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封家又如此大費周章,肯定不會是封厲秋和封老太太,八成是封老爺子。
他老家人總是喜歡玩這么刺激的事情,但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好事可不會是這么粗魯。
廂型車緩緩進入大別墅。
不是封家的老宅,而是另一棟裝潢輝煌的建筑。
占地面積和裝修都相當的闊綽和豪華。
像封家這么有實力的豪門有幾棟別墅不足為奇,這顯露出來的怕只是冰山一角,未爆出來的只會更多。
下了車子。
小茶端詳著四周,跟著黑衣人走了進去。
果然在廳內坐著氣定神閑的封老爺子。
老人家像是等了她許久,手里的紫檀珠子被摸得流光,發(fā)出嘎達嘎達的聲響。
小茶不以為意的環(huán)顧四周,旁若無人的坐在對面,
“不知道爺爺這么客氣的請我過來,作甚?!”
倒是沒有太多的計較,她淡然處之。
封老爺子面色沉穩(wěn)冷靜,翹起的小胡須蹬起來,
“小茶,吃飯了么?!”
老爺子儼然不提他魯莽帶人的事,而是轉了話鋒。
小茶勾唇,“還沒吃,剛買好的灌湯包準備回家和兒子吃,結果被你的帶回來,剛才丟在路上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諷刺,老爺子不提她可不想就這么放過。
他們是權高位重的佼佼者,可要是總這么不打招呼就將人綁過來任誰也受不了。
封老爺子嗤之以鼻,冷言微笑,
“小茶,咱們這是私下見面。”
“所以爺爺就這么綁了我?!”
面對老人家,小茶本來不想發(fā)脾氣。
可封老爺子次次做的如此過分,讓人受不了。
老爺子不作聲,小茶只好單刀直入,
“爺爺,有什么事就說吧!”
他如此大費周章,應該不是和她來繞嘴這么簡單。
封老爺子看著對面的簡小茶,目光發(fā)亮,其實拋開一切雜念,他很佩服簡小茶的性格。
這個丫頭古靈精怪,聰明可愛。
確實是個可以交往的人,可從一開始封老爺子就沒打心眼里將她放在自己隊伍的人里,所以簡小茶注定是個炮灰,是他成事的一枚棋子。
“小茶,別這么著急?!”
“那您說!”
小茶讓路,不再嗶嗶。
封老爺子斟了斟前面的茶杯,靠在美人靠上喝的冒著氣大的茶水。
“小茶,做人不要太較真,也不能太聰明?!?br/>
“您是指?!”
小茶同樣拿起對面已經倒好的茶水,窩在手心里哪怕是不喝,也會暖和一點。
“不知道你對這兩天爆出來的醫(yī)院照片作何感想?!”老爺子鋪墊了這么久,終于進入了主題。
“所以這照片是爺爺爆出來的么?”小茶不問反答。
封老爺子冷笑了一聲,“照片是誰放的不重要,但小茶你覺得僅憑一個孩子就想登進我封家的門,想法未免太簡單了吧。”
現在的社會確實有很多灰姑娘借子上位,進入豪門的,但他們封家可不一樣,孩子可以留下,但是封家少奶奶這個名號可不能隨便給了誰。
“爺爺有話直說,不必隱藏?!?br/>
不讓她當封家少奶奶這已算是明擺著的事,她更想聽的是老爺子更深層次的含義。
“小茶,我封家將來所有的產業(yè)都是厲秋的,這一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br/>
“我給他物色了那么久的封家媳婦,秦舒默,葉百惠,這婚禮都要舉行了,你覺得就讓你這個半路殺出的程交金用一個孩子就能攪和的嗎?!”
老爺子豎起眼睛,壓低的聲線相當的振聾發(fā)聵。
小茶勾唇,“爺爺,不就是想讓我離開厲秋么,好說!”
她想要得到的已經得到了。
至于封厲秋,她無福消受,更也不期望什么。
“哦?!此話怎講?”封老爺子沒想到她會這么快的答應,原以為小茶面對他的施壓,會再堅持一段時間。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就坦然,而且沒那難纏。
“我也沒想過當上什么封太太,等卓卓的病好了,我們自會離開。”
“卓卓是封家的孩子!”封老爺子強調。
小茶不甘示弱,“他也是我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我的孩子?!?br/>
“你要和封家抗爭?”
