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祁睿澤的頭頸部,猛地受了一擊……
博城幾個人,一人一把槍。
防備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等他們走了出去,眼前的一幕,讓博城幾人震驚了。
他們的兄弟,都倒在地上,現(xiàn)場慘不忍睹。
明明沒有聽到槍聲,和任何打斗聲。
但是這些兄弟,都倒下了。
博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聽到一聲突如其來的槍聲。
伴隨著他面前探路的兄弟,一聲慘叫,他捂著腿部倒下了……
祁睿澤是被一陣濃烈的煙味,嗆醒的。
他掙扎著,掙脫綁著自己的繩子。
但是,繩子被綁得很緊,根本不可能掙脫出來。
一陣火燒般的炙熱,撲面而來。
他看不到,只能憑借其它感官。
一陣濃烈的煙味,充斥了他的鼻子。
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甚至,還有火星爆裂的聲響。
他看著四周,腳下有破碎的玻璃渣片。
祁睿澤慢慢地,挪動了身體。
他咬住嘴唇,吃力地,慢慢彎下身子,撿起了玻璃渣片。
他的手掌,染滿了鮮紅的血珠,背脊的冷汗,濡濕了衣服。
他的意識,開始被濃煙嗆得,慢慢失去。
祁睿澤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被綁在身后的雙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割著繩子。
玻璃渣片,深深地嵌進(jìn)了,他的掌心。
鮮血沁了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祁睿澤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眼中,仿佛有火芒,亮得驚人。
他一定會出去的。
他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身邊最愛的人,在這里死去。
一旁的韓瑾雨的臉頰,滑落著汗水。
她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她蜷縮在地上,喊不出來。
那火焰,就像是她身體里的絕望,肆意地亂竄。
感覺那烈火,已經(jīng)燒到她的臉邊。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耳膜轟轟的巨響中,韓瑾雨痛成一團(tuán)。
她漸漸感覺到,祁睿澤握著她的手指,有著緊緊的力道。
而他的胸口,也有著淺淺的起伏。
被膠帶封著的嘴,扯了扯。
是不是,人死之前,都會給自己,一些美好的幻象?
韓瑾雨困難地,睜開眼睛,忍著被濃煙嗆的刺痛跟酸澀。
紅艷的火焰,熾烤著眼睛上的黑布。
隱約間,她仿佛看到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火焰里出來。
然后,她嘴上的膠布,被撕掉了,眼睛也重見了光明。
如夢似幻的虛鏡里,她看見祁睿澤來了。
她感覺自己,被擁入了一個,寬實(shí)又滾燙的懷里。
修長大手,輕拍她被火燙紅的臉頰:“雨兒,醒醒,快醒醒!”
低啞緊張的聲音,撲進(jìn)了,痛楚的韓瑾雨耳邊。
韓瑾雨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浸濕,周遭的烈火烤得她的皮膚發(fā)疼。
她迷茫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濃濃煙霧里,她看不清他的臉。
只是循著他的聲音,慢慢地抬手。
當(dāng)她的指尖觸摸到他的下頜處,她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忽然有種恍惚。
“很痛嗎?”
祁睿澤的聲音,低沉沙啞。
看著此刻,如此虛弱的韓瑾雨,他的心臟,驟然抽痛起來。
韓瑾雨笑了,伸出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嘴唇嗡動。
“臨死前,還能看見你,真好,有你,我就不怕了……”
祁睿澤緊緊地,抱著她,耳邊卻聽不清,韓瑾雨在說些什么。
他一遍遍地喊著,韓瑾雨的名字。
韓瑾雨癱在他的懷抱里,再也沒有了反應(yīng)。
他的雙臂,打橫將她抱起來,他大步地,向門口走去。
“我送你去醫(yī)院。”
他緊緊抱著她,仿佛抱得她緊些,她就可以不痛些一樣。
韓瑾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呆滯了很久,眼珠才會轉(zhuǎn)動。
她好像在一輛車?yán)?,身上暖暖的,靠在什么人的懷里,被擁的很緊。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了,有不少的持槍武警在把守著。
武警的黑色的防彈背心上,印著白色的漢字……
當(dāng)祁睿澤反應(yīng)過來,懷里的韓瑾雨已經(jīng)醒來時。
他低下頭,輕輕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可韓瑾雨的眼睛,卻沒有任何焦距。
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呼喚聲,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
A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整個病房,顯得十分安靜,似乎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平靜當(dāng)中。
病床上一道倩影,額前的頭發(fā),微微有些凌亂。
惺忪的臉孔,帶著幾分疲倦,似乎是夢到了什么?
她長長的睫毛,突然顫動了一下,雙手在空中揮動著。
熊熊大火,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還有那擱在她腰際的大手,和低啞緊張的聲音。
韓瑾雨緩緩地,睜開眼。
雪白的天花板,落在眼底,猶如掉進(jìn)湖水一般,深深的,陷了進(jìn)去。
周圍是一片潔白的環(huán)境,消毒水的味道,充溢進(jìn)她的鼻腔。
這一刻,所有的現(xiàn)實(shí),已然又統(tǒng)統(tǒng)回到了,她的腦海。
她的眼眶通紅。
想起這幾天發(fā)生的事。
她一直以為,她會就這么的消失了。
從小父母就不疼愛她,現(xiàn)在他們親手,把她往火坑里推。
但是,這段時間來,讓她有一種,意識到,葉蘇對她有感情的時候。
原來也是自己的一種錯覺。
是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想著想著,她不禁失控的狂笑起來,笑的眼淚直流。
“韓小姐,你醒了嗎?”
護(hù)士聽到聲音,從外面進(jìn)來。
轉(zhuǎn)過頭,看著手臂上埋著針。
液體,正一點(diǎn)點(diǎn)的,被輸入血管。
四肢的感覺,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恢復(fù)。
“韓小姐,你現(xiàn)在身體,哪里不舒服?”
護(hù)士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手。
韓瑾雨搖了搖頭,問道:“跟我一起的那個人呢?”她萬分緊張的問道。
“你先別緊張,在另一病房呢?!?br/>
護(hù)士一邊,調(diào)整著輸液管,一邊安慰著,緊張的韓瑾雨。
“那他,有沒有什么……”
韓瑾雨擔(dān)心聽到她不想聽到的那個噩耗。
“沒有多大嚴(yán)重的問題,就是身體局部皮肉燒傷?!?br/>
護(hù)士解釋道。
聽著護(hù)士的話,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下了。
護(hù)士轉(zhuǎn)身,剛想給韓瑾雨擦酒精,一轉(zhuǎn)身就沒有見到人了:“咦,人呢?”
……