而出,混入雨水中。當(dāng)時的伊納公爵呆愣的坐在父親身前,并非是他嚇呆沒有報警,而是他的父親早就已經(jīng)死了,在他來這里之前。
父親的手中還死死的攢著什么,似乎感覺到了兒子的到來,那只手緩緩松開,一個白色的東西掉了出來。伊納公爵至今都不能忘掉那一夜,那個白色的東西,正是那夜之前的前幾天早上他要求父親帶給自己的東西。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但卻是滄瀾星沒有的。
不過是一個奧法諾的白色戒指,不是很珍貴,就是造型精美而已。他想要,父親就答應(yīng)給他去買。
其實他那時都很少要求要什么,父親那天早上只是順便問他想要什么,他就說想要一個奧法諾的戒指。
父親答應(yīng)了他,最后卻死了。
時至今日,伊納公爵還認(rèn)為那是自己的責(zé)任,如果不是自己,父親就不會去買那個戒指,可能也就不會死了。但事實上這是命運,即使他父親不去給他買戒指,也一樣會死在那里。
伊納公爵只是不能釋懷,這是對父親的愧疚。
“法蘭諾對我說,要我諒解他那失去父親的兒子,說他遲早都會明白?!?br/>
“明白什么”法蘭諾正是他父親的名字,法蘭諾格伊納,滄瀾星上任公爵。
“責(zé)任。伊納家族的責(zé)任。他說你會明白的,那一天不會太晚。”
伊納公爵面色漲的血紅,他一拳猛然敲在控制面板上,“七年七年了我父親死在七年前那個雨夜里你什么都知道,可就是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事實”
滄瀾沉默了,他第一次這樣無話可說。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當(dāng)年的真相,為什么父親會死在那里,因為什么而死可我什么都沒有找到,為此我本該三年前就去圣教院進修,結(jié)果到今年我還要跟一個平民女孩搶名額你為什么就是不告訴我”
“真相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即使知道了,你又能有什么辦法”
“至少我需要知道事情,以及真相”
滄瀾沉默了一會,他冷聲說,“對不起公爵大人,我通過檢查,認(rèn)為你現(xiàn)在需要冷靜一會,以及適當(dāng)?shù)乃?。至于您的問題,我只能說沒到時機。”
混有催眠的氣體灌注進了這個空間,劑量是控制過的。
“那是什么時候”伊納公爵在昏睡過去前問。
“學(xué)會責(zé)任的時候。”滄瀾這么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