封老爺子希望小茶離開,可又想要卓卓留下,如此的貪得無厭。
“讓我離開可以,但要是動我孩子,我不會善罷甘休?!毙〔韬V定,要她離開的唯一條件是保她孩子,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改變。
“我本來就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br/>
表達態(tài)度,小茶覺得也沒有再繼續(xù)的交談下去。
“爺爺,我還有事,麻煩你的人再送我一趟。”
她起身要離開。
封老爺子卻探手示意她坐下。
“小茶,別著急??!還有事沒談呢?!?br/>
“還有什么?!”小茶驚呼。
“徐老怪的那塊地,你和卓卓離開也沒問題,但是如果你答應我交出那塊地,一切都好說。”
封老爺子算盤打得精細,倒真是挑明了話來。
小茶要笑死了,他老人家還真是貪心夠淋漓盡致的,厚顏無恥還真是他們這群上流社會的典范。
她直言不諱,“那是我姥爺留給我的,我為什么要給你。”
“我可以買下來。”封老爺子咄咄相逼。
“爺爺,那塊地現在還不在我的手上。”小茶訕笑,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涌了。
她現在真的好想看看那塊地到底什么樣,讓這么多人明著暗著爭搶的不甘心。
封老爺子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你只要按照我的……”
“爺爺,這事厲秋知道么,我覺得還是提前和他知會一聲?!?br/>
關鍵時刻,小茶又封厲秋端出來做擋箭牌。
“你覺得白芷惠回來了,他還會站你么?”
“白芷惠和封厲秋三年前多么恩愛,不用我多說什么吧,你才幾個月,要和人家多年的感情抗爭?”
“再說了,你怎么就知道他要娶你不是為了那塊地呢?!”
封老爺子真是費盡心思,還在這跟她打心理戰(zhàn)術。
忍無可忍的小茶內心暴躁,面上是偽善的笑容,“爺爺,您都這么大歲數了,還這么操心小心老的更快?!?br/>
“卓卓在家等著我,我先回去了!”
小茶不等老爺子再說什么。
他將她約在這里,無非就是不想讓封家人知道。
老爺子不想將話題讓人知道,肯定是有隱情的。
小茶出了別墅,那兩個黑衣男子送她回了家。
……
翹首以盼的卓卓望著她空手而歸,一臉的失望。
小茶不好意思之下,心情十分低落。
她不懂為什么徐老怪給她留下了一筆巨大的資產,可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遺囑,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律師和一些相關部門就不主動聯系她一下么。
封老爺子是貌合心不合,表面上對她是坦然接受的樣子,可私底下一直不認可她,她進入封家的機會更是渺茫。
就算真的突破一切,堅守嫁給了封厲秋,也保不齊那個男人也想要那塊地。
她著實應該聯系徐家人,并且籌備離開。
馮奪見小茶魂不守舍,又和卓卓都沒吃飯,只好自己下廚給他們做飯。
牛肉炒飯很快做好,馮奪喚他們吃。
小茶帶著卓卓去洗手,正準備吃飯。
外面?zhèn)鱽碥囎拥穆曧懀缓笫菢窍萝囎拥膭屿o。
卓卓從二樓抻著脖子往下張望,沒想到竟然看到了瞠目結舌的一幕。
“小茶,那個女人是誰?!”卓卓小聲喚她。
小茶聞聲走了過來,看到樓下穿著大衣的封厲秋身邊杵著大美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芷惠。
女人看著門口的油畫,屹立不動。
她似乎很動容,眼底泛著淚花。
“厲秋,你一直都留著這幅畫?”
封厲秋挑眉,點著頭。
“恩!”
他的語氣平淡無奇,卻透著一種堅定。
白芷惠淚如雨下,抱著身旁的男人直搖頭,“對不起,對不起!”
她真的后悔當初離開,這幅畫是三年前他親手畫的,而且他竟然一直掛了三年沒有換掉,足以見得他多么用情。
她的小手緊緊的攥住男人的衣衫,哭的讓人心疼。
封厲秋的手掌猶豫中,漫上她的后背,輕輕啪打。
“這不是回來了么?!”
“恩恩!我再也不要離開了。”白芷惠點頭。
兩人纏纏綿綿,難舍難分。
根本就是久別的而一對小情侶在這許久,一種被迫吃狗糧的感覺油然而生。
卓卓撇著嘴巴看向一旁的小茶,她同樣撇嘴嘴巴。
兩人四目相對,卓卓捂住嘴巴,捻聲問道,
“小茶。那是誰???!”
作為一個孩子,他似乎有了家被侵占的感覺。
小茶想告訴他,可又怕他傷心。
看著樓下兩人的腳下行李箱,應該可以確信白芷惠是要住下來的。
封厲秋說在有卓卓在的時候,不會輕舉妄動。
可這就將她帶進來,讓他們四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怕是會生出尷尬吧。
樓下的兩人分開,封厲秋張望尋著,發(fā)現沒人。
抬眼正好看到樓上好奇抻脖子的二人組。
白芷惠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上來,八目雙對。
說不出的感覺。
白芷惠住進來,以后的家里怕是會生出腥風血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